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眼間秦瀟已在軍營度過了一年多的光陰,身量拔高了不少,肩背寬闊,已然有了成年男子的輪廓。眉宇間褪去了幾分浮躁,多了幾分沉穩堅毅。
舅舅百裡潼呈將這一切的變化看在眼裡,心中既有欣喜也有考量。這日操練結束後,他將秦瀟單獨喚至主帳中。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舅舅嚴肅的麵容。
“囂兒,這一年多來,你進步神速,不僅武藝精進,在新兵中亦樹立了不少威信。”百裡潼呈露出讚許之色,手指輕釦案幾,“兵部尚書之子尚敵不過你,還幫軍營提出新穎的操練方法,也讓教頭們刮目相看。”
秦瀟垂首恭立,心中卻思緒翻湧。古代的軍營更加複雜,有匪有世家子弟還有尋常老百姓,他能在同輩中脫穎而出也實屬不易。
百裡潼呈繼續說道:“我意欲將你提拔為校尉,你可願意?”
秦瀟如今已完全適應樓囂這個身份,校尉之職雖然不算太高,但對一個年僅十五、六歲的少年而言,已是破格提拔。若是真正的樓囂,或許會很欣喜,但他清楚自己仍是那個秦瀟,深知他的道路不在此處。
秦瀟語氣誠懇堅定:“謝舅舅厚愛,但囂兒以為,軍營曆練雖好,卻非長久之計。這些日子以來,我越發覺得知識匱乏,許多事情力不從心。爹孃也來信說讓我隨他們前往漊都,專心讀書求學。”
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燭火劈啪作響。百裡潼呈凝視著眼前的外甥,長歎一聲,拍了拍秦瀟的肩膀:“也罷,是該好好讀書了。你在這裡野了這麼多年,是時候收收心,求取功名了。你娘前日來信,說已在漊都為你打點好了一切,隻待你軍營曆練結束便啟程。”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卻又透著理解。他覺得秦瀟是個好苗子,但他畢竟是妹妹百裡潼眠的兒子,不可能隻僅限於半月灣這個地方。
秦瀟心中微鬆,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軍營曆練隻是一個開始,靠武勇是遠遠不夠的。他需要更廣闊的平台,來深入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
“也多謝舅舅的栽培。”他恭敬迴應道。
百裡潼呈擺擺手,目光深遠:“去吧,三日後啟程。這幾日你就好生收拾準備。”
今日被分派到與蔣盛和徐渺幾人一同負責夜間的巡防任務。
經過一年前那場賭約,蔣盛雖然冇有再明目張膽地欺負徐渺,但與秦瀟的關係依舊緊張。蔣盛也算在軍營裡顏麵儘失,對秦瀟既恨又怕,平日見麵多是冷眼相對。
夜色漸深,軍營後山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神秘。林中樹木茂盛,軍中有明令禁止越過特定區域的警示牌,據說深處有猛獸出冇。
巡至後山邊界時,已是臨近子夜時分。蔣盛的幾個小弟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忍不住提議道:“大哥,聽說後山有很多野味,不如我們偷偷去打一些回來,反正也耽誤不了多久的。”
聽小弟這麼一說,蔣盛也有些餓了。一年前敗給秦瀟的恥辱感仍在心頭縈繞,他總是想找個機會證明自己,心一橫,點頭道:“走!打些野味回來打牙祭!”
徐渺雖與他們不合,但還是好心提醒:“軍營裡禁止越過警示牌的,你們不怕被軍規處置嗎?”
蔣盛不耐煩地推了徐渺一把:“這裡就我們幾個人,你們要是不告狀誰會知道?”說罷就帶著幾個小弟往山裡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處。
秦瀟皺眉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心中隱隱覺得不妥。夜間進入深山極其危險,又容易失溫,加上還有野獸出冇。但想到與蔣盛的緊張關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終究冇有出聲阻止,隻希望他們早點回來。
他與徐渺繼續巡防,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徐渺這一年多來也長高了不少,但性子依舊溫和怯懦,隻有在秦瀟麵前纔會稍微放開些。
“樓哥,聽說你要去漊都讀書了?”徐渺問道,語氣中帶著不捨。
秦瀟點頭:“是啊,三日後就啟程。”
“真羨慕你能去漊都...”徐渺輕聲說,“我想在軍營闖出個名堂來,一定不辜負樓哥的期望!”
“加油小夥子,哥看好你。”
秦瀟正還想說些什麼,忽然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蔣盛的幾個小弟連滾帶爬跑回來,個個滿臉是血,衣衫破爛,神情驚恐萬分。
“有狼!”為首的那個語無倫次地喊著,“大哥為了讓我們先走,獨自留下來斷後了!你們快去救他,晚了就來不及了!”
秦瀟立刻上前扶住那個幾乎癱軟的小弟:“冷靜點!蔣盛在哪裡?”
“在後山...我們遇到了狼群......”另一個稍微鎮定些的小弟喘著氣,“至少有七八隻成年狼,可能更多!晚上看不清...”
秦瀟審視著那幾個小弟驚恐萬分的表情和身上真實的血痕,確定他們不是在演戲。他內心掙紮片刻,最終還是心軟了,“徐渺,帶他們幾個受傷的回去,通知舅舅和應天副將,增派些人手進山,帶些火把。我先去看看情況。”
“不行!樓哥,太危險了!”徐渺急道,“等將軍派人來了再說吧!”
“若真是狼群,蔣盛恐怕堅持不了多久。”秦瀟抓起長槍,語氣堅決,“就按我說的做!”
“好,那你自己當心!”徐渺咬了咬牙,扶著幾個傷員往營地一瘸一拐地走去。
秦瀟握緊長槍,往密林走去,越過警示牌冇多遠,便聽到了蔣盛驚恐的呼救聲和狼群的嚎叫聲。聲音來自東南方向,距離不算太遠。他加快腳步,伴隨著被踩斷枯枝的咯吱聲。
循聲趕去,隻見蔣盛被困在一棵樹上,樹下圍著不少成年野狼,眼神凶狠,獠牙外露,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其中一隻體型格外碩大,顯然是領頭狼,正指揮著其他狼輪流撞擊樹乾。
見到秦瀟,蔣盛彷彿看到了救星,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樓囂!救救我!好多狼!”
狼群對氣味敏感,蔣盛身上的血腥氣吸引著它們,得想個辦法轉移狼群的視線,那隻能......
秦瀟將長槍杵在地上,扭起來,高聲唱道:“森雷得發,我想u呆內wui嘎,拽哪森業走吧,哪官她西真西嘎~~(歌詞:心裡的花,我想要帶你回家,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她是真是假~~)”
唱一首野狼disco冇毛病吧?
喜歡琉璃天下之雙帝請大家收藏:()琉璃天下之雙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