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晚上,她被劇情勾得心癢癢,再次點開了小說......
然後夏寶珠的耳根子就再也沒清凈過。
諸如:“夏寶珠她爹是窩囊廢,她娘是潑婦,她大哥無情,她二哥無賴,她小弟小壞蛋,唯獨她大姐還算個人,收留了她!可她姐夫不是個好東西!”
“男主大學畢業後被夏寶珠家逼著結婚了,好日子沒過多久他家就出事了,於是打著為她好的名義踹了她!”
“男主從小高智商高情商高顏值連運氣都高!靠著他出主意,他爸當了廠長,他媽當了主任,連著他妹後來都被首長的兒子看上了!”
“所有的女人都愛他!衝上來不說話就是可勁兒幫他解決問題!十年期間別人下放他當官,別人住牛棚他住洋房!”
......
夏寶珠聽她絮絮叨叨了一晚上,眼皮越來越重。
在她昏睡前,她聽到孟淑婷吐槽:“媽的!受不了啦!我直接翻到結尾看他最後到底娶了哪個紅顏,結果他成了全國首富後,後宮越開越大,哪個都不想娶,又和你搶兒子去啦!”
她想撐著眼皮吐槽一句關我屁事啊,可那眼皮怎麼都撐不開了。
等她再睜開眼,她真的穿書了。
如墜冰窖,她還沒全文背誦啊喂!
她就睡了一覺,不知道她是從那個世界直接消失了,還是死了。
如果是後者,那婷婷就要被嚇壞了,好在她家庭幸福父母疼愛,總能緩過來的,她們的店本來就是她的名字她在運營,至少她不會缺錢花了。
如果是前者,那更好了,她本來就爹不疼媽不愛的,何必給她起名叫寶珠呢,害得她都穿書了。
最倒黴的是,書裡的小寶珠也是個被家人趕出家門的小可憐。
然而,她這麼想著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不對啊,她捋了捋記憶,這個夏寶珠不僅不是個小可憐,還是家中一霸!
兩個侄女給她端洗腳水,另外兩個給她倒洗腳水,回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著掙的工資都不用上繳家裏。
這年頭過著這種日子的姑娘可不多啊。
她嘴角微微抽搐,不是小可憐就是小霸王,要不要這麼刺激。
總而言之,她穿越了,穿到了六十多年前......
還是穿書的那種穿越。
根據孟淑婷的講述,這就是一本男主後宮無數又從政又從商一不小心成了全國首富的種馬文。
而書中的夏寶珠刁蠻任性不僅不能給男主助力,在特殊時期還會拖男主一家的後腿,於是被果斷踹開,下場淒慘,後來又被成了首富的男主搶走了兒子。
可以說夏寶珠完全就是書中的炮灰女配,還是被用完就丟的工具人級別。
而現在,1963年,夏寶珠19歲了。
自從她成年後,她奶都來家裏催過好幾次了,讓她儘快和廠長家的兒子結婚,連著騰家她都明裡暗裏去催過幾次。
之前聽孟淑婷一直男主男主男主,她都不知道這男主叫啥名字。
現在穿來她知道了,種馬文男主,現實中原主的訂親物件,叫騰飛。
這名兒,對味兒了......
*
等她回過神,就見夏奶奶的眼淚早沒了,乾嚎也停了,正在和夏長安互噴。
夏長安嗤了一聲:“奶,您怎麼非要把自己家的擀麵杖伸我家案板上?寶珍寶珠纔多大,您著什麼急啊?”
夏奶奶恨鐵不成鋼用力點了他腦門幾下:“愚蠢!等你妹妹嫁到騰家,你還怕沒個體麵工作?
我是為了誰?你媽成天不著家,我不管你們誰管你們?要是指望她這個家早散了!”
毫不留情地拍掉腦門上的手,夏長安揭親奶奶的短:“您是為了我們還是為了別的誰暫且不議,但寶珍不去相親,二伯母介紹那男的我去打聽了,無業遊民一個!聽說風評也一般!”
“嘿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來勁兒了是吧?你自己還爛著褲襠沒擦乾淨屁股上的屎呢,還管別人?
人家以後就是國家幹部了,組織認證的!你認識的都是些招貓逗狗的混混,你能打聽出個屁!
你連機關大樓的後門都挨不著,給人家潑糞人家也臭不了,白潑!
去去去,邊兒去,不盼著你妹點好,寶珍要和他結了婚,那就是雙幹部家庭!”
夏寶珠聽了卻心下一沉。
這所謂的相親物件很有可能就是原主的姐姐夏寶珍的老公,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掙開夏奶奶的手坐炕邊上歇氣,又發燒昏厥又走了兩三個小時的土路,她是真的很疲憊了。
“奶,我姐這相親物件您是怎麼認識的?他是在什麼單位工作呀?”
這相親物件估計是原主下鄉勞動期間才冒出頭的。
現在所謂的下鄉勞動不是後來的知青下鄉,而是國營工廠和貧困公社結對子相互幫扶。
前兩年上級部門開始強調工農結合,強化工農聯盟,允許廠社聯營,也鼓勵企業自行想辦法緩解工人肉食短缺的問題。
因此廠裡和團結公社結成了對子,在團結公社開辦了個養豬場,廠裡出資金和裝置,公社提供土地和勞動力,不僅響應了“工業支援農業”的號召,還增加了農民同誌的收入。
工人們還在養豬場附近開荒種了不少瓜果蔬菜,夏寶珠他們下鄉就是下地幹活的,從年初開始廠裡已經派了十幾波工人了。
夏奶奶得意洋洋地昂著頭:“是你二伯母給你姐介紹的,這王旭東家裏三個姐姐,就他一個兒子。
他爸在財政局工作,他媽在街道辦工作,是街道辦的副主任,你二伯母還在人家手底下討生活呢。”
夏寶珠笑著拍了她一下,“奶,您看您這記性,我是問這王旭東在哪個單位工作呀。”
“這王旭東是個好孩子,聽你二伯母說,他爸準備把他弄進去財政局上班,以後就是國家幹部。
你姐要是能和他修成正果,一個財政局一個林業局,雙幹部家庭那日子都不敢想有多好!”
夏寶珠睜大眼睛感嘆:“那豈不是說他現在和我二哥一樣就是個無業遊民!這不就是您口中的街頭混混嘛。”
夏長安損人不利己:“可不是嘛,我看他就是馬路上的癩蛤蟆,除了招惹是非就是臭顯擺。”
夏奶奶被他們噎了一下,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滅了點。
她強行辯解:“可他爸媽都是大衙門幹部,三個姐姐也都能幫襯他,人家是高中畢業生,又不是扶不起的阿鬥。”
說完還滿臉不屑地看了不起山的孫子一眼。
夏寶珠瞭然,這樣的家境,就是夏寶珍本人聽了,估計也是願意去見見的。
她提前給這老太太打預防針:“您別太樂觀了,國家現在正在進行幹部精簡呢,大衙門哪裏是那麼好進的?
要說王旭東這樣的家境,他還是高中生,哪怕進不去財政局,也不該是個無業遊民吧?背後或許是有什麼隱情的。”
夏奶奶被她說得心裏直打擺子,一時半會也躊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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