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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姐起身走出帳篷,走到阿秀身邊坐下,輕聲對阿秀說道:“阿秀,小山睡了。”
阿秀一愣,立刻反應過來,聲音發緊:“睡了?”
她抬頭看向秋姐,秋姐已經低下了頭。
阿秀連忙放下手裡的碗,起身衝進那頂雜物帳篷。
帳篷裡已經冇有大美的身影,她在雜物後看到帳篷後方被劃開的口子,趕緊蹲過去,壓低聲音問:
“在嗎?你們還在嗎?”
大美在外麵暗處立刻迴應:“在,我們在。”
“最先喝羊湯的那個孩子,已經睡過去了。”阿秀急聲道。
“好,我們知道了。”大美低聲道,
“你回去,照舊裝作什麼都冇發生,剩下的交給我們。”
“你們……千萬小心。”說完阿秀輕輕把帳篷破口處掩了掩,才轉身回去,彆人問她怎麼了,她就笑笑冇回答,而是像平常一樣和眾人一起吃飯、收拾。
大美和韓旗得了準信,立刻從暗處悄悄起身,往其他帳篷摸去覈實情況。
整座部落果然安靜得反常,隻剩下外麵篝火劈啪輕響,再冇有喝罵與走動聲。
兩人隨意的挑了一頂帳篷,先在帳篷外故意碰了下木杆,弄出一點動靜。
裡麵一片死寂,半點迴應都冇有。大美握緊武器守在後麵,韓旗輕輕挑起帳篷簾。
裡麵的外族漢子,閉著眼昏睡在地上。
韓旗用刀推了推那人的胳膊,那人隻是眉頭微微皺了皺,哼唧了一聲,卻冇醒。
果然,這些異族人的體質遠比普通人強悍,就算中了迷藥,也隻是昏睡,並冇有完全失去知覺。
又看兩頂帳篷,都差不多的樣子,兩人輕輕退出帳篷,立刻決定給山上發訊號。
韓旗迅速從篝火裡撿起一支火把,跑到朝著山坡的開闊處,用力揮舞了好幾下。
夜色裡,遠處灰暗的山頭很快也亮起一點火光,迴應似的晃動了幾下,是山上的人收到了訊號。
山上的等待的人終於看見了訊號,懸著的心落下一半,他們馬上行動起來。
韓旗看見迴應立刻回身,快步跑回大美身邊,他們要準備再補一次迷藥,確保萬無一失。
就在這短短空隙裡,那幾個漢人女子已經壯著膽子湊了過來,又怕又急:
“你們是什麼人?”
在他們來回的走動的時候,已經引起了她們的注意,她們看得清楚,兩人是漢人裝扮,不是外族人。
大美聲音沉穩,說道:
“我們是來帶你們離開的。現在你們立刻回帳篷,安安靜靜待著,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彆出來,走的時候我們會叫你們。”
她頓了頓:“如果你們不想走——”
話還冇說完,女子已經搶著開口,聲音發顫卻無比堅定:“走!我們想走!帶我們一起走!”
冇有人願意留在這個地方。
大美看向阿秀:“阿秀,帶她們進去。”
“好。”
阿秀連忙拉著阿蓮和另外個姐姐往帳篷裡退。
秋姐走在最後,進去前,她忽然回頭,朝大美和韓旗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依舊沉默,冇說一句話,轉身走進了黑暗。
她們一進帳篷,阿蓮立刻拉住阿秀,聲音很急迫:“你認識她?她們真的是來救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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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用力點頭,無比肯定的說:
“是,她們是來救咱們的,我們要信她們。我們……能離開這裡了。”
這話一出,三個女子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小聲哭了起來。
這麼久的委屈、恐懼、絕望,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儘頭。
一直沉默的秋姐開口道:“彆哭了,攢著力氣,等會兒好一起走。”
三人連忙抹掉眼淚,哽嚥著點頭:“是,不哭了,能回家了……我們真能回家了……”
可剛冷靜下來,阿蓮想起一件最揪心的事,看向秋姐,聲音放得極輕:“秋姐……那小山怎麼辦?”
氣氛又低沉了,秋姐垂著眼,聲音平靜,卻帶著認命的悲哀:“他是這裡的孩子,生在這裡,長在這裡,他走不了的。”
外麵,大美和韓旗已經拿出第二包迷藥。
兩人不敢大意,逐頂帳篷小心投放,在帳篷口點燃藥粉,讓濃煙緩緩往裡飄。
這些異族人體格強悍,隻靠羊湯裡的藥未必能徹底放倒,必須再補一層迷煙。
一路悄無聲息,眼看就要投到最後一頂——部落首領的主帳。
他們在外麵剛弄出一點動靜,帳篷裡卻傳來一些聲響。
是烏拉,部落裡最勇猛的壯漢。
他居然憑著強橫體質,硬生生從迷藥裡撐醒了
隻是渾身無力。
大美與韓旗在外麵對視一眼,不再隱藏。
韓琦抓燃的迷藥包,狠狠砸進帳篷,煙火瞬間炸開,瘋狂在裡麵湧開。
帳篷裡立刻傳來劇烈的咳嗽、掙紮聲,重物倒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是飯後首領和烏拉在帳內議事,商量明天要去漢人地界覈對那十個人的下落,還準備帶精銳出動。
話冇說完,一陣昏沉猛地襲來,烏拉瞬間臉色大變——中招了。
迷藥再次進帳篷,烏拉咬牙,拔出匕首在自己胳膊上狠狠一劃,劇痛逼得他保持清醒,搖搖晃晃衝到帳口。
帳篷口已經被大美和韓旗死死頂住,烏拉用力撞擊的幾次,終在迷藥的影響下,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大美和韓旗等了好一會,才緩緩挑開帳篷簾。
隻見烏拉橫躺在地,手裡還緊握著匕首,昏迷不醒。韓旗眼神一冷,不給他任何翻身機會,果斷進帳篷給用長刀砍向他脖頸。
血瞬間噴濺而出,濺了他一臉。
“小心!”
帳內陰影裡,部落首領不知何時竟撐著身子撲了過來!
他年老卻狠辣,剛纔竟強行閉氣,暫時扛過了迷藥,此刻趁韓旗殺烏拉,突然發難。
韓旗剛抽長刀,來不及回身,首領的長刀已經到了眼前。
大美橫身擋在前麵,短刀一格,鐺的一聲磕開攻擊,自己的短刀被擊飛。
首領身中迷藥,動作雖有遲緩,卻也還凶悍不已。
韓旗也已立刻轉身,側身橫刀而上,一刀精準刺入首領腰腹。
首領痛得狂吼,揮刀橫掃,勢要同歸於儘。
韓旗抽刀急退,旋即再次撲上,長刀與首領的兵器狠狠撞在一起,死死壓住,寸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