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渠身上裹著薄如蟬翼的紗巾,被氤氳弄濕的髮絲垂在額頭,他不緊不慢地從她家的衛生間走到她麵前,沒有說隻言片語,隻是用勾人的眼神盯著她,溫柔幫她抹去額頭的薄汗。
夏寶珠想尖叫,太性感啦!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挑逗他,親觸他的睫毛,滑過他的鼻樑,輕點他的喉結,檢閱他的腹肌,想讓他當她的小狗而不是一頭危險的雄獅。
然後她霸道總裁上身,強勢地拉著他貼近她,再勾勾紅唇一個瀟灑的轉身壁咚他,準備給他一個神魂顛倒的吻,正當她看見某人可鹽可甜的唇珠越來越近時。
他搖身一變又成了一頭雄獅!
她被嚇得一個激靈,醒啦。
夏寶珠滿腦子都是自己寬敞舒適的窩,睜眼看到樸素的房頂,被現實擊垮。
遺憾啊!就差那麼一點!
她捨不得責怪自己,馬上甩鍋給宋渠,都怪他在她麵前整紅耳朵紅脖子那一套!讓她腦子做夢都閃現黃色廢料,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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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蘭看小閨女今天起得早,暗自點點頭,到底不是真的沒心沒肺,向領導提交了自己的工作成果,心裏總是有牽掛的,這不,懶覺也不睡了。
“小寶,過來吃飯。你給我說說你那套統計表是怎麼回事?”
夏寶珠無精打采地拿了個窩窩頭啃,“老林同誌,馬主任沒給你細說啊?”
林春蘭哼笑著瞥了她一眼,“越來越沒樣兒了。”
也沒糾正她的稱呼。
夏寶珠嘿嘿笑,“就那麼回事唄,這兩年的工作中我發現有不少表格可以聯動合併,這樣方便我們統計員記錄,方便生產科排程,也方便計劃科覈算。
最主要的是也方便大傢夥兒填表,根據車間的生產情況我又增加改進了一些表格,無意間整理出來就是一套相對完整的套表了。
馬主任把我這統計革命套表交給生產科李科長和計劃科張科長了,暫時還沒什麼反饋,我在等訊息呢。”
林春蘭斜睨她,“你都工作兩年了,之前怎麼沒聽你講過這些想法?
這些表格計劃科的幹事不下車間還改進不了,車間的工人水平有限有些想法也難落實。
我們車間之前就有老師傅提議過用對勾、八叉、劃圈簡化表格,他自己不認識字落實不了,也沒人處理他的訴求。
這事兒還真是你們統計員最有可能幹成,就是沒想到是我閨女,真是日頭打西邊出來樂。”
夏寶珠理直氣壯,“那是因為之前準備嫁到紅磚小二樓去。我就計劃著嫁進去讓騰家托關係給我轉成幹部編製呢,要是成功了我這統計員又幹不了多久,可現在靠不了別人,我不得靠自己啊?”
桌上就她和林春蘭母女倆,她說話更是沒顧慮了,她現在就是逮著一隻羊薅,全推這上頭就完事兒。
林春蘭嘴角肉眼可見地抽了抽!
小閨女以前是有些驕縱,最近怎麼瞧著不僅驕縱還跋扈呢?什麼話也敢說?
她壓低聲音,“這話不許和別人說,你給我爛在肚子裏!就說這套表格是你在車間醞釀了兩年整理出來的,聽到沒?
不用擔心被搶功,馬忠良不敢幹這事,要是上麵的領導問你,你就把功勞往他身上推,私下他會幫你爭取的!
這次我看你就算職位上沒變動,也能漲五塊錢工資!統計小組長和你的區別就是工資多五塊錢。”
夏寶珠笑笑,她的目標可不是就當個統計小組長。
她好奇地問:“咱家和馬主任啥關係?我當時就是走了他的路子進我們車間的吧?”
林春蘭深藏功與名,老神在在地說:“我和他媳婦,你沈姨,說輕鬆點就是一起從苦日子熬過來的老姐妹,說嚴重點就是我救過她兩回!一次給過她兩個饅頭,一次從流氓手裏救過她。”
夏寶珠驚,原主記憶力可沒這段過往啊。
“那怎麼從來沒聽你在咱家說過啊。”
“這種事情掛嘴邊幹什麼?”
林春蘭意味深長地說:“而且你沈姨工作也忙,她是團結街道的街道主任,你二伯母是團結街道的幹事,我要是在家嚷嚷這事兒,傳到你奶奶和二伯母耳朵裡,你二伯母就能馬上去人家跟前攜恩圖報。”
夏寶珠驚呆了,隨即她又想到一件事,“那我二伯母給我姐介紹的那個相親物件,他媽也是沈姨的下屬?”
林春蘭迷茫,“什麼?我不知道,你奶和你二伯母說的?上次聽她們說了一嘴,這週日我估摸著就會安排你姐和對方見麵了。”
夏寶珠語塞,“哎呀!她們給我姐介紹的那個相親物件他媽是團結街道的副主任,我二嬸就是想巴結領導才張羅這事兒的。
我聽著不靠譜,我奶奶上週來非要讓我姐見見,咱千萬不能大意,讓沈姨幫著打聽下?”
書裡夏寶珍會嫁給那王旭東,估計就是因為這人表麵上會裝相,家境也拿得出手。
哪怕林春蘭後麵知道了,也通過街道辦沈主任打聽了,可別人在單位隻會說自家孩子的好,糟心事都是死死捂住的,夏寶珍就這麼跳火坑了。
孟淑婷給她講的時候也是一兩句話帶過,隻說要是她真穿書就是地獄開局,因為書中的夏寶珠在姐姐家住著的時候發覺這姐夫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她也不慌,現在劇情都偏到爪窪國了,她都和宋渠談戀愛了,要走劇情就讓那種馬自己走去吧!
反正她不能走,夏寶珍也不能走。
她上輩子有同母異父的姐妹,也有同父異母的姐妹,雖說大家沒到撕逼的程度,但她很擅長兩頭伸手兩頭要錢,自然是得不到她爸媽“新孩子”的什麼好眼色了。
而夏寶珍就不一樣了,她是個很溫柔的姐姐,成天樂嗬嗬笑眯眯的,簡直就是老夏家的柔順劑!
林春蘭放下碗,“你姐比你穩重多了,她是二十一歲的大姑娘了,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走,我騎車載你一程。”
夏寶珠咬牙,這個時候她又感受到林春蘭在家放權的弊端了!
或許書中也是這樣,她給了夏寶珍自己判斷的權利,也尊重了夏寶珠堅持自己選擇的權利。
她沒有長後眼,不知道兩個女兒過得都不盡如人意。
夏寶珠安慰自己,那隻是毫無三觀和邏輯的種馬文!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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