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應付了原主的二哥兩句,夏寶珠就急匆匆回屋收拾了。
她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情!
總聽孟淑婷這個小說大戶說這個金手指牛逼那個金手指逆天,這個空間神奇那個係統搞笑的。
她偶爾聽聽都覺得眼花繚亂五花八門的,可她怎麼一直沒什麼感覺呢!
她叩叩手腕,揮揮手掌,敲敲太陽穴。
沒反應。
她內心呼喊:係統?係統?空間?空間?喂喂喂?哈嘍?你好?
沒反應。
她把八虛都拍了一遍,甚至有種拍拍腳底湧泉穴的衝動。
還是理智放棄了......
讓她穿越不給她金手指!
太狠了,穿越就穿越吧,配套設施跟上啊!不愧是種馬文炮灰女配......
她的火鍋、燒烤,她的房子、車子,她的賬戶餘額,通通以這種抓馬的方式離開了她。
十分鐘後,她拎著洗澡籃子來了職工澡堂子。
她很想躺床上昏睡幾個小時,但灰撲撲的衣服以及“七竅不通”的自己,她還是先好好搓泥兒吧。
洗得乾乾淨淨,就把這個當成是新生活開始的儀式感了!
這年頭如果每天洗澡也是比較奢侈的行為,根據崗位不同,廠裡每個月會發4-8張免費的洗澡票。
如果超出福利票次數自費購買的話,洗一次澡是一毛錢。
她每個月的工資才二十六塊錢,一毛錢聽著不多,但如果每天花一毛錢洗澡,一個月就是三塊錢,在這年代就算得上是大錢了。
沒辦法,實在是在家拿盆洗又不方便又沒安全感,不能節流就隻能開源了,升職加薪也不能耽擱了。
像她這種級別,每個月隻有四張洗澡票,但她便宜老媽有八張,經常用不完,看來她隻能厚著臉皮收刮家裏人的洗澡票了。
她家掙錢最多的是她媽林春蘭同誌,六級鉗工,裝配車間的工段長,每個月工資足足七十六。
其次是她爸夏用武同誌,重機廠第二食堂的廚師,雖說沒到掌勺大廚那種級別,但每個月工資也有四十二。
倆人每個月合起來工資有一百一十八,林春蘭每個月支援林家十塊,夏用武每個月支援夏家二十塊後,都還能剩下八十八塊。
想到這裏夏寶珠抽了抽嘴角,她這便宜老爸每個月補貼家裏後,工資居然就直接沒了一半。
這是什麼級別的孝子賢孫。
而林春蘭的工資補貼孃家後,都還有六十六塊錢,就這樣都要被夏奶奶蛐蛐對家裏貢獻小。
哪怕是這樣,剩下的八十八元都是這年頭的高收入家庭了,所以他們家幾個孩子都是吃家裏的喝家裏的,自己掙的錢自己攢著。
也因此,她的兩個嫂子就好像孩子生少了就吃虧一樣,你生一個我生一個,我生一個你生一個,倆人還比上了!
她大嫂有一兒一女,她二嫂有兩個女兒,這兩個人現在肚子裏都還揣著崽呢。
*
“呦喂,看看我小妹,這剛出鍋...呸呸,剛出浴這小臉兒,水靈靈跟朵芙蓉花似的!”
夏寶珠維持人設把二哥忽略了個徹底,撅著嘴提著澡籃子就進屋了。
回屋後,她照著鏡子仔細端詳,原主的長相和她有**分像,剛洗完澡小臉白裏透紅,圓眸鋥亮,臉部線條流暢圓潤,像初春新發的柳枝,帶著生機卻不張揚。
她抬手捏了一把臉,得,她這敏感肌還在,臉上裝了感應燈。
不過手下的肉感沒那麼明顯了。
飢荒三年,國營廠工人的糧油供應,從原來的每個月42斤細糧變成了32斤混合糧,食用油從每個月500毫升變成了200毫升,最緊張的時期,每個戶口本一個月供應400毫升食用油。
工人吃不著葷腥上工都沒力氣,為了保證生產,各大廠礦單位都想盡辦法解決副食供應問題,到處置換。
不少國營廠的保衛科甚至組織了打獵隊進山打獵,各單位去的多了,矛盾衝突也就多了,一片亂鬨哄的。
工廠食堂的菜品也大幅縮水,糧食供應有保障,但想吃點白麪大米葷腥就得靠黑市了。
最誇張的時候,黑市上大米兩三塊錢一斤,白麵粉兩塊錢一斤,豬肉價格高達十塊錢一斤,還是有錢無貨,不是你想買就能買到的。
老夏家十幾口人,除了端鐵飯碗的五人外,剩下的人靠著定量根本吃不飽,夏長安這個遊手好閒的也算是黑市常客了。
不過從去年年底開始,廠裡開始緩過勁兒了。
過年的職工福利都發了一斤豬肉和一條魚,不少工人甚至喜極而泣,飢荒算是從大麵兒上過去了。
據原主奶奶說,今年村裡集體分肉也從一年一次變成幾個月一次了。
散發著思緒,餓著肚子,夏寶珠開始捋今天發生的事情。
*
時間倒回到幾個小時前。
“咱們工人有力量,嘿!咱們工人有力量。”
“每天每日工作忙,嘿!每天每日工作忙。”
“舉起了鐵鎚響叮噹,造成了犁鋤好生產,造成了槍炮送前方。”
“哎嘿哎嘿嘿嘿呀!”
牛車木製車輪發出“吱扭—吱扭—吱扭”的摩擦聲,老牛身上掛著的不是銅鈴,而是用廢鐵片簡單敲打成的牛鈴,發出嚓啦嚓啦的沉悶聲響。
伴隨著這些聲響,聽著一陣陣鏗鏘有力的歌聲,她試圖藉著牛車的劇烈顛簸整理被晃成漿糊的腦瓜子。
“為了咱全中國徹底解放!”
突然,一股比剛才大了數倍的聲浪給革命歌曲收了尾,像壓抑已久的悶雷在夏寶珠的耳邊驟然炸響。
她在濃密的黃塵帷幕下,觀看完了這場六十年代的“公路”演出,並通過海量的記憶認清了現實。
她穿書了。
她是個倒黴蛋。
她醒來就在這牛車上躺著,慌忙坐起來往前看,這土路沒有盡頭,四周沒青山也沒綠水,隻有漫天塵土!
沒給她繼續恍恍惚惚的時間。
一個瞧著很麵善的大姐湊過來關心道:“小夏同誌,你醒了啊?現在感覺咋樣啊?好點沒有?”
說著抬手摸她額頭試了試溫度:“好像不燒了,哎呦,你可把我們給嚇死了!
以後身體不舒服可不能忍著,是要及時和組織上通氣的,要不你說你真出了事怎麼辦?後悔都來不及!”
“是啊,小夏,你這孩子身體不舒服怎麼不說啊?你要是真出了事我們回去都得跟著吃瓜落!”
這可是廠長家的未來兒媳婦!
夏寶珠從漿糊腦袋裏頭翻了翻,才搞清楚了麵前的這倆人是誰。
瞧著麵善的大姐是這次下鄉幫扶的領隊,光明重機廠廠辦副主任楊文秀。
後麵說話這位是原主所在車間第二小組的小組長王春梅,原主負責的生產統計工作就包含了第二小組,是一名車間統計員。
她虛弱地笑了笑:“給你們添麻煩了,多謝你們照顧我。”
不遠處有人聽了這話撇撇嘴,陰陽怪氣地吐槽:“夏寶珠可真能屈能伸,用不上人的時候就橫眉冷對,需要人照顧就謝謝你們的照顧,呸。”
“可不是麼,癩蛤蟆坐金鑾殿,長得好看了不起啊,以她的品性要是真嫁進去了,走路都得仰著頭!”
“也不知道一天天神氣給誰看呢,理都不理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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