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芝尖叫:“你什麼時候聽到的?你這小賤蹄子怎麼能偷聽,你爸媽就是這樣教你的!”
聽到重重一聲咳,她發昏的頭腦清醒了些,又胡亂找補:“偷聽了還要胡編亂造說謊話,我們什麼時候說這種話了!”
林春蘭之前沒聽小閨女說過這個,這會兒真是被噁心到了,臉上的嫌惡毫不掩飾,“退親!現在就退親!以後兩家老死不相往來,騰叔,您要怪就怪您自家人吧,我們仁至義盡了!”
騰高旺其實也才六十齣頭,這會瞧著像是一下老了十來歲。
騰飛現在是又氣又惱又害怕。
氣這夏寶珠不顧及他家顏麵當著外人的麵攀咬!惱她居然敢嫌棄他是矮冬瓜!害怕這流言要是傳出去了,他家攀高踩低的名聲就坐實了,他家多半也別想和張副廠長家結親了!
他還沒拿下張敏筠。
他一時想不到什麼好主意,也顧不上考慮能不能和張敏筠湊對兒了,隻確定一點,夏寶珠肯定還喜歡他,他願意把未婚妻的位置先給她佔著,讓剛才傳出去的流言不攻自破。
先拖住她過了這關。
他朝著夏寶珠誠懇地解釋:“寶珠,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家人,你爺爺的救命之恩我爺爺常提起,我爸媽也早就把你當女兒疼了。
也請你不要誤會我,自從我們訂親後,我是把你當家人看待的,你等我,隻要我大學畢業咱們就結婚!我也答應你馬上就辦訂婚酒。”
聽了他的話,夏寶珠收起了哭腔,她似笑非笑地反問:“哦?拿我當家人?既然我是你的家人,八月初和你在電影院臉貼臉的是誰?難不成我是家人,她是愛人?”
這是什麼驚天大八卦,院子裏嗡嗡嗡討論起來。
沒錯,吃瓜群眾已經擠進院子裏吃瓜了。
騰飛強裝鎮定:“我當時就和你解釋過了,那是我朋友的妹妹,我們是一起去看電影的,當時我朋友去廁所了,你誤會了。”
“原來是這樣呀?我還以為是咱倆同班同學呢。那在廢鋼山和閱覽室我見到的也是你和你朋友的妹妹呀?
我看你們舉止親密才沒過去打擾的,看來是我誤會啦。不過還是友情提醒一下,這婚約作廢以後你和人約會要注意場合哈。”
騰飛的眼皮控製不住瘋狂跳動,這夏寶珠好深的心機,居然跟蹤他這麼久。
他咬牙切齒:“你看錯了,這些地方我都沒去過,寶珠你就別和我別鬧了。”
看在外人眼裏還有什麼不懂的,騰家這小子瞧著不清白啊,嘖嘖嘖,這不是耍流氓嘛。
夏寶珠都要吐了,這兩個地方騰飛曾經帶原主各去過一次。
想到這人種馬文男主的特性,她就胡亂攀咬詐一詐而已,她之前甚至想過,書裡和現實不一定一樣,這貨或許沒書裡那麼種馬。
沒想到死性不改,這會就已經到處拈花惹草了,原主真是太慘了,被他起碼戴了兩頂綠帽子。
林春蘭一錘定音:“事實勝於雄辯,廢話不用再多說了,當初這門婚事我閨女確實不情不願,是我們念著兩家的情分想著親上加親也不錯,現在看來是大錯特錯!
既如此,各位就幫著我們做個見證,這門親事正式作廢,雙方各自婚娶,不必再聯絡!騰叔,您是個疼愛小輩的,可惜咱們兩家有緣無份,就別相互耽擱了。”
夏寶珠感嘆,她這老媽還是會給她臉上貼金的。
在他們走之前,騰爺爺叫她到一旁說話,夏寶珠沉默了下還是跟過去了,這騰爺爺對原主也算是一片慈愛吧。
“騰爺爺,希望您理解我們,我爸媽給了騰叔好幾次機會,隻要他誠懇道歉我們不會鬧的,可他就是不道歉,甚至還要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做著傷害我的事情,我接受不了。”
“哎,寶珠,是爺爺對不住你,也對不住你爺爺,咱爺孫沒有隔夜仇,你以後有事來找爺爺,爺爺能幫你一定幫。就是你能不能在外麵給騰飛留點臉麵,事情是他做得不對,你看在爺爺的份上別和他計較了。”
她內心五味雜陳,人家是真祖孫情,和原主的祖孫情,頂多算是救命之恩衍生的一點愛屋及烏吧,一拍就散了。
沒留下繼續廢話,一家五口寒著臉往外走。
有位夏寶珠有些眼熟的大嬸勸林春蘭:“春蘭啊,你想開點哈,你瞧瞧你閨女這唇紅齒白的樣貌還怕嫁不出去?丟了芝麻指不定能撿個西瓜呢。”
她又兩隻手包著夏寶珠的手安撫:“寶珠,嬸子以後給你尋摸個更好的,你不要太難過哈。”
夏寶珠抹淚,吸吸鼻子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嬸兒,我倒不是因為這婚事黃了難過,人家那娃娃親都是青梅竹馬有感情基礎的,這兩年騰叔叔家和我們家關係淡了後,我就沒怎麼來過了。
哪怕以前兩家走動多,每次來了騰飛都在外頭玩,我都見不上他幾麵呢,我倆就是被硬湊到了一塊。我就是難過我都把騰爺爺當親爺爺了,騰叔和李姨還拿我當傻子騙呢。”
“哎喲寶珠,你是個重情義的孩子,這幾年你也不容易,嬸兒以後給你挑個清清白白的高個小夥子。”
“謝謝嬸兒,我已經看開啦,這些都是小事,我還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一門心思為咱269廠做貢獻吧!”
她大眼睛隱含淚水卻又樂觀堅強的模樣,讓不少圍觀的嬸子大娘暗自點頭,是個明事理的閨女。
*
誰知她擠出人群就看到宋渠跨著二八大杠在路對麵看戲呢。
怎麼回事啊這宋同誌,連續劇給他看上了。
第一集暈倒,第二集退婚,第三集轉身離開,他是一集也沒落下啊!
瞧著是個冷俊帥哥,背地裏怎麼還到處吃瓜呢。
夏寶珠也不知道他是路過看到有熱鬧才停下,還是已經全程吃完了瓜,不過她也不在乎,看就看唄,姐就是這麼百變!
這會大媽嬸子們還圍著不少,夏寶珠不好過去打招呼,於是朝著這位宋同誌抬抬下巴就算打過招呼了。
宋渠的確沒趕上全程,研討會準備工作結束他要回家拿趟東西。
於是鬼使神差地騎著車子就路過這邊了,還沒等他探明裏麵圍著的是不是騰廠長家,就聽他熟悉的聲音說:“我對革命伴侶的要求是個子要高。”
他還不受控製地收集到了關鍵資訊:夏寶珠和對方沒感情,夏寶珠都沒怎麼和對方見過,夏寶珠還挺聰明的,知道蟄伏跟蹤關鍵時候一擊即中。
他沉默地看了場大戲,得出一個結論,這姑娘在演戲,但他沒證據......
而且這姑娘和他想像中不太一樣,瞧著是白皙彈嫩的湯圓,其實是黑芝麻餡兒的。
他沒急著走,想看看夏寶珠見到他的反應,這姑娘瞧見他揚了揚下巴。
他復盤了一遍也沒想出來,自己和她的關係怎麼變得親近起來的,就莫名挺熟的?
好吧,或許沒那麼親近,但他突然就想這麼認為了。
小夏同誌確實挺特別的。
恰好,他真的很忙,沒空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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