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謂的“團寵劇本”是有由來,有跡可循的。
因著林春蘭穩固的家庭地位,他們家是沒有重男輕女這一說的,從夏用武給兩個閨女一個起名叫寶珍,一個起名叫寶珠就能看出來了。
夏寶珍出生的時候,日子雖說過得艱難,但兩口子都有營生,養活三個孩子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到了夏寶珠出生的那兩年,因著太平洋戰爭進入關鍵階段,鬼子進一步加大糧食徵收力度,日偽通過糧穀出荷令強製掠奪糧食,底層民眾要是被發現吃了大米,是會被殺頭的,隻能吃高粱豆餅充饑。
林春蘭自己都餓得發慌了,更別說餵奶了,用夏奶奶的話說,夏寶珠那就是豆腐渣摻屁做的,隨便崩一下就沒了。
農民土地銳減,糧食產量大幅下降,難民湧入加劇糧食消耗,可以說夏寶珠從出生開始就是至暗光景,像個早產的小貓似的在生死線上徘徊了好幾次。
因此在她父母哥姐的心裏,她就是易碎的瓷娃娃。
哪怕後來她身子骨養好了,他們也覺得她小時候太可憐了,對她多了幾分包容。
從小到大都是家裏的金疙瘩,再加上成了廠長家的未來兒媳婦,她慣常是有些抬著下巴看人的,因此在車間裏也沒處到什麼要好的朋友,要不也不至於低燒幾天別人都發現不了了。
因著這事兒,還直接給林春蘭留下了心理陰影,前頭三個孩子都順利養大了,就這小閨女成天有氣兒進沒氣兒出的,給家裏折騰得夠嗆,一直到建國後林春蘭纔敢再要個孩子,取名寶建。
這年頭,家裏五個孩子算是中不溜秋,有七八個的,也有十來個的。
*
翌日早上,夏寶珠終於見到了她的便宜老爸夏用武,許是在食堂工作吃喝上還是虧待不了自己,他瞧著塊頭比兩個兒子大了一圈。
老夏家的五個孩子,身高都跟了爸爸,長相主要跟了媽媽。
除小學生夏寶建外,最矮的夏寶珍也有一米六五,夏寶珠還又冒尖兒了兩三厘米。
看她打著哈欠出來,夏用武放下報紙打量她臉色:“閨女,這趟累壞了吧,聽你媽說你都暈倒了,吃完早飯爸領你去職工醫院看看,也不知道是啥毛病。”
夏寶珠果斷搖頭:“應該就是中暑了,昨天下午我睡了一覺就好了,現在精力充沛,一點不舒服也沒有啦。”
纔怪!她昨天一晚上沒睡好。
她和夏寶珍住西屋裏間,外間住著父母弟弟三人。
奈何裡外間這個門隔音太一般了,又或者說噪音穿透力夠強,她昨天晚上伴隨著老夏同誌的呼嚕聲以及小侄子小侄女的哭嚎聲,整個人都絕望了。
等到淩晨她架不住眼皮子打架終於要沉沉睡去時,她想上廁所了......
她不是真正的夏寶珠,做不到在家裏解決尿急問題,可大晚上的,公廁再近她也不敢去。
隻能不好意思(理直氣壯)地搖醒睡得正香的夏寶珍,緊緊挎著她的胳膊去廁所解決了個人問題,得虧家屬區廁所的衛生條件還是過關的,這讓她狠狠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她無比慶幸原主半夜跑肚子也會叫姐姐陪著她出去上廁所,否則她真的不中了。
明天上班她要好好研究下單身宿舍的申請條件。
“小妹,醒了就出來吧,剛給你煮了紅糖荷包蛋湯,洗漱了快喝掉,再不喝這群崽子的哈喇子都快流進去了。”
夏寶珠刷著牙毫不客氣地應承。
她是那種睡眠受影響食慾也會受影響的人,比如熬了夜就吃不下早餐了,可她現在的身子骨由不得她任性啊。
她上輩子出生後過了幾年“寶珠”的寶貝疙瘩日子,後來親爹媽感情破裂各自重組家庭有了新孩子後,她這舊孩子就隻能被丟給老太太了。
她奶奶可不是什麼重女輕男的時尚老太太,還好她向來不指望別人,自己心疼自己。
她從不委屈自己,熱衷於和親爹親媽鬥法兩頭要錢花,委屈往肚子裏咽是不可能的,謙讓什麼的也是不存在的。
不過在她的記憶裡,這幾個崽子的服務意識還不錯,以後有小兵用了。
她大哥夏長征和大嫂葉琴有一兒一女,女兒夏有希,兒子夏有望,一個五歲,一個三歲。
她二哥夏長安和二嫂王增娣有兩個女兒,跟著“有希”取“有”字輩,王增娣居然要給女兒取名夏有兒,被林春蘭罵了一通後,林春蘭給孫女取名夏有禾,順其自然下一個孩子就是夏有苗了。
這兩孩子一個生在年頭,一個生在次年年尾,從年齡上看就差了一歲,一個四歲,一個三歲。
一家“希望”,一家“禾苗”。
她這兩個嫂子肚子裏頭現在都揣著崽,有希和有禾已經上幼兒園了,葉琴自己帶著有望,王增娣工作後,有苗白天被送去了託兒所。
想到家裏馬上又要增加兩個啼哭的小崽子,夏寶珠狠狠閉上眼,她這黑眼圈,是躲不過去了。
不敢睜開眼。
*
一大家子都去騰家退親的話,陣仗就太大了,他們是為了退親,不是為了乾仗,於是除了夏用武和林春蘭同誌外,隻跟來了夏長征和夏長安倆兄弟。
夏寶珠和林春蘭走前頭,回頭看三個氣勢洶洶的男同誌,感覺自己就像是那狐假虎威的狐狸。
她低聲和林春蘭商量著計策,這年頭退親還真不是小事,一個不慎名聲就毀了,絕對不能讓騰家反把髒水潑在她身上。
昨天晚上她聽到夏用武和林春蘭壓著聲音談到了半夜,估計也是在商量怎麼妥善解決這事兒。
她本人倒是不在乎名聲不名聲的,這玩意兒既不能當飯吃又不能當水喝,但現在是六三年,再過個兩三年就是動蕩時期了,萬一被潑了什麼洗不掉的髒水,也是隱患。
其實這兩三年階級鬥爭也開始擴大化了,隻不過暫時影響不到國營廠的職工們。
雖說老夏家是根正苗紅的工人階級家庭,但在種馬文的設定裡,隻要和夏寶珠這個炮灰女配沾邊的人,就自動被歸為了反派。
為了襯托男主拋妻棄子的合理性,炮灰女配身邊連好人都不配擁有,他們天生惡毒,黴運纏身,趕盡殺絕,淪為推動劇情發展的工具人彷彿就是他們的宿命。
誰知道這騰飛身上有沒有啥邪門的運道,影響他們家人做出無腦行為,還是要警惕。
她的命運和老夏家緊緊繫結在了一起,不是說一句我們沒感情沒關係就能斷開的。
正當她思考著利害關係時,就瞥見宋渠肅著一張俊臉騎車從旁邊的小道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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