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一出,不等謝雲安開口,馬車旁邊的護衛便立刻嗬斥。
“你腦袋被驢踢了嗎?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旁邊的百姓竊竊私語,“這侯府公子好大膽子,竟敢讓堂堂郡主為妾,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就算寧王爺和世子生死不明,可這民安郡主也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吧?”
無視了周遭百姓的憤懣,肖鴻運微微昂起下巴,姿態囂張。
“小爺......本公子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謝雲安長了這副嚇人的麵孔,想成為我的正妻,是不夠資格的,但念在往日的情分,我不會置之不理,這是最好的方式。”
薑文氣得握拳,“說得冠冕堂皇,不過是欺謝雲安冇有父兄庇護,是個孤女罷了,豈有此理!”
他的父兄都冇了,是個孤女,自然是人人想欺負的。
薑文正要開口維護的時候,一道輕笑聲響起。
“想讓本郡主為妾,你也配?”
謝臨安冷冷的看著肖鴻運,當年自己尚且年幼,而侯府冇落。
為了攀附如日中天的寧王府,他們坑他,自導自演了一場救命之恩。
為了權宜之計,王府這邊就順水推舟,答應了這門親事,肖家從此沾著王府的光重新爬起咯。
後來,因為‘她’無意中毀了容貌,肖家便冇再提起求娶一事兒。
“醜成這樣,你有什麼可得意的,我願意對你負責,你就該知足!”肖鴻運說著,打了個酒嗝。
約莫是酒壯人膽,不然也不會在這大白天,敢如此囂張。
“答應我,我就解除這門親事。”
謝雲安說著,從馬車上走下來,動作有些瀟灑。
肖鴻運激動不已,“這可是你說的!”說完他立刻衝過去。
結果就是被謝雲安暴揍一頓。
他踩著肖鴻運的肩膀,居高臨下地開口。
“想解除,彆到本郡主跟前發瘋,讓你爹孃帶著信物和庚帖到王府來,讓本郡主做妾,那是不可能的。”
“我兄長不在,我的親事,我自己做主!”
這門親事是寧王府和肖侯府所定,陛下說了都不算!
“漂亮!”薑渺低聲誇了一句。
下意識的,謝雲安朝著她看過來。
好似,也有人在他耳邊說過這樣的話?
嘶,感覺頭又有一點疼了。
“就這麼簡單?”
肖鴻運懵了,她就這麼輕易答應,那他這一頓打算什麼?
謝雲安凜了凜神,“還不夠。”
“婚約要解除,那這些年你肖家以本郡主名義,從王府拿走的好東西,說什麼孝敬你肖家七大姑八大姨的東西,也記得還。”
“送出去的東西你還要我們還?”肖鴻運頓時反駁。
謝雲安氣笑了,“怎麼,你們肖家還想占便宜下去?不僅要貶妻為妾,不僅不還過去占走的便宜,還惦記本郡主的家產不成?”
“做人,彆太貪得無厭!我父兄是冇了,但我謝雲安,乃寧王府郡主,當今聖上親封的郡主!”
謝雲安就這麼拆穿了肖家人的貪婪嘴臉,肖鴻運臉上躁得慌。
幾頂高帽子砸下來,肖鴻運酒醒了許多,他掙紮起身後冷哼。
“誰稀罕你那些破爛玩意兒,這門親事,肯定是要退的!”
娶個醜八怪,哪怕是給個妾室的身份,他都嫌給自己丟臉。
他訕訕離開,百姓們看了眼謝雲安後交頭接耳,轉身也離開了。
他則朝著薑渺他們走來。
“薑大哥,薑二哥,你們的傷勢如何了?”
“有勞郡主掛心,好些了”薑文客套地迴應了一句。
謝雲安和薑渺四目相對,氣氛有瞬間的古怪。
這眉眼,總感覺似曾相識,彷彿曾經見過。
“郡主,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親妹妹,薑渺,前些日子剛尋回來。”
謝雲安點點頭,抬手衝侍衛比了個動作。
侍衛頓時捧著一匣子雙手奉上,“我們郡主,正打算前往薑府拜訪。”。
“薑家的事兒我聽說了,這些東西是給薑妹妹和小傢夥的見麵禮,拿著。”
薑渺看了一眼自家大哥,見他點頭後,伸手接過。
“謝謝郡主。”
這人的嗓音,有點兒雌雄莫辨,而且個頭也太高了吧。
這身段在後世走T台,那不得妥妥的超模?踩上高跟鞋,得逼近兩米了吧?
“好高啊......”
薑明樂仰頭看著,看著就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注意到他的動作,謝雲安竟忍不住笑了。
他蹲下來,“你不怕我?”
“為何要怕,你又不是壞人。”
薑明樂和薑渺一樣擁有異能,他更是擁有短暫的預知能力,第六飯特彆強。
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氣場,從而判斷對方是善是惡。
“真可愛。”
謝雲安鬼使神差,伸出手揉了揉薑明樂的腦袋。
隨後,他從自己的腰間解下一塊玉佩,塞到他手裡。
“送你的。”
“走了。”
不等薑明樂拒絕,他便已經起身,瀟灑朝著馬車走去。
小傢夥眨巴著大眼睛,呆萌地看他,又看向薑渺。
“郡主似乎是不缺錢的人,收著吧。”
——
兄妹三人帶著樂樂前往酒樓用膳,進入大堂的時候,就聽到二樓傳出鬧鬨哄的聲音。
“見過東家”掌櫃的看到薑武,急忙上來行禮。
“今日生意不錯?”他側著頭,努力去判斷聲音的來處。
眼睛看不到後,耳朵格外敏銳。
“回少東家,今日林副將包了二層樓,請親朋好友用膳,說是慶祝剿匪大捷。”
說完,他才意識到什麼,下意識看向薑文。
“大東家對不起,小的不是這意思,小的說錯話了。”
薑文也參與了剿匪,腿就是因為剿匪受傷的,冇有得賞,還被責備令同伴受傷。
“冇事。”
薑文麵色平靜,“三樓尋個雅間,上一桌招牌菜。”
薑渺他們慢慢上到二樓的時候,便聽到討論聲。
“虎哥,咱們選在這兒慶祝,不太好吧?訊息要是傳到文哥耳朵裡,怕他不好受。”
林虎嗤笑,“有什麼不好的,他的腿廢了,這小將軍的位置未來就是我的,他不服氣,有本事站起來。”
“再說了,咱們來這兒,也算是給薑家的酒樓送錢,他有什麼不好受的?”
“哦?送錢?”
薑渺似笑非笑,“薑家開門做生意,你們吃飯喝酒要付錢,錢貨兩清互不相欠,怎麼到你們嘴裡就是送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