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渠雖說心下感嘆小夏同誌的安排還真不少,但還是積極爭取道:“那明天下班要不要去吃國營清真餐館,騎車過去的話大概二十分鐘,聽說他家的羊湯燴餅很鮮美。”
看著小夏同誌糾結了會又點點頭,宋渠領悟了和小夏同誌見麵增進感情的最高效手段!
他彎了彎眼,看來他的那兩個肉罐頭也誤打誤撞撓到小夏同誌的癢癢肉上了。
吃過一毛五一碗的肉末辣麵後,夏寶珠揉了揉肚子,這年頭一碗麪真挺紮實的。
糖餡餅她隻嘗了一塊就給宋渠吃了,沾軍代表同誌的光,一個吃貨的口腹之慾被短暫地滿足了。
一頓飯的關係,兩人之間侷促的氛圍緩解了不少,夏寶珠不得不感嘆,不管什麼年代,一起乾飯還真挺增進感情。
這種好心情一直到看完電影後宋渠送她回家還保持著。
不同於嚴肅沉重的傳統戰爭片,《小兵張嘎》整體敘事風格還是挺輕鬆幽默的,裏麵的台詞“別說你幾個爛西瓜,老子在城裏下館子都不問價!”她在後世都聽過。
送她回家的路上,聊了幾句影片後,宋渠話鋒轉了個大彎:“小夏同誌,你對盲婚啞嫁怎麼看?”
夏寶珠狠狠搖頭,“盲婚啞嫁當然不行,完全不可取,婚姻法都廢除包辦婚姻、納妾等舊俗了,婚姻自由、男女平等,在互相瞭解的基礎上慎重做決定纔是正道。”
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像咱這種循序漸進的進展就比較符合我心意,等我們約著見個十次八次處處,應該就更熟悉啦。”
軍代表同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翌日下班後,夏寶珠在大夏天就喝上了羊湯燴餅,並在宋渠“下週要去鞍山出差,可能一週都要見不到了”的賣慘中,答應了他週五晚上去餃子館的請求,當週六晚上和他坐在廠食堂麵對麵分享著酥白肉的時候,夏寶珠都忍不住感嘆美色誤人啊!
她居然和宋渠從週三晚上每天約飯約到了週六晚上!
在週三晚上倆人一起嗦麵的時候,彼此還處於有些侷促謹慎的狀態,等到了週六晚上倆人一起出現在食堂時,熟絡曖昧的小氣氛已經在他們中間流轉了。
這個約會的頻率不用放六十年代,就是放後世也過於頻繁了。
她不是沒談過戀愛的小白花,問題這種約會頻率的戀愛還真是第一次談,在此之前,她都是佛繫戀愛,一個月見一次一塊兒吃個飯就成。
戀愛哪有和閨蜜約會香!男朋友就放著當個吉祥物,孟淑婷沒空時候她才會傳喚。
當然,相處少就意味著感情也一般,比她大的圖她的好看和工作穩定,比她小的圖她的好看和錢,總歸是談了兩回都沒遇到特靠譜兒的。
懶得談了分開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在六十年代這樣可就無異於耍流氓啦。
夏寶珠悄咪咪看了心眼不少的小宋同誌好幾眼,因著下週要出差,他週六晚上把她拐來了第二食堂。
視窗的打飯大姨沒得到老夏的授權就主動出擊問倆人的關係,宋渠大方承認:“我和小夏是組織上介紹的,我們目前在以結婚為前提處物件。”
惹得老夏同誌已經通過打飯視窗打量他們好多次了!
“我爸又在看咱倆了,他可真閑,不好好做他的飯,就是給我身上盯出個洞我也幫不了他啊。”
宋渠給她夾了塊酥白肉夾帶私貨:“夏叔人挺好的,就是對咱們第一次一起來食堂吃飯比較稀奇,等你什麼時候同意我登門了,我帶點好酒好肉好好和夏叔喝一杯。”
夏寶珠抿嘴,宋渠為了趕十次八次的約會進度,居然連著約了她四頓晚飯!
現在居然又琢磨著去她家啦。
她笑嘻嘻地宣佈:“那天我忘說啦,約會個十次八次這個‘約會’,約飯不算啊!”
宋渠臉色僵住:“可你不願意陪我再去看電影,咱們一會兒就去看看有沒有你想看的電影?”
“那天看完電影回家都八點半啦,我被老林同誌好一頓說,不讓我回家太晚了。”
夏寶珠對這事兒也很無奈,這年頭大傢夥**點都睡覺了,她八點半回家可能和後世十一點半回家差不多。
“林姨也是擔心你的安全問題,咱倆還好,有我在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要是和你的朋友約會,你們還是白天逛吧,天黑之前回家,一整天也夠你們逛了。”
在老夏的全方位掃射下,他倆拿著飯盒出了食堂往家走。
快到她家的時候,宋渠停下步子麵對麵注視著她的眼睛:“我們是不是可以改改稱呼了。”
夏寶珠好笑地看著他,臉不紅氣不喘地甩出好幾個稱呼:“那我該叫你什麼?軍代表同誌?宋營長?宋渠?宋渠哥哥?小宋哥哥?”
宋渠牙關咬緊,耳根肉眼可見上了色,他的左手緊握了下她的右手,一觸即離,然後一臉嚴肅地說:“就叫宋渠吧。”
夏寶珠笑,她實際上還比宋渠大兩歲呢,還拿捏不了他啦!
“公平起見,那你也叫聲寶珠聽聽,或者寶珠姐姐也行。”
宋渠受到衝擊,抿著嘴就是不開口,眼尾因為羞恥心瞧著都有些泛紅,夏寶珠傲嬌地轉頭回家:“小宋同誌,任重而道遠啊,在你能叫出寶珠姐姐之前,你還是好好當你的小宋同誌吧!”
*
家裏人都習慣她這幾天晚飯不在家裏吃了,但她連著四天出去下館子還是讓老夏家每一個人都思緒震蕩。
大嫂葉琴見她回家就八卦著問:“小妹,你們今天晚上又下館子去了啊?”
天爺啊,就沒見過這麼捨得花錢的!
和錢有仇還是咋地!
“我們在第二食堂吃的,今天有酥白肉,你們沒去買呀?”
食堂有硬菜的話,老夏也會通知家裏去買一份回家分著吃,要是天氣冷了能放住,他下班回家打一份回來放家裏,下頓吃也是常有的。
沒飢荒的時候,廚師家裏是不缺嘴的,不過飢荒兩三年,老夏能在食堂餵飽自己也可以了。
葉琴搖頭,“中午沒聽咱爸說呀。小妹,那你明天還和宋同誌出去不?”
“我明天和別的朋友有約啦,宋渠要回他家一趟,我們明天就不見麵了。咋啦大嫂?”
葉琴還是搖頭,又心直口快道:“我和你大哥打了賭,看你們能連續下幾天館子,你大哥賭你倆明天還去!我賭你倆明天不去!賭了整整一毛錢呢。”
夏寶珠一頭黑線,我不是你們夫妻倆play的一環啊喂!
林春蘭犀利解讀:“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我就沒見過兩個大漏勺能把日子能過一塊兒去的,你倆就和那錢票有仇似的,花不去就睡不著!
什麼人會捨得連著四天下館子?真要是結了婚,就是金山銀山都不夠你倆造的!”
夏寶珠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思考了半天,覺著他倆以後怕是要住食堂了!
她愛吃,但做飯水平一般,重要的是,她不愛做飯。
不知道宋渠會做飯不,要是有天賦,她可以培養他啊!
自媒體時代,不做飯的人說起做飯都是頭頭是道......
至於帶宋渠回孃家吃,就算老夏老林沒意見,她也不想頓頓喝大碴子粥吃玉米麵餅子和大白菜了。
家裏十幾張嘴,就算幾個“鐵飯碗”時不時從第二食堂打個肉菜回家,一人能夾到兩塊兒肉都屬於人生贏家了。
她邊洗澡邊在腦子裏復盤最近的安排,今天終於把表格都整理出來了,下週可以專心搞搞事業啦!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