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別勝新婚後,夏寶珠看了眼時間踢了某人一腳,“換床單,沖奶粉,餅乾,餓。”
宋渠認命地下床勞動,回來後把媳婦兒摟懷裏遞給她搪瓷缸子,“還不說?什麼時候去北京?”
夏寶珠懶洋洋地彙報:“月底,你隻是聽說我要調去部裡吧?其實你媳婦兒要去讀書啦,我給你從頭到尾捋一下哈,月初我們......
所以不是我先斬後奏,是我聯絡不到你。
魏司那邊要把我塞高翻班,幾乎沒給我考慮的時間,要是能聯絡到你的話,我當然會問你的意見啦,你的想法對我來說蠻重要的!”
宋渠被她哄得忍不住笑出聲,“小夏幹部的嘴騙人的鬼,說得比唱得都好聽。”
“那你說我的選擇有沒有錯?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宋渠給她擦了擦嘴角正色道,“不管我會怎麼選,你的選擇都沒有錯。
我剛纔是開玩笑的,無論是工作還是進修,以後有這樣的好機會你不用問我,牢牢抓住就好了。”
夏寶珠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腹肌,在他懷裏換了個姿勢,“老林老夏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和你好好溝通,他們是不知道我男人多深明大義!我就知道你會支援我的。”
宋渠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回答:“嗯,我會一直支援你的。”
接著他話鋒一轉,“國際形勢出現了新的動蕩,三線建設要加快進度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會經常去北京參與專案評審和技術協調會,就是你不調任,咱們也是聚少離多的。”
夏寶珠意外地啊了聲,“是軍區派遣的任務麼?”
“嗯,全國軍工生產體係的統籌和升級,我在省軍區的技術代表隊伍裡。
昨天晚上的論證會開到十一點才結束,到時候不一定有空餘時間,真有時間我會去看你,你安心學習便是了,知道麼?”
夏寶珠點點頭,她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最近的局勢變緊張了,她快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之前捋過的事件,除了中蘇關係,難道是某醜陋國已經挑起某灣事件介入越戰了?
有可能,這樣的話全麵推進三線建設就說得通了。
宋渠抱著她去漱口,“麵包廠怎麼樣了?你們今天去輕工業廳做什麼?”
夏寶珠抽抽嘴角,每次宋渠出差回來她就得給他叭叭更新劇情,別說,真挺不容易的......
她從盤古開天闢地說到剛才請傅主任吃飯,“也就是說,儘快探聽到合適的二手裝置,一手裝置落袋為安的可能性才會變高。”
“你們陷入思維盲區了,269廠是軍需廠,已經建立了成熟的質量成本交付管理體係,廠裡本身就有軍代室和保密科,你們能利用這點申請生產線,就沒想到反過來推動?
糕點廠是‘無密’狀態,要建立這套體係成本極高,要是不建立的話,一旦戰時或緊急狀態需要擴大產能,他們的快速響應能力和平戰轉換能力就差了。
用不用我幫你和楊團長打聲招呼?這是軍方樂見其成的,團長會去溝通的。”
夏寶珠興奮地從床上爬起來,“對啊!我們都驢拉磨子走老道了,總想著是麵包廠沾了軍代室的光,忘了走軍代室的路子了。”
她鑽到大聰明的懷裏顧湧了幾下,“不用你我出馬,我讓柳廠長和楊團長溝通,本來這就是生產相關的事情。”
翌日早上將任務委託給柳廠長後,夏寶珠就窩辦公室裡和肖凱繼續交接工作了,不會帶團隊就得乾到死!
臨近中午下班的時候她接到了杜高懷的電話,“小夏,我幫你打聽到了,盛陽食品廠有閑置的食品粉碎機,說是粉末均勻度不過關才閑置的,磨白糖就更難了吧?”
“班長,你這效率也太高啦!沒關係,我帶人去看看,你最近啥時候有空?咱們幾個抽空聚聚,正好我有點事情宣佈。”
約好大概的時間又寒暄了幾句,夏寶珠就去技術科碼人了,重機廠不缺的就是技術員和老師傅,啥都能手搓,改良機器不算什麼難事。
果不其然等到了食品廠見到機器後,李行拉著她到旁邊嘀咕,“小妹,這都不用出動老工程師和八級工。
這台粉碎機應該是老版本了,熱敏結構和易粘性設計有缺陷,導致粉末均勻度變差。
回去我重新設計下篩網你們定期更換清理就能精確控製細度了,再專門針對糖粉易結塊特性優化下,熱敏結構也問題不大,我回去再和同事討論討論。”
夏寶珠心下大定,麵上不動聲色地去溝通,“楊廠長,咱們和杜科都是好友,我就不和您繞彎子了。
這台機器我們想拿下回廠裡改造試試,您在倉庫再放兩年就成破銅爛鐵了。”
楊艷軍也直來直往地說:“夏書記,不瞞你說,這台粉碎機賣給光明麵包廠領導班子自是樂意的。
但價格上不由我作主,廠裡的每台裝置都是國家的,工人們都盯得緊,我敢賤賣工人們就敢罵我敗家廠長。”
“楊廠長,我最近也瞭解了下食品粉碎機,要是我剛才沒看錯的話,咱們廠裡用的是青島農業機械廠去年生產的45B型粉碎機吧,這台舊的粉碎機咱們是徹底閑置的。”
“這不是是否閑置的問題,在工人那裏,隻要是廠裡的裝置,哪怕是放成破銅爛鐵都是廠裡的,一旦賣少了他們就會猜測是否肥了領導班子的口袋。
這台機器五年前的採購價是兩萬六,如今一萬三是最低價。”
夏寶珠無言,心知他說得是實情。
但半價購買用了五年且毛病不少需要改裝的裝置真的貴了。
她靜默地考慮了幾分鐘,“楊廠長,我們廠門市部最近熱賣的奶油夾心餅乾你有沒有聽說過?上海有這種餅乾,聽說在友誼商店很熱賣。
粉碎機八千,加一份我們廠研製了半年的奶油夾心餅乾配方,這配方的含金量不用我說您也懂,食品廠的餅乾車間完全可以量產,甚至給友誼商店供貨。
食品廠不光處理了閑置裝置得了八千塊,還得了無價的軟資產,這奶油夾心餅乾是咱們省裡的頭一份,有這份配方在工人那裏也有個交代了。”
光明麵包廠就是再發展個三五年都湊不齊夾心餅乾生產線,光是夾心機就老貴了。
況且食品廠要是盯上奶油夾心餅乾,自己研發不過是時間問題,但名正言順拿到配方總比模仿小廠強多了,食品廠可不缺錢買裝置。
這是對雙方都有益的事情,看楊廠長的態度就知道了。
楊廠長需要和領導班子溝通,她也需要和領導彙報,出了食品廠和李行他們分開後,她就直奔味真美糕點廠了。
既然他們要爭,那她也隻能偷家了,總之生產線必須在她手裏安裝到麵包廠的車間裏。
於是乎她見到糕點廠餅乾車間黨支部書記的第一句話就是:“想不想當廠黨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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