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裡的商調函隨著外調人員的到來讓廠領導班子驚掉了下巴,夏寶珠即將調任的訊息也火速傳開了。
陪著苗主任和姚大嘴送走外調人員後,她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這兩天她都在小食堂吃飯,和老夏家人還沒碰過麵,如她所料,進二食堂沒兩分鐘,她就被老夏同誌鬼鬼祟祟拉到旁邊了。
夏用武幾不可聞地抱怨道:“我就說你這孩子的嘴巴上了鎖,位元務的嘴都難撬開,你前兩天回家好歹也說一聲啊,讓我們有點心理準備。”
“老夏同誌,你還是大廚呢,悶爐裡的燒餅揭蓋早了就夾生的道理懂吧?事以密成,語以泄敗,您這把年紀也該懂點道理啦。”
猝不及防被閨女上了一課的夏用武:“......”
“小宋還沒回來吧?你調職的事情他知不知道?他支不支援你去首都奔前程?”
“知道,支援,行啦,你忙你的去,我看見我媽和我姐了。”
知道纔怪,你女婿還在失聯狀態呢。
老林同誌不愧是事業腦袋,眼含喜悅地問了問情況語重心長地叮囑她,“和小宋好好溝通,你們都年輕,以後有的是團聚的日子。”
然而她沒等到歸家的男人,倒是等到了程咬金,味真美糕點廠向輕工業廳提交了申請,他們也想爭取壓縮餅乾生產線。
和提交了申請的撫順糕點廠不一樣,這家是輕工業局的親兒子,輕工業廳把裝置給了它就是省屬國營廠的資產,給了269廠就還是一機部下屬資產。
姚鐵軍拍桌子,“真他孃的馬後炮,早不爭取晚不爭取,咱們把生產線給省裡爭取到了,他們倒是湊上來撿便宜了,做夢。”
夏寶珠有些頭疼,生產線既然已經按照流程撥付給省裡了,廳裡要是執意忽略三線建設後勤保障組的意見把裝置給糕點廠,上麵強行插手就不太好看了。
但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問:“書記,賈副司那裏......”
“上麵的意見指向性已經很明確了,讓廳裡盡量選軍需背景的工廠,和撫順糕點廠相比咱們有運輸優勢,和他們比光明麵包廠就剩軍需的優勢了。
不光技術和生產上他們略勝一籌,粉碎機和包裝機他們本身就有,供銷科暫時就打聽到了二手包裝機的訊息,糖粉粉碎機還沒訊息。
要是向食品機械廠定全新的,兩三個月到手都屬於快的,這又是個劣勢了,不能馬上搞生產。”
夏寶珠沉吟了會兒,“書記,我和柳廠長下午先跑趟輕工業廳打聽打聽情況。”
柳俊芳該支楞起來了,就算解決不了問題她也該知道爭取這條生產線多不容易,不能總鑽在一畝三分地裡。
夏寶珠拿出電話簿搖人,給秘書俱樂部和黨校可能有渠道的熟人都打了電話,請他們幫忙打聽二手食品粉碎機。
裝置齊全的話贏麵能大不少,否則就摳著裝置不齊全不能立即上馬搞生產這點就夠光明麵包廠喝一壺的。
她和柳俊芳在輕工業廳都沒有熟人,接待她們的辦公室幹事也一知半解的,問就是廳領導還在斟酌,讓她們靜等訊息。
柳俊芳一出來就著急地說:“真等到訊息可能就來不及了!都怪我,平日裏也沒打點了些關係,用得上的時候真是抓瞎了。”
夏寶珠厚著臉皮給前段時間的舍友趙秋萍主任打了個求救電話。
“小夏,你這麼客氣做什麼?咱們同吃同住這麼些天,這還算是事兒啊?你在那邊等等,我幫你和傅主任約個飯你直接問問。”
於是隔著趙主任聯絡到了輕工業廳的辦公室主任,她倒不是想走後門,單純想搞清楚廳領導的態度再應對而已。
她和柳俊芳用公款請對方吃了頓晚飯,傅主任的態度倒是挺親和的。
因著趙主任的關係也沒推三阻四,拐著彎透露了情況,廳領導確實有些顧慮,但整體來說,他們也不願意為了半條生產線違背三線領導組的意誌。
一頓飯下來夏寶珠基本搞清楚了,糕點廠求到了市局,因為某些原因被拿捏的市局在廳裡某些領導那裏有硬關係。
光明麵包廠確實規模小有硬傷,人家也是有說法的,廳裡太強硬的話,到了市局那裏就是不幫自家人了。
要是269廠也能擺出鐵關係推一把,這事兒也就水到渠成了。
否則廳裡還要開會請雙方競標,麵對麵擺擺實力,畢竟三線領導組確實沒有指定物件。
到時候一投票,人家同係統內都提前打點好了,還有她們啥事兒?
269廠和省機械工業廳親近,和輕工業廳就完全不搭嘎,姚書記是有熟人,什麼事情都找領導,要下屬幹啥啊。
和柳俊芳分開後,她一路都在頭腦風暴,到了樓下看到家裏亮著燈愣了下,隨即驚喜地往樓上跑。
上樓掏鑰匙開門關門一氣嗬成,進門就和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的宋渠四目相對了。
夏寶珠啊啊啊喊了兩聲歡快地跳到他身上,熱情地親了好幾口。
宋渠端著她的屁股往上顛了顛,眼尾都笑出褶子了,“我去接你下班,聽說你去輕工業廳辦事了。”
夏寶珠心不在焉地摟著他的脖子嗯嗯嗯,探頭往洗漱間看了眼,“都燒好水啦?你怎麼知道我現在回來?”
“爐子上還燒著熱水,你回來晚了就添熱水,多大點事?”
夏寶珠摸了摸他黑了一個度的俊臉,色迷心竅道:“一起?”
宋渠喉結滾了滾,“我在澡堂洗過澡了。”
說完他埋進自家媳婦的頸窩裏咬了口抱著她進臥室,“挺香的,一會兒再洗吧。”
夏寶珠被他搞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別聞了!也別咬了!你這樣好變態啊!我要洗澡!”
在某人的注視下她洗了個戰鬥澡就被他抱起來胡亂擦乾淨了。
或許是因為一個月沒見了,某位同誌異常得寸進尺,小夏幹部想到即將到來的異地生活底線一再降低,她心口不一地踢了某人一腳,“你越來越過分啦。”
宋渠將鼻子上的水跡抹掉,發狠地拉著她的腳腕沉下身體,“到底是誰過分?大衙門的小夏幹部?”
夏寶珠本來就有些心虛,聽完渾身一緊挑挑眉,“小宋弟弟,你知道啦?”
宋渠被夾得發顫,捂住她嘴巴,“小夏姐姐,你閉嘴吧。”
夏寶珠被這聲姐姐爽到了,原來異地還有這種福利?
她湊到宋渠耳邊低聲說了什麼,就再也顧不上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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