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寶珠怔愣了下,“書記,這這這......”
她因為過於驚喜一時有些語塞,還有這種好事!
參加過省委黨校的培訓班,在特殊時期就算不是“免死金牌”,也有潛在的正向影響了,算是參加過黨組織重要培訓的“自己人”啦,對職業發展來說也有加持,政治資本加一!
“書記,謝謝您和組織的信任!我能得到這個機會是得益於您的栽培和同誌們對我工作的配合,我絕不辜負組織的信任和您的期望,一定會在培訓班好好武裝自己,把學到的知識帶回咱們廠嘿嘿。”
姚鐵軍樂了,這小夏也真挺有趣的,說漂亮話就沒見她扭捏過,一般年輕同誌做不到這麼厚臉皮啊。
“哈哈,有這樣的決心是好事!
今年四月份**高階黨校的校長林楓同誌向中央遞交了《用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辦好黨校》的報告,黨中央也強調要‘重新教育幹部’,尤其是青年儲備幹部。
是以倡導各省市地方組織要發揚黨的理論聯絡實際的傳統,幫助幹部們進一步認識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客觀規律,培養出一批有理論修養、有堅強黨性的青年骨幹。
過往省委黨校的幹部培訓班至少要求十年以上黨齡,這次還真被你這顆預備黨員的幼苗給趕上了!
據說你們這個培訓班不光有黨校教員和領導幹部的係統授課,還有實踐考察。”
夏寶珠以為這種黨校培訓都是脫產、封閉、集中住宿製的,心裏已經為小宋同誌默默點了根蠟燭,他倆是和獨居杠上了。
於是她懷著些許自戀問:“書記,原來是因為黨校培訓您才沒接受我的毛遂自薦呀?”
她就說嘛!
姚鐵軍看她有些溢位來的竊喜神色,知道小夏同誌誤以為要脫產去學習了,於是遞出去通知單說:“小夏,省委黨校的青年骨幹培訓班有脫產班和非脫產班。
之前省委黨校的幹部培訓班基本都是脫產班,強調要係統地、徹底地、通過高強度的學習改造塑造世界觀。
不過這兩年基層的工作任務重,關鍵崗位上的年輕幹部們脫產學習的條件不充分,於是就有了非脫產班,課程安排你看看這個......”
夏寶珠接過省委黨校發來的青年骨幹培訓安排通知看了看搞清楚了。
本期培訓班一共三個班,兩個班是為期三個月的脫產班,同吃同睡同住同學,學員是完全脫離日常工作環境的,以省內非本市的同誌們為主。
像她這樣在市區有本職工作的,培訓期是六個月,每週一三五和二四六輪著安排培訓課程,具體時間是下午的五點至八點。
週中的三個小時是黨校的教員講課,週末集中安排領導幹部的課程。
“書記,不耽誤工作我當然是願意的,就是培訓日下午得早退了,咱們這邊過去黨校要將近一個小時的。”
培訓完都沒電車了。
姚鐵軍擺擺手,“早退一兩個小時不是什麼問題,我看你習慣將工作往前做,這好習慣要繼續保持啊。
小夏,接下來這個問題可能會有些冒犯,不過涉及到你的工作安排我就不繞彎子了,你目前有沒有明確的生育計劃?
年後小吳的職位要調整了,我這裏缺一位秘書。
我的顧慮在於你要是有生育計劃,再加上新工作和新學業是很難兼顧的,省委黨校的培訓機會難得一遇,你......”
夏寶珠心怦怦跳,沒等姚書記說完就雙眼亮晶晶地舉手了,看領導示意她曰,她激動地表忠心:“書記!我雖說早婚了,但三五年內我和我愛人沒有生育計劃,能全身心投入革命事業!新學業和新工作我能兩手抓!我保證!”
吳秘書可是姚書記的大秘啊!
說他是269廠權力核心的守門人與參與者都不為過,是姚書記絕對可靠的“自己人”。
能參與核心會議、處理機要檔案、知曉所有重大決策的形成過程和人事動向,最重要的是,能近距離、全方位地觀察和學習正廳級領導幹部是如何思考、決策、用人、處理複雜問題的。
她上輩子都沒有這種機遇,這種實踐學習遠比書本知識來得深刻。
而且政治運動頻發的年代,黨委係統受衝擊的風險是遠低於行政係統的。
她之前沒想過這個職業發展路徑,主要是目前的廠領導班子,姚書記、萬廠長以及幾位副廠長都是男同誌,秘書也是男同誌。
苗主任之前當副廠長的時候秘書是女同誌,後來成了黨委辦主任是不配秘書的。
姚書記真是太明智啦,她得好好乾啊!
*
姚鐵軍問出口的時候是有些不自在的,可秘書就是他的外接眼睛和耳朵,他得親自確認。
沒想到人家女同誌根本不在乎這個,他爽朗地笑了幾聲輕拍了下桌子,“非常好!小吳預計年後上任,你下個月的任務就是將統計套表的具體工作移交給張科長,之後也要代表黨委辦做好監督工作。
小夏,我對你就八個字的要求:虛心學習,儘快上手!
中央黨校的培訓班我曾經參加過,隻要把工作做前頭就不影響咱們幹革命工作,苦點累點都是為了進步,等你熬過這半年就好了。”
夏寶珠重重點頭,她這人最愛把工作往前堆了!
姚鐵軍踩了踩電鈴呼叫吳秘書,等他進來後安排道:“小吳,小夏這邊基本敲定了,你著手整理一份詳盡的《秘書工作交接清單》,有需要溝通的問苗主任,她有經驗,會指導你列總綱的。
這次工作交接的時間相對充足,年前的時間就需要你對新同誌‘扶上馬,送一程’了!”
吳堅麵色溫和地衝著夏寶珠點點頭,“書記,您就放心吧,我會站好最後一班崗的。”
從姚書記的辦公室出來後,夏寶珠難掩興奮地小小試探了下,“吳秘書,年前這段時間就麻煩您啦!
等年後您去上任,我這心裏還真有些沒底,以後工作中要是遇到拿不準的情況,我方不方便去請教您?”
吳堅瞭然地挑挑眉,“小夏同誌,就別您來您去了,咱倆也算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吧?以後私下你叫我聲老吳,我叫你聲小夏,咱們隨時互通有無。”
說完他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告知:“我年後就是去咱們下屬冷飲廠統管黨政工作,小夏,到時候咱269廠的風向標我就需要隨時向你請教了。”
夏寶珠從善如流,吳秘書三十來歲,她叫聲吳哥不過分。
“吳哥,這事兒您放心,齊心協力才能下好一盤棋,咱們都是黨政工作的守門人,大鬼小鬼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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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吳秘書分開後,她都顧不上即將走馬赴任的興奮了,暗戳戳幸災樂禍,騰廠長的權力要被分走咯!
吳秘書所謂的統管黨政工作,其實就是擔任光明冷飲廠的黨委書記,直接就壓騰榮先一頭了。
在此之前冷飲廠、麵包廠是沒有黨委書記的,冷飲廠一二百人的規模,麵包廠幾十人的規模,實際的黨政工作是苗主任主抓的。
冷飲廠和麵包廠的廠長是正科級,吳秘書的級別應該也是正科,不知道他走馬上任後級別上有沒有調整。
就算升不了副處,黨委書記也是實權職位,工作性質發生質的變化了。
看騰榮先就知道了,冷飲廠規模再小,他也是實權廠長,是可以住小二樓的,待遇就高一截了。
而無論是職能科室還是行政科室的科長,可都在家屬院北區住著吶。
想到這裏,她把思路歪回自己身上,她應該是不可能升科長的,升個副科她都算是將軍上陣,威風凜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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