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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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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裏的時間流逝得很慢。

墨塵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來後又躺了多久。洞外的光線從微弱到明亮,再從明亮到昏暗,如此迴圈了三次,應該是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裏,他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來恢復傷勢。

運轉《寂滅劍神經》——功法晦澀艱深,每執行一個周天都像有千萬根針在經脈裡穿刺。更可怕的是,這篇功法會不斷引動他內心深處的殺戮慾望,有好幾次他差點控製不住,想要衝出去大殺四方。

吞服酒劍仙留下的丹藥——那些丹藥效果很好,但藥力太過霸道。他的經脈本就已經脆弱不堪,強行吸收藥力就像在裂開的瓷器上又敲了幾錘,傷勢反而加重了。

他甚至嘗試喚醒丹田裏沉睡的六劍。

誅劍、戮劍、絕劍、陷劍、心劍、意劍。

六把神兵靜靜懸浮在丹田的虛空中,劍身黯淡無光,像六塊頑鐵。無論他怎麼呼喚,怎麼催動,都沒有任何反應。

它們確實沉睡了,就像酒劍仙說的那樣,燃燒本源過度,沒有十年八年恢復不了。

“十年八年……”

墨塵靠在洞壁上,看著跳動的篝火,眼神空洞。

他等不了那麼久。

林清瑤在天罰殿,每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天道既然把她關進去,就絕不會讓她好過——天罰殿那種地方,就算不施加酷刑,光是囚禁本身,就足以讓一個修士道心崩潰。

更何況,她是為了救他才被關進去的。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疼痛。

“我必須恢復。”

他咬著牙,再次嘗試運轉功法。

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強行催動——哪怕經脈斷裂,哪怕神魂受損,也要在最短時間內恢復修為!

《寂滅劍神經》開始瘋狂運轉。

丹田裏,那篇功法的文字一個個亮起,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壓得他神魂震顫。經脈中,靈力像脫韁的野馬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本就脆弱的經脈寸寸崩斷。

“噗——”

墨塵噴出一口鮮血,血裡夾雜著內髒的碎片。

但他沒有停。

繼續運轉。

一圈,兩圈,三圈……

每運轉一個周天,傷勢就加重一分,但修為也在緩慢恢復——從鍊氣一層開始,艱難地向上爬升。

鍊氣二層,鍊氣三層,鍊氣四層……

當修為恢復到鍊氣五層時,他再次噴血,這次連眼睛、耳朵、鼻子都開始滲血。

七竅流血。

但他笑了。

因為他感覺到,丹田裏的六把劍,動了一下。

很輕微,就像熟睡的人翻了個身。

但確實動了。

“有戲……”

墨塵擦去臉上的血,眼中燃起希望。

他繼續運轉功法,這次更加瘋狂,幾乎是不計代價地壓榨身體的每一分潛力。

鍊氣六層,鍊氣七層,鍊氣八層……

修為在提升,傷勢也在加重。他的身體已經瀕臨崩潰,麵板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隨時會碎掉的瓷器。內髒的損傷更是嚴重,他能感覺到心臟跳動的速度在減慢,肺部的呼吸變得困難,肝臟、腎臟都在衰竭。

但他不在乎。

隻要能恢復修為,隻要能喚醒六劍,隻要能去救林清瑤……

死都不怕,還怕受傷?

當修為恢復到鍊氣九層時,丹田裏的六把劍,終於有了反應。

最先醒的是心劍。

這把通體透明、如水晶般剔透的劍,輕輕震顫了一下。劍身上浮現出淡淡的光暈,光暈中彷彿有無數畫麵閃過——那是墨塵記憶的碎片,是他內心深處最珍貴的情感。

青雲宗後山,林清瑤為他包紮傷口的畫麵。

外門大比,她站在擂台下為他加油的畫麵。

古洞之外,她擋在天劫前回頭看他的畫麵……

每一個畫麵都清晰如昨,每一個畫麵都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心。

“清瑤……”

墨塵喃喃自語,眼眶發紅。

心劍的蘇醒帶來了副作用——他內心的情感被無限放大,痛苦、愧疚、思念、憤怒……所有情緒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但他扛住了。

不僅扛住了,他還主動引導這些情緒,將它們轉化為力量。

《寂滅劍神經》的核心,就是“在寂滅中重生”。而要達到寂滅的狀態,就必須先經歷極致的痛苦——肉身的痛苦,神魂的痛苦,還有……心的痛苦。

他現在經歷的,就是心的痛苦。

痛到極致,痛到麻木,痛到……寂滅。

當痛苦積累到某個臨界點時,丹田裏,第二把劍醒了。

意劍。

這把劍沒有實體,更像一道虛幻的影子。它蘇醒的瞬間,墨塵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無限拔高,彷彿脫離了肉身的束縛,俯瞰著整個山洞,甚至洞外的山林。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他的意識可以延伸到百裡之外,能“看到”山林裡奔跑的野獸,能“聽到”溪流潺潺的水聲,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草木清香。

意劍的權柄是“意念”,可以感知萬物,也可以操控萬物。

墨塵嘗試著用意念抬起地上的一塊石頭。

石頭紋絲不動。

不是他做不到,是他現在的修為太弱——意劍雖然蘇醒了,但力量百不存一,隻能用來感知,還做不到操控。

不過這也夠了。

至少,他能提前感知到危險。

接下來蘇醒的是陷劍。

這把銀白色的彎劍震顫時,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篝火的火焰被拉長又壓縮,洞壁上的影子變得支離破碎,連時間的流速都出現了輕微的變化。

陷劍的權柄是“禁錮”,可以扭曲空間、時間。

墨塵嘗試著對麵前的火堆使用陷劍的能力。

火堆的火焰,凝固了一瞬。

雖然隻有短短一瞬,但確實凝固了——火焰停止了跳動,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好。”

墨塵眼中閃過精光。

三把劍蘇醒了,雖然力量都很微弱,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接下來是絕劍。

這把漆黑的薄劍蘇醒時,墨塵感覺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絡”開始鬆動。不是被斬斷,是變得模糊——就像蒙上了一層薄霧,外界的一切都顯得不那麼真實。

絕劍的權柄是“斷絕”,可以斬斷因果、命運。

墨塵嘗試著對自己使用。

效果很微弱,隻讓他的存在感降低了一點點。但這一點點,在關鍵時刻可能就是救命的關鍵。

然後,是戮劍。

這把血紅色的劍蘇醒的瞬間,山洞裏的溫度驟降。

不是寒冷,是一種更深層的“死寂”。篝火的火焰變得黯淡,洞壁上的水珠凝結成冰,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戮劍的權柄是“滅殺”,專門針對生命本質。

墨塵能感覺到,如果他現在用戮劍攻擊,哪怕對方是築基期的修士,也會被一劍滅殺——不是殺死,是直接從生命層麵抹除。

這就是法則權柄的可怕之處,哪怕力量再微弱,本質還在。

最後,是誅劍。

這把暗金色的劍蘇醒時,整個山洞都震了一下。

不是物理層麵的震動,是法則層麵的震顫。誅劍作為六劍之首,其權柄“終結”是最高等級的法則之一,哪怕隻是蘇醒時散發的一絲氣息,也足以引動天地異象。

洞外的天空,烏雲開始匯聚。

不是天劫,是法則共鳴引發的天象變化。

墨塵立刻收斂氣息,強行壓製誅劍的波動。

他現在的狀態,可承受不起再來一次天劫。

六劍全部蘇醒了。

雖然力量都很微弱,加起來可能還不如一把完好的誅劍,但這已經足夠了。

至少,他不再是廢人。

墨塵從乾草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全身的劇痛依舊,經脈的損傷也沒有恢復,但至少能動了。他嘗試著運轉靈力,雖然還很滯澀,但已經能在經脈中流轉。

鍊氣九層的修為,加上六劍的微弱力量……

“還不夠。”

他握了握拳頭。

要去天罰殿救人,這點力量遠遠不夠。按照酒劍仙的說法,天罰殿有真正的仙人鎮守,而仙人,是比渡劫期還要高一個大境界的存在。

他現在連築基都不到,去了就是送死。

必須儘快恢復修為。

但怎麼恢復?

《寂滅劍神經》雖然玄妙,但修鍊速度並不快。按照現在的進度,要恢復到金丹期至少需要三個月,元嬰期要一年,化神期要十年……

他等不了那麼久。

“必須想別的辦法。”

墨塵走到洞口,看向洞外的山林。

夜已深,月光灑在林間,給萬物披上一層銀紗。遠處的山巒在夜色中勾勒出起伏的輪廓,像一頭頭沉睡的巨獸。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酒劍仙臨走前說,要去給他“鋪路”,找重開登天路的材料。

登天路……

那是通往九天之上的唯一通道。

天罰殿在九天之上,沒有登天路,他連怎麼上去都不知道。

“材料……”

墨塵皺眉思索。

重開登天路需要什麼材料,酒劍仙沒說。但想來,肯定是極其珍貴的天材地寶,說不定還要冒生命危險去取。

他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推給酒劍仙。

必須自己也做點什麼。

可是現在的他,能做什麼?

修為太低,連自保都困難,更別說去尋找什麼天材地寶了。

就在他沉思時,丹田裏的六劍,突然同時震顫了一下。

不是自主震顫,是被某種東西“引動”的震顫。

就像鐵塊遇到了磁石,就像水滴匯入了大海——那是同源力量之間的共鳴。

墨塵猛地抬頭,看向東北方向。

在那個方向,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六劍。

不,準確說,是在呼喚“第七劍”。

天劍!

“天劍碎片?”

墨塵瞳孔驟縮。

誅仙古洞裏那三塊碎片已經被黑暗生物帶走了,黑暗生物被他斬殺後,碎片應該散落在虛空中,不知所蹤。

但現在,六劍卻感應到了天劍的氣息。

雖然很微弱,雖然很遙遠,但確實存在。

“難道……還有別的天劍碎片?”

這個念頭讓墨塵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如果真的有別的碎片,那他必須去找到。

天劍是七劍之首,是統禦其他六劍的“主劍”。如果能得到天劍碎片,甚至集齊天劍,那麼他的實力將會暴漲,去天罰殿救人也多了幾分把握。

更重要的是,天劍的權柄是“混沌”,是創世與滅世的根源。如果能掌握這股力量,說不定……他真的能對抗天道。

“必須去。”

墨塵立刻做出決定。

他回到山洞裏,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是酒劍仙留下的幾瓶丹藥,還有那枚記載著《寂滅劍神經》的玉簡。

他將丹藥裝進懷裏,玉簡貼身收好。

然後,他看向洞外的夜色。

東北方向……

那裏是“蒼茫山脈”的方向,距離此地至少三千裡。以他現在的狀態,要趕過去至少要半個月。

而且這一路上,肯定不會太平。

天道既然盯上了他,就不會輕易放過。天罰殿的人,三大聖地的人,還有那些覬覦六劍的散修、魔道……所有人都在找他。

他現在就像一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那就來。”

墨塵眼中閃過寒光。

他提起誅劍——雖然劍的力量很微弱,但至少是一把劍。

然後,他邁步走出山洞,踏入夜色之中。

……

三天後。

蒼茫山脈外圍,一座小鎮。

墨塵戴著鬥笠,穿著粗布衣服,坐在一家酒樓的角落裏,默默吃著桌上的飯菜。

他已經三天沒好好吃東西了。

這三天裏,他白天趕路,晚上找隱蔽的地方療傷、修鍊。餓了就摘野果充饑,渴了就喝山泉水,整個人看起來風塵僕僕,像是逃難的難民。

但至少,修為恢復了一些。

從鍊氣九層,恢復到了築基初期。

雖然還是很弱,但至少能禦劍飛行了——雖然飛不快,也飛不遠,但總比用兩條腿走路強。

“聽說了嗎?青雲宗那邊出大事了。”

鄰桌的談話聲傳來。

墨塵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什麼大事?”另一個聲音問。

“青雲宗被滅了!”先前那人壓低聲音,但語氣激動,“就在三天前,一夥神秘人突然襲擊青雲宗,從山門殺到主峰,見人就殺!連宗主和幾位長老都戰死了,整個宗門上下三千弟子,逃出來的不到一百人!”

“什麼?!”周圍幾桌的人都豎起了耳朵,“青雲宗好歹也是二流宗門,有元嬰期的宗主坐鎮,怎麼說滅就滅了?”

“誰知道呢。”那人搖頭,“據說那夥神秘人實力極強,領頭的至少是化神期!而且他們出手狠辣,不留活口,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墨塵握筷子的手,指節發白。

青雲宗被滅了。

那個他待了十幾年的地方,那個給了他無數屈辱也給了他無數回憶的地方,就這麼……沒了。

雖然他對青雲宗沒什麼感情,甚至還有仇恨——那些欺負過他的外門弟子,那些看不起他的長老,那些落井下石的同門……

但那裏,畢竟是他長大的地方。

而且,青雲宗裡還有他在乎的人。

蕭辰。

那個曾經羞辱過他,後來又與他達成“黑暗同盟”的大師兄。

他死了嗎?

還有那些曾經幫過他的雜役弟子,那些雖然冷漠但至少沒有欺負過他的普通弟子……

他們都死了嗎?

墨塵感覺胸口悶得難受。

“知道是誰幹的嗎?”有人問。

“不知道。”那人搖頭,“現場沒留下任何線索,連屍體都被燒成了灰燼。三大聖地已經派人去調查了,但到現在還沒查出結果。”

“該不會是……”另一個人小心翼翼地說,“那個‘六劍魔頭’乾的吧?”

“六劍魔頭”四個字一出,整個酒樓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露出恐懼的神色。

墨塵低著頭,鬥笠遮住了他的臉,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很有可能。”有人點頭,“據說那魔頭在誅仙古洞外大開殺戒,連斬七位化神強者,還引動了天劫……這種凶人,滅一個青雲宗算什麼?”

“可是青雲宗跟他有什麼仇?”有人不解,“他不是青雲宗的弟子嗎?”

“什麼弟子。”那人嗤笑,“早就叛出師門了!而且我聽說,他當年在青雲宗受盡欺淩,心裏肯定憋著恨呢。現在實力強了,回來報仇,不是很正常嗎?”

“有道理……”

議論聲繼續。

墨塵默默聽著,一言不發。

他知道,這個黑鍋他是背定了。

天道要殺他,三大聖地要殺他,所有覬覦六劍的人都要殺他。而青雲宗被滅,正好可以栽贓到他頭上,讓天下人更加痛恨他,更加名正言順地圍剿他。

好手段。

隻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天道的手筆,還是三大聖地的手筆,或者是……別的什麼勢力。

但不管是誰,這個仇,他記下了。

“老闆,結賬。”

墨塵放下筷子,從懷裏摸出幾塊碎銀子放在桌上,然後起身離開。

他不能在這裏待太久。

雖然小鎮很偏僻,但保不準就有眼線。他現在修為太低,一旦被發現,必死無疑。

走出酒樓,墨塵壓了壓鬥笠,混入街上的人流。

他打算在小鎮上買些乾糧、丹藥,然後繼續趕路。

但剛走到街角,他就停下了。

因為前麵,站著三個人。

三個穿著黑色勁裝,腰間佩刀的男人。

他們站在街心,擋住了去路。周圍的人流自動繞開,沒人敢靠近——那三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太濃了,濃到連普通人都能感覺到危險。

墨塵轉身,想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但身後,也站著三個人。

同樣的黑衣,同樣的佩刀,同樣的殺氣。

他被包圍了。

“墨塵。”

為首的一個黑衣男人開口,聲音沙啞。

“跟我們走一趟吧。”

墨塵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

鬥笠下,他的眼睛平靜得可怕。

“你們是誰?”

“天罰殿,執法隊。”黑衣男人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令牌是黑色的,正麵刻著一個“罰”字,“你觸犯天條,罪大惡極,奉天罰殿之命,帶你回去受審。”

天罰殿。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刺進墨塵的心臟。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清瑤……在哪裏?”他問,聲音嘶啞。

“林清瑤?”黑衣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那個替你擋天劫的女人?她也在天罰殿,正在接受‘凈化’。”

“凈化……是什麼意思?”

“就是洗去她的記憶,磨滅她的情感,讓她變成天道最忠誠的奴僕。”黑衣男人說得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這是對她觸犯天條的懲罰,也是對她的……恩賜。”

恩賜。

這兩個字,讓墨塵的血液都沸騰了。

洗去記憶,磨滅情感,變成傀儡……

這就是天道對林清瑤的“懲罰”。

“她……現在怎麼樣了?”墨塵的聲音在顫抖。

“不知道。”黑衣男人搖頭,“凈化過程很痛苦,有些人撐不過去,會神魂崩潰,變成白癡。有些人撐過去了,但也會失去自我,變成行屍走肉。至於她能撐到哪一步……看造化吧。”

看造化。

墨塵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睛裏已經是一片血紅。

“你們……”他緩緩拔出誅劍,“都該死。”

劍身黯淡,但殺意滔天。

六個黑衣男人同時拔刀。

他們的修為都不高,隻是金丹期。但六人聯手,布成刀陣,足以斬殺元嬰初期的修士。

而墨塵,隻有築基初期。

怎麼看,都是一場必死的戰鬥。

但墨塵沒想逃。

也逃不了。

天罰殿的人既然找到了他,就說明他的行蹤已經暴露。今天不殺光這些人,明天就會有更多人追來。

所以,隻能殺。

“殺!”

六個黑衣男人同時出手。

六把長刀從六個方向斬來,刀光交織成網,封死了墨塵所有的退路。刀氣淩厲,將周圍的石板地麵都割出了深深的溝壑。

這是殺陣,而且是訓練有素的殺陣。

墨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刀網臨身的瞬間,他才動了。

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從刀網的縫隙中穿過。

不是速度快,是對時機的把握精準到了極致——在刀網合攏的前一剎那,從唯一的一個破綻中穿過。

然後,誅劍刺出。

很普通的一刺,沒有任何花哨。

但劍尖刺中的,是刀陣的“陣眼”。

那個為首的黑衣男人。

“噗。”

劍尖刺穿咽喉,鮮血噴湧。

黑衣男人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怎麼可能一眼就看出刀陣的破綻,怎麼可能如此精準地刺中陣眼?

但他沒機會問出口了。

誅劍的權柄是“終結”,哪怕力量再微弱,本質還在。這一劍不僅刺穿了他的咽喉,還終結了他的生機——從肉身到神魂,徹底終結。

第一個,死。

刀陣破了一角,剩下的五個人臉色大變。

“變陣!”

其中一人怒吼,五人立刻變換方位,想要重組刀陣。

但墨塵不給他們機會。

“陷劍。”

低語聲中,銀白色的彎劍從丹田飛出,懸浮在空中。

劍身輕輕一震。

周圍的空間,凝固了。

雖然隻凝固了短短一瞬,但對墨塵來說,已經夠了。

在這一瞬間,他連續刺出五劍。

每一劍都精準地刺穿一個咽喉。

五個黑衣男人,連反應都來不及,就同時倒地,氣絕身亡。

戰鬥結束。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三息時間。

六個金丹期的天罰殿執法者,全滅。

但墨塵也付出了代價。

強行使用陷劍,本就脆弱的經脈再次受損,又噴出了一口鮮血。丹田裏的六劍也黯淡了一分,剛恢復的一點力量又消耗了大半。

但他不在乎。

他走到那個為首的黑衣男人屍體旁,蹲下身,從他懷裏搜出了一塊玉簡。

玉簡裡記載的,是天罰殿的一些情報——執法隊的分佈,追捕他的計劃,還有……林清瑤的情況。

墨塵將神識探入玉簡。

然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玉簡裡確實有林清瑤的情報。

她被關在天罰殿的“凈心牢”裡,正在接受“七情六慾剝離之術”。這種術法會將她所有的情感——喜、怒、憂、思、悲、恐、驚——一點一點從神魂中剝離出來,然後磨滅。

過程極其痛苦,就像把靈魂一片片撕碎。

而她現在,已經進行到“悲”情的剝離。

“悲”情,對應的是悲傷、痛苦、愧疚這些負麵情緒。

她在為誰悲傷?

為誰痛苦?

為誰愧疚?

答案不言而喻。

“清瑤……”

墨塵握緊玉簡,指節發白。

他彷彿能看到,在那個陰暗的牢房裏,林清瑤被鎖鏈鎖著,承受著神魂被撕裂的痛苦。她在哭,在慘叫,在呼喊他的名字……

而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啊——”

墨塵仰天嘶吼,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憤怒。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做錯了什麼?她隻是……想救他而已。

就因為這個,就要承受這樣的折磨?

天道……

天罰殿……

你們都該死!

全部該死!

墨塵的眼睛徹底變成了血紅,那是戮劍的力量在影響他的神智。殺戮慾望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吞噬。

但他硬生生壓住了。

因為現在,還不能瘋。

他還要去救林清瑤。

他還要殺上天罰殿。

他還要……報仇。

墨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收起玉簡,從六個黑衣男人的屍體上搜颳了一些有用的東西——丹藥、靈石、地圖,還有幾塊傳訊玉符。

傳訊玉符裡,有他們與上級聯絡的記錄。

墨塵看了一下,臉色更沉。

天罰殿派來追捕他的,不止這一隊。

在這附近,至少還有三隊執法者,每一隊都有金丹期的修為。而在更遠的地方,甚至有元嬰期的“執事”在坐鎮。

他們佈下了一張大網,正在逐步收縮,要將他困死在這片區域。

而他現在,身受重傷,修為低微,六劍力量微弱……

怎麼看,都是絕境。

但墨塵沒時間絕望。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裏,趕往蒼茫山脈深處,去尋找那個呼喚六劍的東西——那很可能是另一塊天劍碎片。

隻要得到天劍碎片,他的實力就能恢復,甚至更強。

到時候,他就能殺出重圍,殺上天罰殿,救出林清瑤。

所以現在,必須逃。

墨塵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六具屍體,然後轉身,朝著蒼茫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沒有禦劍飛行——禦劍的動靜太大,容易被發現。

他選擇了最原始的方式:用兩條腿跑。

雖然慢,但隱蔽。

這一路,註定是血路。

但他別無選擇。

為了救林清瑤,為了報仇,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闖過去。

夜色中,那道身影漸行漸遠。

而在小鎮的另一端,一座高樓的屋頂上,一個白衣人靜靜地看著墨塵離去的方向。

他手裏拿著一麵銅鏡,鏡中映出的,正是墨塵的身影。

“目標已確認,正在往蒼茫山脈方向逃竄。”白衣人對著銅鏡說。

銅鏡裡傳出一個冰冷的聲音:“跟上,但不要打草驚蛇。等他找到那東西,再出手。”

“是。”

白衣人收起銅鏡,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更遠的天空,一艘巨大的飛舟懸浮在雲層之上。

飛舟的甲板上,站著十幾個身穿白袍的修士。他們的胸口都綉著一個“天”字——這是天罰殿的標誌。

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者。

他手裏也拿著一麵銅鏡,鏡中映出的,是那個白衣人追蹤墨塵的畫麵。

“魚兒已經上鉤了。”白髮老者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傳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準備。等那小子找到‘那東西’,立刻動手,搶東西,殺人。”

“是!”

身後眾人齊聲應諾。

飛舟調轉方向,朝著蒼茫山脈緩緩駛去。

一張更大的網,正在撒開。

而網中的魚兒,還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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