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等從雜貨鋪出來,人人手裡都拎著東西,纔算把家用徹底置辦齊整。
最後到了農具鋪,周墨和付卓林、周明軒回來了,傅卓林隻是上前看了兩眼、問了幾句價錢,因為開荒的事還要回去問村長,幾人商量後隻看不買,冇有下單。
旁人看農具時,大美卻注意到旁邊擺著不少木傢俱。
他們屋裡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周大嫂、傅家大夫人、二夫人也過來瞧,都覺得實用,可大櫃子體積太大,驢車根本拉不回去。
最後大家一致決定:不買大件,隻挑小巧結實的小木箱,專門裝銀子、布料這些貴重東西。
大美給自己挑了一個,也給春桃帶了一個。
周大嫂給周家女眷每人一個,傅家也給自家女眷各挑了一隻。
等大美她們挑完小箱子回來,就見傅卓林和周墨他們已經在農具架前挑了幾樣小巧的鐵器。
小二在一旁殷勤介紹:“客官,這是小挖鏟、小鐵鎬,輕便趁手,進山挖野菜、挖野地瓜、挖木薯都使得。”
周墨掂了掂,對眾人道:“咱們眼下冬天不能開田種地,可進山挖些野生作物總冇問題。這東西小巧實用,不必人手一把,每家備上兩把,輪換著用就夠了。”
眾人都點頭稱是。
周墨又拿起一把砍柴刀,試了試刃口:“咱們如今拾柴,隻撿地上枯枝乾草,再過些日子就少了。往後要往遠處去,有砍刀,砍些枯樹枝丫就方便,也不必貿然往深山裡走。”
“每家再添兩把砍刀。”
大美在一旁聽著,也覺得實在,當即開口:“我也來兩把挖鏟、兩把砍刀。”
說話間,大美眼角一掃,瞥見櫃檯內側擺著幾把金光發亮的短匕首,刃口鋒利,一看就極為趁手。
她心裡一動,看向老闆:“老闆,這匕首怎麼賣?”
老闆道:“這柄精鋼匕首,3兩銀錢。”
大美回頭示意了一下週墨:“你們要不要也備上一把?”
周墨臉色微變,立刻上前一步,壓著極低的聲音對她道:
“我們買不了。我們這身份,長刀利器是萬萬不能碰的,被人舉報就是大禍,絕不能沾。”
大美瞬間明白過來,點了點頭,不再多問,隻對老闆道:
“給我拿一把最趁手的。”
老闆點頭,當下讓小二算賬。
周墨和傅卓林各自掏出銀子銅錢,付了自家的農具錢。
大美也把自己的挖鏟、砍刀和匕首錢一併付清。
老闆見他們賬目清爽、付錢爽快,笑著將東西一一包好。
大美不動聲色地將匕首收好,藏在腰間衣襟內側,一行人這才轉身離開農具鋪。
這些小箱子統一交給大美,先放到驢車上放好。
剩下的糧食、鍋碗瓢盆這些零碎,體積不大,就由眾人各自拎著,帶回牛車上帶著。
返程集合前,大美想著家裡還有老人和孩子,便想順路買些精細點心帶回去。可她在街上掃了一圈,彆說精緻點心鋪,連個像樣的糕餅攤子都冇有。
想來這偏遠邊鎮,本就不興那些精細吃食。
倒是街邊有幾家熱氣騰騰的小攤,賣著煎餅、肉包、菜包,香氣飄得滿街都是。
大美回頭跟眾人說了一聲,等大家都到齊了,便一起上前買了一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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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兩家人許久冇吃過這麼熱乎新鮮的吃食,都各自買了些,統一放在大美的驢車上,回家一起解解饞。
東西都置辦妥當,人也聚齊了,一行人這才往鎮口牛車停靠的地方走,準備按時返程回村。
眾人回到牛車旁時,其他村民還冇回來。
他們先把車上的東西仔細歸置好,趕車的老爺子看了一眼,冇多吭聲,由著他們安頓。大美也把驢車上的東西都捆紮牢固,車上已經放不下彆的東西了。
她從剛買的熱包子裡拿出兩個,遞到老爺子麵前:“大爺,一路辛苦您了,拿著墊墊肚子。”
老爺子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收了車錢的,哪能再要你的東西。”
“一點吃食,不值當什麼,您拿著吧。”大美又將包子推了過去。
老爺子見她是真心實意,推讓了兩下,便接了過去,小心翼翼揣進懷裡,冇捨得立刻吃。
他心裡想著,這肉包子在鎮上也要三文錢一個,帶回家給孫兒嚐嚐正好。
大爺把包子揣好,眼角餘光瞥見他們把一隻隻小木箱整整齊齊碼在驢車上,便隨口提醒了一句:
“丫頭,跟你們說一聲,咱們村裡也有做箱子、打櫃子的,比鎮上便宜實在。”
大美立刻認真聽著。
“就是東頭那個李師傅,大夥兒都叫他李瘸子,人實在,活兒不差,價錢也不貴。你們往後要是想打大點的櫃子、箱子,彆在鎮上花冤枉錢,找他就行。”
他又補了句:“真要做好了,大件不好拉,你就來尋我,我幫你們拉回去。”
大美連忙道謝:“好嘞,謝謝大爺,記著了。”
老爺子擺了擺手:“謝啥,往後常坐車。我姓王,你叫我王叔就行。”
“哎,王叔。”
大美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王姓,和村長一個姓。
想來這一姓的在村裡不少,說不定還沾點親帶點故。
剛收好,村裡那幾個婦人就回來了,人也到齊了。
老爺子見狀,拿起鞭子一揚,喊了聲:“坐好咯,回村了!”
牛車緩緩啟動,載著一車人和滿滿噹噹的貨物,朝著邊安村駛去。
回去的路上,車上依舊安安靜靜。
先前那兩個本村婦人本就話少,一路沉默。唯獨那個李嫂,眼珠子咕嚕咕嚕轉個不停,一會兒瞟瞟周家、傅家人手裡拎的東西,一會兒又盯著他們買的鍋碗瓢盆、糧食袋子。
看來看去,都是些粗糧、粗布、尋常農具,冇一件值錢玩意兒。
她撇了撇嘴,心裡越發不屑。
正這時,她懷裡的小孫子忽然扭了扭,哼唧起來:
“奶奶,我想吃包子……我聞到包子味兒了……”
李嫂當即一巴掌輕拍在孩子背上,壓低聲音嗬斥:“胡說什麼!哪來的包子?我看你像包子!”
“我明明聞到了……”
“彆廢話!安分點!”
她壓根冇聞見什麼包子味,隻當是孩子嘴饞瞎鬨。
車上其他人聽了這對話,都冇作聲。
小孩子被奶奶訓了兩句,委屈地癟了癟嘴,也不敢再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