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夏寶珠沒繼續閑操蘿蔔淡操心,拉著自家男人去約會了。
他倆結婚前約會的頻率倒是挺高的,某人為了趕進度恨不得每天約會,然而等婚後忙工作的忙工作,出差的出差,都沒正兒八經去看過電影和歌舞劇了。
夏寶珠回家拿出拖鞋,舉著拖鞋安排,“去麵包門市部給美雲同誌買條麵包吧,每次回你家都目的性太強了。”
“買吧,買了她肯定高興,過不了兩天單位同事就知道她小兒媳婦給她買大麵包了。
我來猜猜我們小夏同誌回去會怎麼說啊。
媽!想您啦!我回來給您送我親手做的拖鞋,這麵包是我專門去給您買的現烤的,可好吃了~”
“噗哈哈哈哈哈討厭不討厭啊,你這樣很容易捱打的!”
於是等她從美雲同誌的手裏接過歌舞劇票,親親熱熱地挽著她介紹自製的拖鞋和親自買的麵包邀功時,她笑場了......
他倆是回來拿《革命歷史歌曲表演唱》歌舞票的,宋渠前幾天回軍區處理工作回家了一趟,聽美雲同誌說空政文工團本週六日會在軍區八一劇場表演大型音樂舞蹈,就預定了兩張票。
如果讓夏寶珠評價,這就是大型舞蹈史詩,通過46首革命歌曲融入歌舞、戲劇表演,把黨的誕生到抗戰勝利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全程兩個半小時。
連排的翻板椅真的很膈屁股,但她壓根顧不上想這個,太精彩了。
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宋渠的二嫂常敏勝和小香茹,這孩子看了一會兒就開始抹眼淚,兩個半小時後頂著腫泡眼回家了。
*
與此同時,廠醫院外麵。
林春蘭心平氣和地說:“老二,算舊賬沒什麼意思。
咱們就說這次你們把工作送給老王家的事,不管是正式工還是臨時工,放別人家都是影響全家吃飽穿暖的大事情了,在你們手裏就敢瞞著家裏送了。
廢話就不用說了,扯皮也沒必要了,你們該出去自己過日子了。
你大哥給你們租房子去了,出院後你們直接搬出去過就行,正好你閑著能伺候你媳婦,也不算是委屈了她。
按理說分家你和你大哥都是要分出去的,不過你大哥因著我和你爸已經分了房子,他直接就不能排隊分房了,所以他住家裏是說得過去的。
通常來說別人家分家會給孩子分點錢當小家的‘起步錢’,這是工資都在父母手裏的,咱家情況特殊,分家你們就不用再分我們的錢了。
至於你們送出去的存款和工作,你這兩天考慮考慮,選一樣你們自己留著吧,就當是分家分給你們的,就這樣吧。”
林春蘭說完沒再理他,騎著車子就直奔老王家所在的東陵二街街道辦了。
她進門後直接走向最裏麵的辦公桌,掃了眼桌上的工作牌,“王主任,您好,我有情況請求組織上替我們家作主。”
王秋華驚訝地抬頭,見就她一個人,笑著安撫道:“同誌,坐下慢慢說吧。”
林春蘭坐下後,不卑不亢地說道:“王主任,是這樣的,我和我愛人都是光明重機廠的職工,是建國後的第一批工人,我們家是根正苗紅的工人家庭。
我二兒媳婦叫王增娣,她孃家是咱們街道的老住戶了。
她娘在咱們街道辦的集體辦紙殼廠糊紙盒子,這王增娣是五九年嫁到我們家的,她孃家困難平時吃的穿的拉拔下我們家都睜隻眼閉隻眼了。
她在我們廠食堂當臨時工,這工作之前是我兒子幹著的,誰知上週她打著快要生孩子的名義,瞞著全家人把工作讓給她孃家弟弟了。
王主任,我們要是嫌棄親家窮就不會和他家結親了,做人得走正道,想要工作就光明正大地去等招工,這王家蠱惑著閨女用這種手段騙工作是怎麼回事?
黨組織教育我,凡事要講原則、守紀律。
我戴過市裏的勞模大紅花,當過廠裡的三八紅旗手,這事情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說我林春蘭縱容家屬搞歪門邪道!說我林春蘭沒有和落後錯誤的思想作鬥爭。
我那不爭氣的二兒子一氣之下把他小家的存款都丟給王家了,他家是不給兩個孩子活路了,還真就敢要了。
我二兒媳婦知道後回孃家要錢,自然是要不到了,還被她弟弟推了一把,本來她是下個月生孩子,這下好了,早產了。
這要是真摔那裏,是不是故意傷害?是不是有一屍兩命的可能?
今天能算計親家,誰知道明天能算計什麼?
王主任,我今天來不是哭鬧的,這一樁接一樁的事情已經不是家庭矛盾了,是思想作風問題。
咱們街道是先進街道,我希望咱們街道組織上可以挽救他們的家庭,凈化社會風氣,把危害社會的思想扼殺在搖籃裡。”
王秋華聽完心裏震驚,麵上安撫地拍了拍她,“春蘭同誌,你不容易啊,你自己是勞模為廠裡做著貢獻,卻有這麼不省心的親家拖後腿。
你放心,我們不會助長這種‘一人占坑,全家啃啃’的不良風氣的,這是給我們街道抹黑!”
林春蘭感激地握了握她的手,“王主任,我們黨支部書記常說,有問題一定要及時找組織彙報,組織的幹部不會覺得這是在給組織找麻煩,反而很樂意幫助同誌們撐腰,感謝您的理解。
就是王家這小子出手太狠,我實在是擔心之後他會不會再做出什麼昏頭的事,哎......”
王秋華心裏咯噔一聲,這事情可大可小,要是上綱上線,這就是迫害工人階級的後代,這頂帽子沒有一個普通家庭戴得起,一旦公安介入就不是調解那麼簡單了,他們至少會嚴肅地進行調查。
僅僅是被“公安叫去問話”這件事本身,都能讓這王家抬不起頭。
說實話,她不希望事情這麼進展,這麼一折騰,老王家的兒子就相當於有案底了,他們街道上不就多了失業人員?
但這位同誌是工人階級的先進代表,一個處理不慎也是個大麻煩,況且人家是受害方。
王秋華斟酌了下試探著開口,“春蘭同誌,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們陪你去一趟王家,問問他們家是不是想讓兒子接受公安的調查,咱們姿態做足了先看看他們的態度?
我這邊會批評他們,以後要是再有這樣的事情街道辦的零工也不用做了。
至於你們的損失,讓他們如數奉還,再適當補償你二兒媳婦些營養費,你看這樣如何?”
林春蘭理解地笑了笑,“王主任,這方麵您有經驗,我聽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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