宋渠看她琢磨了半天就提出這麼個要求,低笑了兩聲問:“三屜桌前的那種靠背椅麼?我問後勤再要一把,本來就可以配兩把的。”
“不是呀,我想要飯桌吃飯坐的低矮小靠背椅,沒靠背坐久了累,咱們在家吃飯不用身姿筆挺吧?”
宋渠被她講的畫麵逗樂,“這好辦,到時候我給你的小椅子再加個軟墊子,別的呢?”
夏寶珠搖頭,有雙門立櫃,有三屜辦公桌,有兩個木箱,基本的生活需求已經滿足了。
正經事兒辦完,不正經事兒又上腦了,宋渠拉住在書架前潛心研究的準媳婦兒,“親一口?”
夏寶珠被他的直白噎了下,開始嘴貧:“親就親,先說好,說一口就是一口啊。”
宋渠把她拽進懷裏低頭,“你聽錯了,我說的是親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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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春天麵條部吃了碗肉末辣麵後,她已經分不清嘴唇是因為什麼原因發麻了。
是以回到家被夏長安問嘴巴怎麼紅撲撲時,她臉不紅心不跳地回:“剛去吃了碗加辣版肉末辣麵,太好吃啦!”
沒錢下館子的夏長安:“......”
“小妹,快來,就等你了,咱爸媽還沒給我們講和小宋爸媽見麵的事兒呢。”
夏寶珠欠揍地看手錶,“二十分鐘!我去澡堂洗個澡哈。”
說完就拎著隨時待命的澡籃子溜了。
夏長安咬牙切齒,“人真是屁事兒越多越命好啊!
看看咱家的金疙瘩,工作感情兩手抓兩手硬,再看看可憐的我,就連想聽點新鮮事兒都得眼巴巴等著金疙瘩洗澡回來。
都是一個孃胎裡出來的,命怎麼差這麼多啊。”
“二哥,我要告訴我姐!你背後說她壞話!你說她屁事兒多!”
“嘿!聽話聽音,我說她命好你是一點沒聽見啊,你個小馬屁精給我邊兒去。”
林春蘭難得沒埋汰他,認同地點了點頭:“荷花出水有高低,兒子,想開點。”
夏用武嘴下不留情,“媳婦兒,你人真好啊,還荷花咧,要我說就是苦瓜藤上結果子,你妹是甜果子,你是苦瓜子。”
“噗。”
夏長安被屋裏一堆人嘲笑,氣得呼哧帶喘的,“都是一家人,嘴上能不能留點情麵!”
“我們給你留情麵,你給我們留情麵了麼!
我現在在外麵最怕被問到的問題就是,聽說你二小子又辭職啦?
一鍋米飯兩樣燒,有人糊來有人香,都是從你媽肚子裏出來的,你看看你哥你妹妹們,怎麼咱家就你不能自食其力,啊?”
夏長安憋紅臉,“要怪你就怪你老孃吧!要不是她剋扣我口糧,我不至於這樣!我感覺我就沒發育好,幹啥都累!”
說完就氣哄哄地拽著他媳婦回屋了。
剛進院子的夏寶珠:這是又爆發了哪門子大戰。
夏長安和王增娣這兩口子真的情緒很飽滿。
她沒理會狗屁倒灶的事情,拿出雪花膏挖了一坨問:“老爸老媽,怎麼樣?吃飽了沒?小宋同誌他爸媽還不錯吧。”
林春蘭滿意地笑了笑,“他爸媽都沒什麼架子,我們聊得挺愉快的,他爸也是從苦日子過來的,爹媽兄弟都沒了想混口飯吃才當的兵,都不容易。
他們的意思是他兩個哥哥結婚都給了一千,給你們也是一千。
其中五百塊你婆婆已經給小宋了,給你們小家用,缺什麼大件你們自己看著辦,另外我手裏這紅包裝著五百塊是彩禮錢。
至於傢具,她說小宋那邊有衣櫃和書桌是吧?她讓木工給你們打了雙人床和床頭櫃,還有個收納小物件兒的五鬥櫃。”
“嗯嗯,這就夠用了,我下午去宋渠那兒看了,衣櫃和書桌都有,他已經買縫紉機了,蝴蝶牌的。”
林春蘭和夏用武對視一眼。
這女婿買台縫紉機都要挑貴的買,這兩人這日子咋過?
林春蘭看了葉琴一眼,猶豫了下還是直接說道:“小寶,你公婆給的彩禮我們不拿,給你當壓箱底錢。
本來我和你爸最近在打聽縫紉機票,打算給你陪嫁一台縫紉機,既然小宋已經買了,那我們就不折騰了,我聽你婆婆說你不要自行車?”
夏寶珠敏感察覺到一絲絲醋意,笑了笑說:“之前宋渠要給我買自行車,我覺得沒必要,家裏有一輛就夠用了,肯定是他回家說的。”
林春蘭嘴角挑了挑,“那行,低調點也好,你倆又有自行車又有縫紉機還有話匣子,手腕上還都戴著手錶,要是再買輛自行車就要遭人妒了。
既然不需要給你買縫紉機了,就給你三百塊的壓箱底錢。
你大哥二哥結婚都是給了二百塊的彩禮,你大嫂的彩禮做了壓箱底錢,你二嫂的彩禮留孃家了,這些我們都不管,錢我們是給了。
再加上買木料打傢具,他們結婚的新衣服,宴席等雜七雜八的花銷,就是沒有三百也差不多了。
寶珍,等你結婚的時候也一樣,你和寶珠以後有了孩子也不在家裏吃穿,嚴格意義上你和你妹妹還是吃虧的,不過一家子哪能算的清楚,這事兒就這麼著吧。”
葉琴抿著嘴內心哀嘆。
她婆婆是真的疼閨女,她媽當初沒留彩禮都被說慣著閨女了,她婆婆更是,給閨女的嫁妝比給兒媳婦的彩禮還多。
哎,要是她媽給她,她也要啊,憑啥不要。
算了,她婆婆每個月七十六塊錢的工資,給閨女壓箱底錢哪有她說話的份兒。
她一張口能得罪一屋子人,尤其小妹還是她的恩人,她沒本事報恩也不能討人嫌啊。
王增娣知道了肯定難受死了,她難受了她就開心了哈哈哈。
葉琴偷偷調整了麵部表情,笑著誇:“大妹小妹,咱媽好吧?咱家這片兒就屬咱爸媽體諒咱們當孩子的了哈哈。
我和你大哥之前就商量過了,你倆結婚給你們添一個雙喜搪瓷盆和一套鴛鴦圖案的印花被麵,我姐在紡織廠幫著置換下。”
夏寶珠驚訝,這印花被麵加上置換布票要七八塊錢了吧?
這年頭妹妹結婚幫著添個搪瓷盆或暖水瓶纔是常態。
沒等她張口,寶珍就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寶珠你自己有布票,想穿什麼衣服自己買自己做,姐就直接給你添一百塊的壓箱底錢吧,缺啥你就自己買。
別說你也給我添啊,都是大的給小的添。”
夏寶珠嗓子有點發緊,嘴巴動了動還是沒反駁她,她有一遝布票,等寶珍結婚給她做身衣服,到時候看看她缺啥再買。
她揉揉發癢的鼻子,“老爸老媽,大哥大嫂,親愛的寶珍,那就謝謝你們啦!你們真是太好啦!”
夏寶建努力參與,“二姐,我能送你啥呢?我隻有兩分錢,買一個黃草紙本送你行不行?
大姐,你別擔心啊,等你結婚我也送你,我再攢攢錢。”
“哈哈哈哈哈。”
屋裏的人都被他逗笑了。
夏用武壕氣地安排:“寶建,好小子!能想著你姐姐算她們沒白疼你,老爸最近給你派點活兒,你勞動掙點錢給你姐姐買個好點的本子,一毛五的紅旗牌筆記本捨得不?”
夏寶建嗯嗯點頭。
他的零花錢從來沒攢夠過五分錢,別說一毛五了,對於他來說真是太多啦,得乾多少活兒呀。
林春蘭臉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夏寶珠心想,這是她在老林同誌臉上看到過最溫柔的表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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