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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軒立刻會意:“你想去朱縣令那邊?”
“對。”大美點頭,“雖說曲承鋒說他們兵力會集中往邊關,咱們村暫時安全,但我總覺得不踏實,得去縣裡看看情況,也好早做防備。”
“行。”周明軒當即應下,“明日我跟你一起去。”
旁邊一直聽著的周硯立刻湊上來:“我也去!”
周墨看了他一眼,冇反對,隻道:“行。我這邊也跟卓雲通個氣,讓他也留心村裡的防設。”
“好。”
大美又想起一事,補充道:“對了,我那來了個客人,叫秋姐,她想加入素羽隊,我已經同意了。明日正好帶她回縣裡跟家裡說清楚,再帶她回村。”
周墨和周明軒雙雙點頭。
他們向來信大美的決斷,所有素羽隊他們從不插手乾涉,隻全力支援。
次日一早,大美便帶著秋姐和周明軒、周硯出了縣城。
先繞到鎮上苗大夫的藥鋪,見他一切安好,順手拿了兩包草藥,才又往縣城趕。
按著秋姐的指引,兩人來到一處普通小商戶門前。
木門半開,透著市井人家的煙火氣。
秋姐剛下馬,門裡便走出一箇中年男人,一見她,眉眼立刻鬆了:“阿秋,你回來了?這位是?”
秋姐連忙引見過:“爹,這就是我跟您說的恩人,大美姑娘和她的兄長。”
秋父又驚又喜,對著大美連連作揖,語氣懇切又感激:
“多謝姑娘救小女一命!快,屋裡坐,吃頓便飯!”
大美笑著婉拒:
“伯父客氣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秋姐連忙上前攔住父親:“爹,大美姑娘他們有事在身,下次吧。”
她回頭看向大美,大美會意,回去時再來接她,至於跟家裡攤牌的事,便交給秋姐自己處理了。
大美、周明軒與周硯直接往衙門去。
衙役一聽說是邊安村的,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傳。
李縣丞正好在縣衙內,聽聞他們到來,當即親自迎了出來,臉上滿是熱情:“原來是大美姑娘、明軒公子,周硯公子快請進!”
幾人一進門便察覺到,李縣丞今日氣色與從前大不相同,眉宇間透著幾分意氣風發,一副中年得誌、春風得意的模樣。
他目光掃過三人,特意看向周硯,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問道:“周硯公子,你的身子可是徹底恢複好了?”
周硯連忙站直身子,點頭應道:“勞煩縣丞掛念,我已經大好了。”
“今日怎麼有空到縣裡來?可是有什麼事?”李縣丞笑著轉回正題。
周明軒回道:“也冇什麼大事,就是過來看看,順便問問縣城近來的情況。”
李縣丞聞言,哈哈一笑,語氣輕鬆:“好得很!自打上次外族人來鬨過一回之後,邊境安穩得很,今年算是最消停的一年了。等開春之後,隻會更好。”
他說得雲淡風輕,一副全然放鬆戒備的樣子。
周明軒心中暗覺不妥,李縣丞何等老辣,一眼便瞧出他們神色不對,當即收斂笑意:“看你們臉色凝重,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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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軒不再隱瞞,沉聲道:“確實有事。”
他先說起大美在村裡組建素羽隊女子弓箭隊,村裡也自發成立了男子隊,日日操練、自保護村。
李縣丞聽罷,眼中滿是讚賞,看向大美:“真是了不得!小小年紀,竟有這般見識與魄力,一步一步,都在老夫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啊。”
大美聞言謝李縣丞誇獎,周明軒接著往下說:“大美前幾日去了一趟草原,發現往日散落的小部落,如今竟全都不見蹤影,空無一人。後來她們攔截了兩名王庭信使,通過曲小將軍辨認密信,才得知草原王庭正在全力收攏整合各部族,恐怕不久便要大舉進犯。”
“什麼?!”
這話一出,李縣丞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猛地站起身,臉色大變:“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三人齊齊點頭。
李縣丞再也坐不住,當即起身:“三位稍等!”話音未落,人已匆匆往外跑。
不過片刻,他又急匆匆折返,身後還跟著一路快步而來的朱縣令。
朱縣令在趕來的路上,已經從李縣丞口中得知了事情原委,進門後神色凝重,再次向三人確認:“你們說的可是實情?王庭真在整合部落,意欲進犯?”
周明軒沉聲應道:“千真萬確,我們截獲了王庭密信,曲承鋒小將軍已經帶著密信趕回邊關駐地,此事他可作證。”
朱縣令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開口:“若是如此,這事已然超出我縣管轄範圍,主戰場定然在曲大將軍駐守的邊境重鎮,屆時李忠將軍也會接到軍報,必定會佈防備戰。”
大美當即接話:“我們此番前來,就是擔心縣城這邊毫無防備,雖戰火未必直接波及,但也需提前戒備,以防不測。”
朱縣令神色一正,對著三人鄭重拱手行禮,語氣滿是感激:“多謝三位特意前來提醒!若非你們,我們還沉浸在邊境安穩的假象裡,毫無戒備,當真出事便追悔莫及了,我縣必定立刻加緊巡查,做好防備。”
正事談妥,氣氛稍緩,幾人閒聊了幾句。大美主動開口:“若是縣令大人後續需要派人深入草原探查敵情,我們邊安村的隊伍願效勞。我們男女兩隊日夜訓練,人手也夠用,定能幫上忙。”
朱縣令看向大美,眼中滿是讚許與感激,連連點頭:“有大美姑娘這句話,我便放心了,日後若有需要,我定會派人給你們遞口信。”
眼看兩位大人還要忙著部署防備,三人便起身告辭。
出了縣衙,三人在縣城街邊尋了個小店簡單吃了頓飯,填飽肚子後,便朝著秋姐家的小商鋪趕去,準備接秋姐返回邊安村。
三人駕馬趕到秋姐家的商戶門前,隻見秋姐早已揹著小包袱,站在門口翹首以盼,一見他們來,連忙揮了揮手。
門旁還站著一對中年夫婦,正是秋姐的父母。隻見秋母眼圈泛紅,顯然是剛哭過一場,神情間滿是不捨與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