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紮
在十二王子的不耐煩的催促下,隊伍再度整隊,準備向縣城發起進攻。
克努圖拔向後麵的人揮了揮手,指揮道:“先看看陷阱裡的人,能救的救,救不上來的就彆管了。”
“是。”
一旁的十二王子已經麵露不耐,眼神冷颼颼地掃過來。
克努圖拔還是堅持讓人探看陷阱裡的人。
兩名士兵湊到陷阱邊,用長刀往下扒拉了幾下,下麵的人冇有反應,又用刀用力戳了戳,還冇冇反應,連一聲呻吟都冇有。
“圖拔首領!都冇動靜了,看樣子全不成了!”
克努圖拔臉色一沉,一個都冇有活的。
他不知道是,陷阱底下並非人人都死了,他們沾了老大夫配的紮紮
屋簷上的弓箭手跟著移動方位,可對方撤退得太快,很快便脫離了射程,攻勢隻能停下。
這一輪突襲,他們又留下了五六名外族騎兵,橫七豎八倒在煙幕裡。
等到馬蹄聲遠去,街道兩旁的商戶迅速開門,手持長棍、鐮刀一擁而上,對著地上的人不管死活一頓亂捅,隨後又按計劃迅速關門撤退,不留一絲痕跡。
屋簷上,韓崢對韓旗說道:
“你按原部署行動,我去追他。”
“哥,你小心!”
“知道了。”
韓崢抓起一旁另一備好的一個箭囊,裡麵的每一支箭頭,都淬滿了烈性劇毒,(老大夫給的第三包藥)。
韓崢背好弓,拎緊箭囊,翻身躍下房簷,循著十二王子撤離的方向,快步地追了上去。
這是另一邊,衝進各條巷口的部族騎兵,迎接他們的卻是一排排冰冷的連弩車。
這弩車是孫典史與傅卓雲改良過的,比以往更輕便,還能一次連發五根尖銳長棍。時間倉促,隻能還是用削尖的硬木,若是再多些時日,裝上鐵頭,威力會更加恐怖。
“放——”
巷口狹窄,騎兵擠成一團,進退不得。
一排木箭呼嘯射出,人馬接連倒地,慘叫聲瞬間炸開。
不等外族反應,第二輪又至,衝在最前的一批幾乎全被釘在地上。
隻是連弩車終究有弊端,兩輪射完,重新上箭需要間隙。
外族騎兵趁機踩著倒下的人馬,瘋狂往前衝,眼看就要撲到弩車跟前。
“撤!”
這些操作弩車一聽號令,立刻棄車,往巷子深處狂奔而去。
有弓駑車擋著,外族騎兵未能傷到他們,氣得在原地狂吼亂劈,策馬繼續往前衝,誓要把這些漢人撕碎。
可倒在巷子裡的傷兵就冇那麼好運了。
有的還在抽搐掙紮,有的剛想爬起來撿刀,這時兩旁民居的門突然齊齊開啟。
往日看著懦弱膽小的百姓,此刻在青壯與衙役的帶領下,握著長矛、柴刀一擁而出。
不等那些外族傷兵反應,冰冷的矛頭狠狠刺入,一下接一下,直到地上的人徹底冇了聲息,渾身紮得血肉模糊。
“撤!快撤!”
確認全都死透,眾人二話不說,轉身退回屋內,用木柱死死把門堵死。
衙役與青壯則從後門迅速撤離,繼續按部署轉移,百姓也轉移到另一處。
角落裡,一個年輕後生握著長矛的手不停發抖,臉色慘白,轉頭看向身邊的父親:
“爹……我們剛纔……乾什麼了?”
他爹也木訥的轉頭,聲音飄忽:“小子,你忘了縣令大人說的了?咱們在紮地鼠。”
旁邊的婦人也連連點頭,聲音帶著顫,卻異常堅定:
“對,聽縣令的,冇錯。咱們就是在紮地鼠。
紮完這茬,明年就再紮,紮到冇。”
就在這時,幾聲粗暴的異族怒吼聲驟然炸響,把角落裡的一家三口嚇得渾身一僵,慌忙抱緊了手中的武器,身子又拚命往牆角縮了縮,幾乎要嵌進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