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夏寶珠吃到了工具人小宋自動配送的早餐。
她看了眼手錶,“起床號幾點響的?怎麼感覺我都沒怎麼睡呢這起床號集合號列隊口號就響個沒完了。”
在269廠那會軍代室人數有限,早上動靜沒這麼大,她適應了幾天就當背景白噪音了。
這邊她也就過年住過兩三回,這一時半會有點崩潰,聲音太洪亮整齊啦,雖然不刺耳但足夠喚醒她了。
宋渠心虛地摸摸鼻子,“六點,今天晚上你早點睡,自行車鎖樓下了,通行證別忘了帶。”
夏寶珠衝著他揮揮手,收拾完也出門上班了。
她的自行車要等一週才能拿到。
回來前她哼哧哼哧騎到首都火車站辦了鐵路託運,原本她以為能隨車走,回了盛陽她直接騎回家得了。
結果一週左右才能回來,也沒比郵政聯運快幾天,到時候再去火車站取她的小黑車。
省軍區機關和省革委會都在覈心城區,騎車十幾分鐘就到了。
原來的省政府大樓門口掛著省革委會字樣的紅色木牌,樓前插滿紅旗貼著醒目的“革命委員好”,崗亭旁邊放著一張桌子用於登記和檢查。
站崗的哨兵一看就是現役軍人,他們兩人一組佩戴著紅袖標和為人民服務字樣的帆布挎包,眼神銳利地觀察著周圍情況。
夏寶珠上前主動出示報到介紹信和調令,登記備案後哨兵就直接撥給生產指揮組辦事組了。
“報告,有北京調任的夏寶珠同誌帶調令前來報到,任輕工進出口組組長,請指示。”
趙秋萍難以置信地放下電話,夏寶珠??
她認識的269廠大秘夏寶珠?調任到一機部的夏寶珠?
這名字重名的可能性太低了,還是北京調來的,她和小夏聯絡很少,這兩年更是沒聯絡過,但趙采青是她手底下的兵,偶爾會聊到小夏。
她快速下樓去敲外貿組組長辦公室的門,“唐組長,夏寶珠來報到了。”
唐文邦有些意外,不是年後?
“她原定年後才來報到,那請你先帶她辦手續吧,結束後請她來我辦公室一趟。”
趙秋萍瞭然,怪不得她聽都沒聽說。
采青這姑娘嘴也太嚴了,從來沒聽她說過小夏都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夏寶珠將車子停到車棚鎖好後,一轉身就看到了老熟人,她驚喜地啊了一聲,她曾經的舍友趙主任!
她六四年跟著姚書記去首都參加三線建設會議,當時和省工業廳辦公室的趙主任住了一週,趙主任還陪著她熬夜了。
六五年對方去首都出差她倆吃過一頓飯,雖說平時沒有聯絡,見麵還是挺親切的。
畢竟是睡過的關係!
到嘴邊的趙主任換成了趙姐,她昨天就問過老宋同誌了,現在革委會除了主任副主任,下麵一二三四級組不管是廳局級還是處級還是科級統一稱呼都是組長,包括軍銜都不能稱。
大家都挺真實的,進了這個大樓就是組長了,之前在廣交會她是跟著交易團團員們才叫唐師長的。
“趙姐!沒想到一來就能遇到你!”
趙彩萍拉著她到一邊嘀咕,“小夏,你這就調回來了?”
這才短短三四年對方就和她一個級別了,要是留部委得有多大的發展?回來有些可惜了,不過想到現如今的局勢也能理解。
“是啊,組織上應該也是看我家在這邊才調我回來的,你也在生產指揮組呀?”
“對,我在生產指揮組辦事組,暫時負責統籌協調組的工作。”
夏寶珠懂了,這意思就是去年省革委會成立的時候她平調過來了。
昨天聊了下她才知道,隔離審查沒通過的機關幹部們已經陸續開始下放了,比部委動作靠前,能留下工作在時下都成了奢望。
“嗯嗯,采青也在辦事組吧?”
她之前和趙采青通訊也不方便聊得太具體。
“對,前段時間我倆還聊到你了,沒想到這就見麵了。”
夏寶珠也頗為感慨地點頭,她所在的外貿組和她倆所在的辦事組都是生產指揮組下的二級組,不過工業係統留下的幹部估計都在生產指揮組了。
壓著聲音簡單碰了幾句,她倆就並肩往樓裡走了,六層的辦公大樓一進去就感覺到了擁擠,畢竟各司局都塞過來了。
趙秋萍壓著聲音,“主任們和一二級組長們都在三層辦公,咱們生產指揮組目前成員最多,佔據了三層剩下的辦公室和四層一整層。
有些小組是在附近的辦公樓辦公的,這邊放不下,之前的也不能都空著。”
夏寶珠跟著她上樓,就和一機部一樣,核心司局放主樓,剩下的安排在副樓。
報到比以前簡單了些,趙秋萍帶著她轉了兩個辦公室就完事兒了,按理說這是人事組要乾的活兒,但人事組的組長被下放了,全組要配合停工審查。
約好了中午叫上采青在食堂吃飯後,趙秋萍將她送到唐文邦辦公室就離開了。
“唐組長,我來報到啦,感謝您和組織上對我的信任。”
唐文邦笑著點點頭,示意她坐下說話,“小夏,我以為你年後才能來報到。”
“部裡給我放了一個月的探親假,我想著還是儘快報到熟悉新崗位情況,外貿擔子不輕,時間也不等人,您看這樣合適麼?”
唐文邦心裏覺得沒那麼合適,輕工業進出口組的副組長他還沒安排好,不過來了也有好處,正好能把問題安排給她解決了。
“當然合適,小夏,咱們這裏條件相對艱苦,內部相對複雜,是實實在在搞革命促生產的前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儘快適應。”
話落他掀了下眼皮探究地打直球:“小夏,我這個人帶兵出身,喜歡直來直去。
不瞞你說,咱們政工組發出的商調公函是輕工業進出口組的副組長,當然這組長一職你肯定是能勝任的,你革命的實力毋庸置疑。”
政工組收到回函通知他後他都驚呆了,主任的意思是不要深究,這是上麵的意思。
這個上麵就讓他遊移不定了,後台很硬的話他不能隨便用人,還需要時間試探。
夏寶珠早有準備,“組長,我個人隻是革命的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這次調動應該是組織上認為遼安省輕工業進出口是外貿佈局的關鍵一環,希望我靈活運用廣交會的經驗與革命戰線的同誌們一起齊心協力突破瓶頸。”
輕工業進出口工作這麼重要,你以後識相點別給我使絆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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