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寶珠一走,那些被她欺壓過的婢女,紛紛告狀起來。
薑家的家風很好,挑選的下人那都是精挑細選的,品性敦厚,做事認真負責。
給的月錢大方,手底下的人做事也麻溜。
府中隻有少部分是簽了賣身契的,其他都是來做工的。
“她,她還是我認識的寶珠妹妹嗎?”
薑武傻眼,下人們口中的薑寶珠,花錢如流水,眼高手低,高高在上。
囂張跋扈,比京中刁蠻任性的大小姐,還要更加刁蠻。
“果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薑文苦笑。
“我們都看走眼了。”
從小嗬護多年的妹妹,得知他們受傷難好,嫌他們是拖累,真是諷刺又令人心寒。
“好了,她離開也好,照她這樣,誰知道今後會不會惹出什麼事端,讓我們收拾爛攤子。”
陳氏才說完,薑旭就不由地抱怨。
“過去,她也冇少給咱們添麻煩。”
不過當時他們覺得女兒年紀小,驕縱些正常,加上事情無傷大雅,便替她善後。
現在想想,先人說的是對的。
白眼狼,是喂不熟的!
薑旭和陳氏都覺得難受,覺得是自己教育失敗,可當看到薑渺這鎮定沉穩的模樣,又倍感欣慰。
或許不是他們的原因,而是根,薑寶珠從骨子裡和他的家人一樣!
“爹,娘,今日大哥二哥,需要自行前往太醫署看診上藥的吧,不如就讓我陪著他們去吧。”
薑渺想帶兒子好好逛一逛京城,便開口提議。
其實也是為了分散注意力,讓他們少操心些。
假女兒不靠譜,還是她這女兒更貼心一些。
薑家這麼多家產,嘴甜點,孝順點怎麼了,她應該的。
“為娘原本打算認祖後,讓下人陪同你們姐妹買些新衣裳,算了不說這個,你倆帶上幾個護衛,好好逛一逛。”
陳氏眸光一凜,“我和你爹去衙門走一趟,把你和樂樂的戶籍給定下來。”
順便,將那白眼狼的戶籍扔出去。
從今往後,她和他們薑家就再也冇有關係。
“娘,我隻是腿受傷,腦子冇受傷,妹妹和弟弟就交給我吧。”
薑文十分有擔當,不愧是大哥。
隨後,兄妹三人一塊出府。
就在下人要抬受傷的薑文上馬車的時候,薑渺站在一旁。
“哥,我來搭把手。”
她攙扶起薑文的手臂和胳膊的位置,半抬半抱,藉助著下人的幫助就給他抬上了馬車。
薑渺除了木係異能之外,力氣還很大,但不是無限的,每天可使用兩小時,然後需要等待五小時。
“?”
不是錯覺吧,剛纔好似被妹妹抱了起來。
一定是錯覺,妹妹如此纖弱,怎麼可能抱得動他。
“渺渺真貼心!”
一旁的薑武不樂意了,他伸出兩隻手,“妹兒,二哥我看不見,你搭把手啊。”
怎麼眼裡隻有大哥冇有他,他不也是哥麼?
“二哥,這邊。”
府門的台階上,薑旭看著薑渺如此自然地和兩個哥哥相處,眼底滿是欣慰。
“果然還是親生的靠譜,唉,你說咱們這麼多年,怎麼就冇發現孩子抱錯呢?”
薑旭撓頭,薑寶珠那孩子長得和他們兩口子一點都不像,人更是蠢笨。
陳氏撇嘴,“穩婆抱給我的時候,我以為她就長這樣”之後冇撒手過,誰能想到會是抱錯。
“我覺得抱錯太奇怪了,當年咱家下人,包括鄰居,當天並無孩子出生。”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是有,怎麼會抱錯,分明是惡意調換!
陳氏目光冰冷,“可惜咱們查到的,那穩婆早已過世多年,真相不好查了。”
“查不到就算,總歸咱們的女兒回來了,今後任何人都休想傷害她!”
——
薑寶珠這裡。
“斷親書?姐姐你瘋了?”
薑小山氣得捶了下桌子,目光無比猙獰。
他還想著以後有富家千金姐姐幫襯,他能在京城謀個出路,娶官家小姐呢。
現在,薑寶珠脫離薑家,那豈不是什麼好處都撈不著了?
“寶珠,你傻了嗎,你在薑家十多年,論寵愛,即便那野丫頭是親生的,也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你怎麼能走呢?”
薑寶珠瞥了一眼自家大哥和弟弟,前世一個後來成了權臣,一個成了將軍,可這輩子怎麼這麼目光短淺?
“大哥,薑家就要大難臨頭了,我這時候撇清關係,是為了自保。”
“我若是受連累,保不齊也會影響到你們。”
聞言,哥倆麵露詫異,“薑家有難?你怎麼知道。”
薑寶珠頓了一下,“具體不好說,總之,過兩天你們就知道了,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我這麼做是明智的選擇!”
這輩子,她纔不要被薑家影響前途。
前世被流放以後,薑旭他們使出了後手,中途讓她免於流放。
了那幾天流放吃的苦,現在她都不想回憶,如今,能夠早點避免更好。
“總之,你們是我哥哥弟弟,我不會害你們的!”
聽見薑寶珠這麼說,哥倆冇再說什麼。
*
太醫署。
薑渺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薑文,瞎眼的薑武則是被隨從攙扶著,一隻手牽著薑明樂。
“渺渺,太醫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嗯,聽到了”薑渺應了一聲,腦海裡想的卻是。
哥哥這腿是傷得徹底,按照現在的醫術的確很難辦,可二哥薑文的眼睛是中毒。
時間不長,好好解毒是能夠治癒的,可他們卻偏說不能治,這感覺.......很可疑。
薑文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苦澀地歎氣。
“本來想著,我的親妹妹回來了,以後我們哥倆成為你的依靠,而今,卻成為了你和爹孃的拖累。”
薑寶珠的那些話,像刀子一樣紮在他的心裡頭。
難聽,可卻也是事實。
薑渺連忙安慰,“哥,我並冇有這麼覺得,你們會好起來的,對了,樂樂也餓了,我們帶他吃東西去。”
她不動聲色岔開話題,貼心得令人暖心。
三人正要前往酒樓,卻聽到了吵嚷的聲音。
“謝雲安,你下來說話!”
“肖公子,你放肆,誰允許你對郡主大呼小叫的?”
蕭家是侯府,但他爹當了幾十年世子,肖鴻運這裡,他連世子之位都冇有。
馬車車簾掀開,露出了半張猙獰的臉。
“今早出門冇吃藥?”
“你,你嚇小爺一跳!”
肖鴻運後退,拉開了和謝雲安的距離。
“我今天是來找你退婚的,不過也可以不退,隻要你願意去和皇上稟報,說願意自降為妾,我擇日就迎你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