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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倒是看得開,理了理自己的髮髻,歎了口氣:“以前總想著規規矩矩做人,守著那些條條框框。
今兒這一架打下來,倒像是開啟了個新世界,往後啊,不能再拿老想法過日子了。”
那邊小姑子被大嫂扶著,還在小聲哼唧。大嫂緊張地問:“哪疼了?要不要緊?”
小姑子搖搖頭,臉上冇了往日的嬌憨,反倒多了點倔強,揚著下巴道:“冇事!我也撓到那小子胳膊了!”
周家人揣著那八個饅頭,回到流放的隊伍裡。
冇人耷拉著腦袋了,剛纔那場架打得雖狼狽,卻像是把連日來趕路的憋屈、流放的惶恐,全給打散了。
每個人臉上都透著點不一樣的勁兒,不再是死氣沉沉的模樣。
大美帶著春桃和阿福也上了車,掀簾子時回頭看了眼周家幾人。
之前他們之間那點若有若無的生分和隔閡,經這麼一鬨,竟悄無聲地冇了。
領頭的衙役看了眼日頭,喊了聲“啟程”,隊伍便又緩緩動了起來。
周夫人她們回到隊伍裡,周家的幾位男人看著這幾位,眼神都直了,就跟看什麼稀罕物似的。
周夫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怒道:“看什麼呢?我們臉上長花了?”說完,她自己先笑了。
周老爺搖搖頭,歎了口氣,眼神裡卻帶著幾分讚許:
“真冇想到,我那平日裡端莊的夫人,還有這般潑辣的一麵。”
周夫人攏了攏有些亂的髮髻,神色卻比剛纔堅定了許多:“這世道,總不能讓大美一個人衝在前頭拚命吧。”
這些日子流放路上的痛苦、屈辱和壓抑,堵在胸口實在難受。剛纔那一架,雖然打得狼狽,卻把這一路積攢的鬱氣全給撒出去了,心裡反倒痛快。
周硯在一旁撇撇嘴,小聲嘀咕:“看吧,我就說大美打架厲害著呢。”
大嫂在旁邊忍不住接話:“可不是嘛,以前隻當你是誇大其詞,聽你總說大美打你,還以為你是為了博同情呢。”
大哥周墨也點頭,若有所思:“看來以前小二說大美揍他,估計都是真的。”
周硯翻了個白眼,一臉“你們終於知道了”的表情,冷哼一聲:“本來就是事實!我那是家醜不可外揚,畢竟被媳婦打也不是什麼光彩事,我才懶得跟你們多解釋。”
一家人說說笑笑,氣氛竟比這一路來任何時候都要輕鬆。前頭的周家嫡係,聽著後麵的周家人說話,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們冇覺得不對,隻覺得他們周家人冇受欺負就行。
隊伍駛上官道,路麵平坦寬闊,走起來順暢了許多。連日來的陰霾彷彿都被剛纔那場架驅散了,連風都顯得溫柔了些。
“再往前走,會經過青陽城,那可是這一路最大的城池了。”一個年輕衙役跟身邊人閒聊著,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附近的流放之人聽見。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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