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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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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之危解除後的第三天,天機閣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觀星台上,天運算元獨自站在星圖中央,仰望著黎明前最後的星辰。三天來,他不眠不休地推演天機,試圖為即將到來的最終決戰尋找一絲勝算。

星光如縷,在他指間流淌。

周天星鬥大衍術運轉到極致,識海中浮現出無數條命運之線,交織成一張覆蓋五域的巨網。他看到了南疆巫教總壇的血祭儀式,看到了東荒海族聖地的守衛森嚴,看到了北境冰封王座的穩定,也看到了中州各派正在集結的力量。

但他最想看到的那個變數——墨塵的歸途,卻被一團迷霧籠罩。

無論怎麼推演,墨塵的命運之線在進入中州邊境後就變得模糊不清,彷彿有什麼力量在乾擾天機。這不是巫教的手筆,巫教的天機術在天運算元麵前如同兒戲。這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與六劍同源,卻又更加古老。

“連六劍本身,都在抗拒我的窺探嗎?”天運算元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他今年已三百七十二歲,修為達到元嬰中期,是中州最頂尖的強者之一。但連續三天全力推演天機,即使是他也感到神魂枯竭。

收起術法,天運算元走下觀星台,回到天機閣最深處的靜室。

靜室不大,隻有三丈見方,陳設簡樸。一張蒲團,一張矮幾,幾上放著一壺清茶,茶已涼透。牆壁上掛著一幅古老的星圖,那是天機閣祖師留下的真跡,據說能溝通周天星辰。

天運算元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但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作為天機閣主,他精通推演之術,能算天算地算人心,卻唯獨算不了自己。這是天機術士的宿命——窺探天機者,必被天機所噬。

而他的命星,最近三日連續黯淡,這是大限將至的徵兆。

“該來的,終究會來。”天運算元睜開眼睛,眼中一片平靜。

他早已算到自己的結局。從三十年前接下天機閣主之位時,他就看到了今日。隻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會在如此關鍵的時刻。

靜室外傳來敲門聲。

“閣主,青雲宗蕭辰求見。”是侍從的聲音。

“讓他進來。”

門開,蕭辰走了進來。三天休養,他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隻是麵色還有些蒼白。看到天運算元,他恭敬行禮:“弟子蕭辰,見過閣主。”

“不必多禮。”天運算元指了指對麵的蒲團,“坐。找我何事?”

蕭辰坐下,欲言又止。

天運算元微微一笑:“是為墨塵的事?”

“是。”蕭辰點頭,“閣主,墨塵真的會在半個月後回來嗎?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的預感沒錯。”天運算元坦然道,“我剛才推演,發現墨塵的命運之線在邊境處被迷霧籠罩。有兩種可能——要麼他遇到了意外,要麼他主動隱藏了行蹤。”

“那……”

“我更傾向於後者。”天運算元打斷他,“墨塵是六劍之主,擁有斬斷命運的力量。他若不想被推演,即使是我也無法強行窺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這更讓我擔心。他為什麼要隱藏行蹤?隻有一個解釋——他發現了什麼,或者……預感到了什麼。”

蕭辰心中一緊:“閣主的意思是,墨塵可能遇到了危險?”

“不,不是危險。”天運算元搖頭,“是陷阱。一個針對他,也針對我們所有人的陷阱。”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星圖前,伸手觸控著上麵的星辰:“巫教大祭司去東荒尋找海神之心,這是明麵上的行動。但他這種老狐狸,不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我懷疑,他在中州還有後手,一個能徹底扭轉戰局的後手。”

“什麼後手?”

天運算元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三個字:“我自己。”

蕭辰一愣:“閣主?”

“蕭辰,你可知天機術士最大的弱點是什麼?”天運算元轉過身,看著蕭辰。

蕭辰搖頭。

“是‘知命’。”天運算元苦笑,“我們能推演他人的命運,能看到未來的片段,但正因為知道得太多,反而容易被命運束縛。就像下棋,你看到了對手十步之後的殺招,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落子,都逃不過那個結局。”

他走到矮幾前,倒了兩杯涼茶,遞給蕭辰一杯:“三天前,我推演自己的命數,看到了三種可能的死法。每一種,都與接下來的決戰有關。”

蕭辰手一顫,茶水差點灑出來:“閣主!”

“不必驚訝。”天運算元平靜地飲了一口涼茶,“我活了三百年,夠本了。隻是遺憾,不能親眼看到巫教覆滅的那一天。”

“但既然知道,為什麼不避開?”蕭辰急道,“以閣主的修為,天下哪裏去不得?為何要留在這裏等死?”

“因為避不開。”天運算元搖頭,“那三種死法,分別對應三種不同的選擇。如果我離開皇城,會死在北境冰原;如果我前往東荒,會死在東海深處;如果我留在天機閣……會死在這裏。”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第三種死法,能為你們爭取一線生機。所以,我選擇留下。”

蕭辰說不出話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天運算元這三日如此疲憊。不是因為推演天機,而是在與自己的命運對抗,尋找那個能為大局帶來生機的結局。

“閣主……”蕭辰聲音哽咽。

“好了,不必如此。”天運算元擺擺手,“叫你過來,是有事託付。如果我死了,天機閣會陷入混亂。到時候,需要有人穩住局麵。”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複雜的星圖紋路:“這是‘天機令’,持此令可調動天機閣所有力量。我現在把它交給你。”

蕭辰大驚:“閣主,這怎麼使得?我並非天機閣弟子,而且修為低微……”

“我看中的不是你的修為,而是你的心。”天運算元將令牌塞進蕭辰手中,“你重情重義,有擔當,能為了大義捨棄私利。這纔是執掌天機閣最重要的品質。”

他直視蕭辰的眼睛:“記住,天機閣存在的意義不是推演天機,而是守護蒼生。如果有一天,你必須在推演術和救人之間選擇,永遠選擇後者。”

蕭辰握緊令牌,鄭重點頭:“弟子記住了。”

“很好。”天運算元滿意地點頭,“現在,你可以離開了。記住,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回來。”

“可是……”

“這是命令。”天運算元語氣轉冷,“蕭辰,你想要幫我,就活下去,把天機令交給該交給的人。這纔是對我最大的回報。”

蕭辰咬牙,最終深深一禮:“閣主保重。”

說完,他轉身離去,沒有回頭。

靜室內,天運算元重新坐回蒲團,閉目調息。

他知道,該來的,就要來了。

果然,一炷香後,靜室的門無聲無息地開了。

沒有腳步聲,沒有氣息波動,甚至沒有推門的動作。門就那麼憑空開啟,彷彿它本來就應該開著。

門外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穿黑袍,臉上戴著一張純白的麵具,麵具上沒有任何圖案,隻有兩個空洞的眼窩。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彷彿已經站了千年萬年。

天運算元睜開眼睛,平靜地看著來人。

“你來了。”

“你知道我會來?”黑袍人的聲音很奇特,像是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三天前就算到了。”天運算元起身,撣了撣道袍上的灰塵,“巫教大祭司的分身之一,還是說……本尊?”

“有區別嗎?”黑袍人走進靜室,門在他身後無聲關閉,“分身也好,本尊也罷,都隻是為了達成目的的工具。就像你,天運算元,不也是天道用來維持平衡的工具?”

天運算元笑了:“看來你知道得不少。”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更多。”黑袍人在天運算元對麵坐下,那張純白的麵具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我知道你三百七十二年前出生在東海邊的一個漁村,知道你七歲被天機閣上代閣主看中收為弟子,知道你一百二十歲突破元嬰,知道你……”

“打住。”天運算元抬手,“說這些沒意義。直說吧,你來做什麼?”

“殺你。”黑袍人回答得很直接,“你是這個局裏最大的變數。隻要你還活著,我的計劃就有失敗的風險。”

“就憑你?”天運算元挑眉,“一個分身,也想殺我?”

“正常情況下,當然不行。”黑袍人承認,“但今天,可以。”

話音未落,天運算元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不是威脅,不是殺意,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源自命運本身的排斥。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對他說:你的時辰到了,該走了。

他臉色一變:“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隻是讓你‘應劫’而已。”黑袍人淡淡道,“天機術士窺探天機,每一次推演都會積累‘業力’。業力越深,劫數越重。而你,三百年來推演了無數天機,積累的業力已經達到了臨界點。”

“我隻是幫你引爆了這個臨界點。”

天運算元立刻內視自身,發現識海中果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那漩渦正在緩慢旋轉,每轉一圈,他的神魂就被吞噬一分。

業力反噬。

這是天機術士最怕的劫數,避無可避,擋無可擋。一旦爆發,隻能硬抗,扛過去修為大增,扛不過去神魂俱滅。

“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我?”天運算元冷笑,雙手結印,“周天星鬥,護我真魂!”

靜室頂棚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外界的夜空。漫天星辰投射下道道星光,注入天運算元體內。那黑色漩渦在星光的沖刷下,旋轉速度開始減慢。

黑袍人沒有阻止,隻是靜靜看著。

一炷香後,黑色漩渦終於停止旋轉,然後緩緩消散。

天運算元長出一口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業力反噬雖然被壓製,但也消耗了他三成修為。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推演宗師。”黑袍人鼓掌,“不過,這才隻是開始。”

他話音剛落,天運算元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不是業力反噬,而是另一種更詭異的力量——詛咒。

“你……”天運算元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抽取他的壽元,“這是……‘奪壽咒’?不可能,這種咒術需要我的生辰八字和精血為引,你怎麼會……”

“你忘了,三天前你推演自己命運時,吐了一口血。”黑袍人提醒道,“那口血,我收走了。”

天運算元臉色煞白。

三天前,他推演自己的三種死法,因為反噬太重,確實吐了一口血。但他明明已經處理了,怎麼會……

“你身邊,有我的人。”黑袍人揭曉答案,“雖然被你清除了大部分,但總有幾個藏得深的。”

天運算元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是侍茶童子阿福。我早該想到的,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有如此純凈的靈根。原來是你用秘法催生出來的傀儡。”

“現在明白,已經晚了。”黑袍人站起身,“奪壽咒一旦發動,就無法停止。你的三百年壽元,會在三個時辰內被抽乾。到時候,不用我動手,你也會油盡燈枯而死。”

天運算元卻笑了。

笑容中帶著一絲釋然,一絲嘲諷。

“大祭司,你以為你贏了?”

黑袍人動作一頓:“什麼意思?”

“你算到了我會推演自己的命運,算到了我會吐血,算到了我會留下那口血,也算到了我會中奪壽咒。”天運算元緩緩站起,雖然氣息虛弱,但眼神卻異常明亮,“但你算到一件事沒有?”

“什麼事?”

“我故意讓你算到這些的。”

話音未落,天運算元雙手突然結出一個極其複雜的手印。那不是天機閣的術法,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法印。

“以我三百年壽元為祭,以我畢生修為為引,喚周天星辰,啟……‘天命反噬陣’!”

整個靜室瞬間亮了起來。

不是燈光,而是牆壁上那幅古老星圖散發出的光芒。星圖上的星辰一顆接一顆亮起,最後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完整的陣法。

黑袍人臉色大變,想要後退,卻發現門已經消失,整個靜室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你瘋了?!”他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懼,“天命反噬陣需要獻祭施術者的全部生命和修為,一旦發動,施術者必死無疑,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那又如何?”天運算元笑容燦爛,“我早就說了,我選擇第三種死法。而第三種死法,就是拉著你一起死。”

陣法完全啟動。

星圖上的星辰開始移動,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運轉。每運轉一圈,天運算元的身體就透明一分,而黑袍人的氣息就衰弱一分。

“不!你不能這樣!”黑袍人瘋狂攻擊陣法,但所有攻擊都被星圖吸收,反而加速了陣法的運轉。

“沒用的。”天運算元聲音越來越輕,“天命反噬陣一旦啟動,就無法停止。它會以我的生命為燃料,燃燒你的命格、氣運、修為,直到你我同歸於盡。”

“你這個瘋子!”黑袍人怒吼,“我隻是一具分身,死了對本尊影響不大!你用命換我一具分身,值得嗎?”

“值得。”天運算元閉上眼睛,“因為你忘了,你這具分身,是用‘本命精血’煉製的。一旦被毀,本尊會受到重創,至少三年無法恢復巔峰實力。而這三年,足夠墨塵成長到能與你抗衡的程度了。”

黑袍人沉默。

許久,他嘆了口氣:“天運算元,我小看你了。你不僅算到了我的算計,還算到了我會用什麼方法殺你。你用自己的死,為我設下了這個局。”

“所以我說,你算盡一切,卻算不了自己。”天運算元身體已經幾乎完全透明,“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卻不知道,從你踏入這個靜室開始,就已經落入了我的算計。”

“這一局,是你贏了。”黑袍人承認。

“不,沒有贏家。”天運算元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我們都隻是棋子,在命運的棋盤上掙紮。唯一的區別是,我選擇了做一顆有價值的棋子。”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徹底消散,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星圖之中。

而黑袍人的分身,也在同一時間崩解,化作一灘黑水,然後蒸發消失。

靜室內,隻剩下那幅發光的星圖,以及地上那枚金色的天機令。

陣法漸漸平息,星圖恢復原狀。

一切歸於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悲壯,證明著這裏剛剛發生了一場沒有硝煙、卻更加慘烈的戰鬥。

天運算元,天機閣主,中州第一推演宗師,就此隕落。

他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重創了巫教大祭司的本尊,為墨塵爭取了三年時間。

而他留下的天機令,以及那句“守護蒼生”的囑託,將指引著後來者繼續前行。

窗外,黎明終於到來。

第一縷陽光照進靜室,落在那枚金色的天機令上,反射出溫暖的光芒。

新的時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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