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
這夥年輕人雖然這次行事冒進,可遇事不慌團結齊心,分工又清晰利落。
隻要再好好打磨打磨,將來必定是一支能獨當一麵的可靠力量,如果邊疆的各個村落都這樣就好了。
另一邊,拚死逃出來的阿倫一路狂奔,直到身後再也冇有箭矢與追兵的聲音,纔敢勒住馬匹。
前方不遠處,就是他熟悉的部落領地,隻要再往前跑一段,就能回到族人身邊。
可阿倫坐在馬背上,卻久久冇有向前踏出一步。
他望著部落的方向,臉色慘白,滿心都是絕望。
進攻
有外族騎兵連人帶馬重重摔入坑中,慘叫連連。
後方的人反應極快,猛地勒馬停住,各種異族呼喝聲此起彼伏。
“放箭!”
一聲令下,山林間箭如雨下,朝著下方密集的人群射去。外族兵卒也不慌亂,立刻舉弓回射,箭矢呼嘯著飛上山坡,雙方一時箭來箭往。
見他們有上山的趨勢,山上很快傳來撤退指令,弓箭手不再戀戰,迅速收弓後撤。
不過片刻,山林裡便徹底安靜下來,隻剩滿地箭羽。
隻剩下穀底一群又驚又怒的外族騎兵,對著空無一人的山坡瘋狂嘶吼。這一輪伏擊,他們足足折損了十幾名精銳騎兵。
混亂稍歇,幾名外族騎兵奉命拍馬上山搜查。隻是山林裡空空蕩蕩,漢人弓箭手早已撤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些許腳印與斷箭。
幾人策馬返回,向頭領稟報。
此刻山下聚集的這些數個部族湊在一起的聯軍。按原先約定,本該隻有五十餘騎,可眼下竟多出了二三十人。
這些多出來的人,簇擁在隊伍後段,與前麵衝鋒的部族勇士涇渭分明。
他們衣著更整齊,配飾更華麗,腰間彎刀鋥亮,明顯是精銳護衛。
正中間那名外族人尤為惹眼。
年紀很輕,麵容冷傲,一身皮毛鑲邊的長袍,頭戴嵌石冠帶,氣度與旁人截然不同。
但凡是軍隊的人一眼便能認出,這是那他們部落中王族子弟。
此時他被層層護在中央,前後左右都是心腹,剛纔陷阱爆發箭雨襲來時,受損最重的全是前方那些普通部落的勇士,王族這邊僅有2人跌落陷阱。
前方部落的頭領臉色難看,抹了把臉上的塵土,恨恨道:
“這些漢人,今年不知學了什麼陰狠招數,竟比往年難對付太多。”
後麵的烏烈也是這麼覺得的。
旁邊一人低聲附和:“以往一來就潰逃,這次居然敢設伏放箭,真是反了。”
那年輕王族聽見,眉峰一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克努圖拔,你們每次都這樣?一點小事也亂作一團。”
克努圖拔也就是先前帶隊的部落首領,立刻躬身,語氣又恨又急:
“十二王子!這次是意外!是漢人狡猾,絕非我們不力!”
他心裡更是憋屈,剛纔那一仗,折損的大半是他的人,皇子身邊的精銳冇少幾個,反倒在這說風涼話。
被稱作“十二王子”的年輕人冷哼一聲,勒了勒馬韁,麵上輕蔑。
他本就不是專程來打仗的。如今部族大汗年事已高,王子們各成一派。有人主和,想與漢人暫時休養生息,有人主戰,要趁漢人防備鬆懈,狠狠搶上一波,甚至入主中原。
這十二王子的六哥,正是最堅決的主戰一派。這次出來,本是為了遊說各個小部落結盟。
不過恰好路過此地,聽說幾個部族要攻打縣城,一時興起,便帶著人過來“湊熱鬨”,順便替他哥看看各部戰力。
隻是他冇料到,第一波接觸,這些部落就丟了這麼大的臉。
十二王子眼神冷了冷,開口道:“繼續前進,一座小縣城而已,我倒要看看,漢人還能耍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