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的早晨總是籠罩在灰綠色的毒瘴中,連晨光都顯得渾濁不清。當第一縷光線勉強穿透霧氣時,墨塵已經醒了。
他整夜都保持著半修鍊半警戒的狀態——醉夢劍訣的心法在體內迴圈運轉,同時神識如同蛛網般向外延伸,覆蓋了周圍百丈範圍。這是酒劍仙教的技巧,既能恢復靈力,又能提防危險。
林清瑤靠在他身邊,呼吸平穩而微弱。墨塵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檢查一次她的狀況,太虛劍體雖然沉寂,但依舊在緩慢地自我修復。隻是這個過程太慢了,按照這個速度,至少需要半年才能蘇醒。
“醒了?”
酒劍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已經收拾好行囊,正在檢查那張獸皮地圖。蘇淺雪也已經醒來,正在用清水清洗臉上的泥汙。
“腐骨草和血蘭花的位置確認了。”酒劍仙指著地圖上的兩個標記,“腐骨草在東邊三裡處的一片腐殖地,我去采。血蘭花在西邊五裡的毒蛛巢穴附近,蘇丫頭去。”
他看向墨塵:“你守著林丫頭,同時準備驅蝠散和破蛛網的製作材料。我們兩個時辰後回來匯合。”
“好。”墨塵點頭。
酒劍仙又取出三枚傳訊玉符:“遇到危險立刻捏碎,我會儘快趕回來。”
分配完畢,兩人各自出發,消失在毒瘴中。
墨塵開始準備製作驅蝠散的材料。驅蝠散的主要成分是“腐骨草粉”和“驅蟲香”,再混合一些常見的避毒草藥即可。破蛛網則需要“血蘭花汁液”和“蛛絲溶解劑”,製作起來更複雜一些。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各種藥材,按照酒劍仙教的方法開始調配。這個過程需要全神貫注,稍有差錯就會影響藥效。
半個時辰後,驅蝠散製作完成。墨塵將淡黃色的藥粉裝入特製的布袋中,每袋足夠使用三個時辰。他做了十袋,應該夠用了。
接下來是破蛛網。沒有血蘭花汁液,他隻能先製作蛛絲溶解劑的其他部分。這是一種淡藍色的粘稠液體,裝在特製的瓷瓶裡。
就在他專註調配時,林清瑤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墨塵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來到她身邊。
林清瑤的眉頭緊皺,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似乎在做什麼噩夢。她的嘴唇微微顫動,似乎在說什麼,但聲音太小,聽不清。
“清瑤?清瑤!”墨塵握住她的手,將一股溫和的靈力渡入她體內。
林清瑤猛地睜開眼睛。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剛從漫長的夢境中醒來。看到墨塵時,她愣了愣,然後眼中漸漸恢復神采。
“墨塵……?”
“是我。”墨塵鬆了口氣,“你終於醒了。”
林清瑤掙紮著想坐起來,但身體虛弱無力。墨塵扶著她靠在自己身上,給她餵了些清水。
“我……睡了多久?”她聲音沙啞地問。
“十天。”墨塵道,“你燃燒劍體本源,傷得太重。”
林清瑤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片刻後,她睜開眼睛,眼中閃過痛苦:“我想起來了……魔宗,遮天魔陣,還有……我們燃燒了生命本源。”
她看向墨塵,眼中滿是擔憂:“你的傷……”
“我沒事。”墨塵搖頭,“前輩用迴天仙釀穩住了我的傷勢,姬玄又給了很多丹藥。現在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倒是你,劍體本源虧空,需要儘快補充。所以我們正在去劍塚的路上。”
“劍塚……”林清瑤喃喃道,“太虛聖地不會讓我們輕易到達的。”
“他們已經知道了。”墨塵將厲無魂的情報告訴了她。
林清瑤聽完,臉色更加蒼白:“誅仙劍陣……那是聖地最強的殺陣之一。師父她……真的這麼恨我嗎?”
“不是你。”墨塵握緊她的手,“是聖地。在他們眼中,太虛劍體屬於宗門,個人感情根本不重要。”
林清瑤沉默良久,忽然道:“蘇淺雪呢?我記得她也……”
“她還活著。”墨塵道,“而且現在和我們在一起。”
他將蘇淺雪出現的前後經過說了一遍,包括她解除情蠱、折損壽元,以及提出的交易。
林清瑤聽完,眼神複雜:“你相信她嗎?”
“不知道。”墨塵老實道,“但她給的地圖確實有用,而且她願意跟我們一起冒險,至少現在對我們有幫助。”
“那她說的喜歡你……”
“清瑤。”墨塵打斷她,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無論別人說什麼,我的心意從未改變。十年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林清瑤的臉微微發紅,低下頭,輕聲道:“我知道……我隻是……有點不安。”
“不用不安。”墨塵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等我治好你的傷,我們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生活。什麼六劍,什麼太虛劍體,什麼紀元終結,都跟我們無關。”
這話說得簡單,但兩人都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奢望。六劍之主和太虛劍體的宿命,註定他們無法置身事外。
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可以暫時忘記那些沉重的負擔。
“對了,”林清瑤忽然想起什麼,“我在昏迷的時候,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什麼夢?”
“夢見……劍塚。”林清瑤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我夢見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劍塚前,周圍插滿了無數把劍。那些劍都在呼喚我,但當我想要走近時,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然後我聽到一個聲音,很古老,很滄桑的聲音。它說……‘太虛與混沌,創造與終結,本就是一體兩麵。想要真正的答案,就來劍塚最深處。’”
墨塵心中一動。
劍塚最深處……那裏到底藏著什麼?
“還有嗎?”他問。
林清瑤搖頭:“然後就醒了。但這個夢很真實,真實得不像夢。”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破空聲。
酒劍仙和蘇淺雪同時回來了。
酒劍仙揹著一個大布袋,裏麵裝滿了灰白色的腐骨草。蘇淺雪手裏則捧著一朵血紅色的蘭花,花瓣上還有露珠滾動,散發著奇異的香氣。
“林姑娘醒了?”酒劍仙看到林清瑤,眼中閃過喜色,“太好了,這樣我們的把握就更大了。”
蘇淺雪走過來,看著林清瑤,眼神複雜:“林姑娘,你醒了就好。”
“謝謝。”林清瑤點頭,語氣禮貌但疏離。
蘇淺雪也不在意,將血蘭花遞給墨塵:“這是你要的,剛摘下來,藥效最好。”
墨塵接過血蘭花,開始製作破蛛網的最後一步。血蘭花汁液需要現取現用,否則藥效會迅速流失。
他小心地摘下三片花瓣,擠出汁液,滴入蛛絲溶解劑中。淡藍色的液體接觸到血蘭花汁液,立刻變成紫紅色,同時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成了。”墨塵將瓷瓶封好,看向酒劍仙,“前輩,驅蝠散和破蛛網都準備好了。”
“好。”酒劍仙將腐骨草放下,“那我們休息片刻,然後出發。按照地圖,今天我們要穿過血蝠領地和毒蛛巢穴,任務很重。”
四人簡單吃了些乾糧,然後酒劍仙開始分發裝備。
每人三袋驅蝠散,兩瓶解毒劑,還有一張特製的避毒麵罩。麵罩是用某種妖獸的皮革製成,裏麵塞了避毒草藥,能過濾大部分毒瘴。
“記住,進入血蝠領地後,不要用靈力攻擊。”酒劍仙鄭重道,“血蝠對靈力波動極其敏感,一旦察覺到攻擊,會引來整個族群。我們要用驅蝠散,悄無聲息地通過。”
“毒蛛巢穴呢?”蘇淺雪問。
“毒蛛王是元嬰後期,但它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酒劍仙道,“我們要趁它睡覺時,用破蛛網溶解它的蛛網,快速通過巢穴。記住,動作要輕,任何大的動靜都可能驚醒它。”
交代完畢,四人出發。
墨塵揹著林清瑤——雖然她醒了,但身體依然虛弱,無法長途跋涉。蘇淺雪在前麵帶路,酒劍仙斷後。
進入沼澤深處後,環境變得更加惡劣。地麵不再是堅實的泥土,而是鬆軟的淤泥,一腳踩下去會陷到膝蓋。周圍瀰漫著濃重的腐臭氣息,偶爾能看到森森白骨,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陰暗的林地。樹木已經枯死,隻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毒瘴中顯得格外詭異。
“前麵就是血蝠領地。”蘇淺雪停下腳步,低聲道,“血蝠白天睡覺,晚上活動。現在是白天,它們應該都在巢穴裡,但還是要小心。”
她取出驅蝠散,灑在自己身上。墨塵三人也照做。
淡黃色的藥粉散發出一種奇特的氣味,不香也不臭,但確實能掩蓋人類的氣息。
四人小心翼翼地走進枯木林。
林中光線昏暗,抬頭能看到樹枝上掛著一個個黑色的“果實”——那是血蝠的巢穴,每一顆“果實”裡都藏著至少十幾隻血蝠。有些血蝠倒掛在樹枝上睡覺,翅膀裹著身體,像一個個黑色的布包。
墨塵屏住呼吸,盡量放輕腳步。他揹著林清瑤,走起來更加吃力,但必須堅持。
走了一半路程時,意外發生了。
一隻血蝠忽然從巢穴中掉了下來,正好落在蘇淺雪麵前。它被驚醒,展開翅膀,發出尖銳的嘶鳴。
“不好!”酒劍仙臉色大變。
隨著第一隻血蝠的嘶鳴,整個林子的血蝠都被驚動了。一個個黑色的“果實”炸開,無數血蝠飛了出來,遮天蔽日。
“快跑!”酒劍仙喝道。
四人立刻加速,向林子另一端衝去。
但血蝠的速度更快。它們如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擋住了去路。
墨塵拔劍,但酒劍仙製止了他:“不能用靈力!用驅蝠散!”
四人同時將驅蝠散拋向空中。藥粉散開,形成一片淡黃色的霧氣。血蝠接觸到霧氣,發出痛苦的嘶鳴,紛紛後退。
但血蝠太多了,驅蝠散隻能暫時逼退一部分,更多的血蝠從四麵八方湧來。
“這樣不行!”蘇淺雪咬牙,“驅蝠散不夠!”
墨塵看向前方,距離林子出口還有不到百丈。但這段路被血蝠徹底封鎖了,硬闖的話,至少會被數百隻血蝠圍攻。
“我有辦法。”林清瑤忽然開口。
她雖然虛弱,但太虛劍體已經開始緩慢恢復。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太虛劍訣·劍意屏障。”
一道淡淡的虛影從她身上擴散開來,化作一個半透明的護罩,將四人籠罩其中。護罩表麵流轉著玄妙的劍紋,散發著“創造”與“秩序”的氣息。
血蝠撞在護罩上,如同撞在銅牆鐵壁上,紛紛彈開。它們似乎很討厭這種氣息,嘶鳴著後退,讓開了一條路。
“快走!”林清瑤臉色蒼白,顯然維持這個護罩對她的負擔很大。
四人趁機沖向前方,在血蝠重新聚集之前,衝出了枯木林。
離開林子後,血蝠沒有追來。它們似乎有領地意識,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太遠。
“安全了。”酒劍仙鬆了口氣,看向林清瑤,“丫頭,你怎麼樣?”
林清瑤已經收回了護罩,靠在墨塵身上,大口喘息:“還……還好,就是有點累。”
“休息一下。”墨塵扶她坐下,給她餵了顆恢復丹藥。
蘇淺雪看著林清瑤,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能感覺到,剛才那個護罩蘊含的劍意,已經觸控到了化神的門檻。太虛劍體一旦真正覺醒,果然恐怖。
“前麵就是毒蛛巢穴了。”酒劍仙看了看地圖,“林丫頭需要休息,我們等半個時辰再走。”
半個時辰後,四人繼續前進。
毒蛛巢穴在一處巨大的岩洞中。岩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蛛網封鎖,每一張蛛網都有手臂粗細,堅韌無比。蛛網上掛著各種獵物的殘骸,有妖獸的,也有人類的。
“毒蛛王在岩洞最深處。”蘇淺雪低聲道,“這些蛛網是它的警戒網,一旦觸動,它就會立刻醒來。”
酒劍仙取出破蛛網:“我來開路,你們跟上。”
他將紫紅色的液體塗抹在劍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切割蛛網。蛛網接觸到液體,立刻開始溶解,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個過程很慢,因為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而且蛛網太多,一層又一層,彷彿沒有盡頭。
切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岩洞內部。
岩洞很大,足有百丈方圓。洞頂垂下無數蛛絲,像一個個吊床。在岩洞最深處,趴著一隻巨大的蜘蛛——通體漆黑,八條腿如同長矛,腹部有血紅色的花紋。它閉著眼睛,正在沉睡。
這就是毒蛛王,元嬰後期的妖獸。
在它周圍,散落著無數白骨,還有各種閃閃發光的物品——那是它收集的戰利品,有法寶,有丹藥,有玉簡。
“不要看那些東西。”酒劍仙傳音道,“毒蛛王對它的收藏品很敏感,一旦有東西被動,它會立刻醒來。”
四人躡手躡腳地穿過岩洞,盡量避開那些戰利品。
走到一半時,蘇淺雪忽然停下腳步,眼睛盯著角落裏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玉盒,通體雪白,表麵刻著狐狸的圖案——千狐宗的標記。
“那是……”蘇淺雪眼中閃過激動。
她認得那個玉盒,那是千狐宗宗主才能使用的“傳功玉盒”,裏麵封印著宗門最高深的功法和秘術。三年前,千狐宗宗主在一次探險中失蹤,傳功玉盒也隨之消失。沒想到竟然在這裏。
蘇淺雪猶豫了。傳功玉盒對千狐宗意義重大,如果能拿回去,她就有資格競爭宗主之位。但毒蛛王就在旁邊,一旦去拿,很可能驚醒它。
“別去。”酒劍仙傳音警告。
但蘇淺雪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冒險。
她身形一閃,如鬼魅般飄向那個玉盒。動作極輕,幾乎無聲。
墨塵和酒劍仙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
蘇淺雪的手觸碰到了玉盒。
就在這一瞬間,毒蛛王的八隻眼睛同時睜開!
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淺雪,發出憤怒的嘶鳴。
“跑!”酒劍仙大喝。
四人同時向洞口衝去。
毒蛛王八條腿一撐,巨大的身體如炮彈般射來,速度奇快無比。它張口噴出一道白色的蛛絲,如閃電般射向跑在最後的墨塵。
墨塵反手一劍,斬在蛛絲上。但蛛絲極其堅韌,誅劍竟然斬不斷,反而被黏住了。
“用破蛛網!”酒劍仙喊道。
墨塵連忙取出破蛛網,灑在蛛絲上。蛛絲迅速溶解,他才得以脫身。
但這一耽擱,毒蛛王已經追到近前。它揮舞著前肢,如同兩把鋒利的鐮刀,斬向墨塵。
墨塵想要閃避,但揹著林清瑤,動作不夠靈活。
就在這時,林清瑤再次出手。
“太虛劍訣·虛空禁錮!”
她雙手結印,一道無形的力場擴散開來,將毒蛛王籠罩其中。毒蛛王的動作瞬間慢了下來,像是陷入了泥潭。
“快走!”林清瑤臉色慘白,嘴角溢位鮮血。連續兩次施展劍訣,對她的負擔太大了。
墨塵趁機衝出岩洞,酒劍仙和蘇淺雪也跟了出來。
四人頭也不回,一路狂奔,直到徹底遠離岩洞,才停下來。
“安全了……”酒劍仙喘息道,“那頭毒蛛不會離開巢穴太遠。”
墨塵放下林清瑤,發現她已經昏了過去。連續透支,讓本就虛弱的她雪上加霜。
“對不起……”蘇淺雪低著頭,手中緊緊握著那個玉盒,“我……我隻是……”
“算了。”酒劍仙擺擺手,“至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不過蘇丫頭,下次再這麼衝動,老夫就不管你了。”
蘇淺雪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她開啟玉盒,裏麵有三枚玉簡。她拿起第一枚,神識探入,片刻後,臉色變得古怪。
“怎麼了?”墨塵問。
“這玉簡裡記載的……是千狐宗的最高機密。”蘇淺雪緩緩道,“關於‘全線投資’的計劃。”
“全線投資?”
“對。”蘇淺雪看向墨塵,眼神複雜,“千狐宗歷代宗主都有一個秘密任務——尋找‘天命之人’,然後傾盡全宗之力,投資於他。等他崛起後,千狐宗就能獲得百倍千倍的回報。”
她頓了頓:“而這一代的天命之人……就是你,墨塵。”
墨塵愣住了。
“根據玉簡記載,千狐宗在三百年前就推演出,這一紀元的終結者將誕生於東荒青雲宗,身懷六劍,註定與天道為敵。”蘇淺雪繼續道,“所以歷代宗主都在暗中佈局,等待你的出現。”
“包括你接近我?”
“包括我接近你。”蘇淺雪點頭,“但玉簡裡還記載了一件事——千狐宗內部出現了分歧。大長老認為,與其投資一個註定毀滅世界的魔頭,不如奪取六劍,自己掌控命運。所以她在我體內種下情蠱,想通過我控製你。”
“那宗主呢?”
“宗主認為,六劍之主不是魔頭,而是開啟新紀元的鑰匙。投資你,就是投資未來。”蘇淺雪道,“但三年前,宗主在探索一處秘境時失蹤,大長老趁機掌權,改變了宗門的策略。”
她看著墨塵,眼中閃過堅定:“但現在,我拿到了傳功玉盒,我就是千狐宗的正統繼承人。墨塵,我要重啟‘全線投資’計劃——千狐宗將傾盡所有資源,助你集齊六劍,開啟新紀元。”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墨塵沉默良久,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相信宗主的判斷。”蘇淺雪道,“也因為……我相信你。”
她將玉盒收起,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一枚白玉令牌,正麵刻著一隻九尾狐狸,背麵刻著“千狐”二字。
“這是千狐宗的宗主令。”蘇淺雪將令牌遞給墨塵,“拿著它,在任何有千狐宗產業的地方,你都能調動一切資源。這是千狐宗對你的……第一筆投資。”
墨塵接過令牌,入手溫潤,能感覺到裏麵封印著強大的靈力和某種契約之力。
“你不怕我拿了令牌就翻臉不認人?”他問。
“怕。”蘇淺雪笑了,“但投資本來就有風險。而且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墨塵看著她,最終將令牌收起。
“好,我接受。”
酒劍仙在旁邊看著,眼中閃過讚許。這個蘇淺雪,雖然年輕,但行事果決,有魄力。千狐宗交到她手裏,或許真能重現輝煌。
“既然達成了合作,那我們就繼續趕路吧。”酒劍仙道,“穿過這片區域,再走五十裡,就能看到那個上古禁製了。”
四人重新上路。
墨塵揹著昏迷的林清瑤,蘇淺雪在前麵帶路,酒劍仙斷後。
他們的背影在沼澤毒瘴中漸行漸遠,而前方的路,依舊漫長。
但至少現在,他們多了一個盟友。
多了一份希望。
而千狐宗的全線投資,究竟會帶來怎樣的回報?
時間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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