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斤眉頭微皺:“禦台所的訊息,倒是靈通。”
禦台所笑了,笑得花枝亂顫,那薄薄的寢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春光若隱若現:
“妾身既然想跟王爺結盟,自然要多瞭解王爺一些。怎麼,王爺在太後麵前放得開,到了妾身這裡,反倒拘謹起來了?”
陳九斤看著她,緩緩道:“禦台所有所不知,那是在大胤,那是臣子伺候君上。而現在……”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禦台所是將軍的正室,是千代的長輩。若被人知曉你我這般相見,對禦台所、對在下、對千代,都冇有好處。”
禦台所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站起身,赤足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月光。那薄薄的寢衣在月光下幾乎透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將軍?”她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將軍纔不會管我跟誰幽會。”
陳九斤冇有說話。
禦台所轉過身,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自嘲:
“王爺以為,將軍在乎我嗎?他兩年多冇碰過我,早就不把我當妻子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大業——要當東瀛真正的王,要拿掉天皇,要剷除那些反對他的人。至於我?不過是他維持與近衛家關係的工具罷了。”
她走回陳九斤身邊,離他隻有一步之遙。那股沐浴後的幽香鑽入他的鼻腔,混合著成熟女子特有的氣息。
“王爺,”她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懇求,“妾身不需要您做什麼出格的事。隻是想……想有個人說說話,想體驗一下被人關心的感覺。”
她說著,忽然伸手,輕輕吹滅了身旁的蠟燭。
屋內陷入黑暗,隻有月光透過窗紙,灑下朦朧的光影。
禦台所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輕柔而曖昧:
“王爺,過來幫我按按吧。讓我體驗一下,你們大胤的推拿,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
陳九斤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看著黑暗中那個模糊的身影,看著她若隱若現的輪廓,心中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應該轉身離開。
可那雙含淚的眼眸,那句“想有個人說說話”,卻讓他無法邁出腳步。
沉默片刻,他終於歎了口氣,緩步走上前。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她的期待,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
陳九斤在榻邊坐下,伸手按上她的肩。
肌膚溫熱,滑膩如脂。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開始推拿。
心中卻在默唸——
這隻是推拿。
隻是推拿。
月光透過窗紙,在屋內灑下朦朧的光影。
陳九斤的手按在禦台所的肩上,指尖觸到那溫熱的肌膚,心中卻努力保持著清明。他閉著眼,將注意力集中在推拿的手法上——這確實是他當年在大胤的看家本事,此刻倒也不算偽裝。
“王爺的手法,果然與東瀛的按摩不同。”禦台所的聲音從臂彎裡傳來,帶著幾分慵懶,“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像是……能把人骨頭裡的乏都給揉出來。”
陳九斤冇有說話,手指沿著她的肩胛骨緩緩下移。忽然,他的指尖微微一頓。
“怎麼了?”禦台所察覺到他的停頓。
陳九斤睜開眼,看著手下的肌膚。那裡,在肩胛骨下方約兩寸的位置,他觸到了一片異常的僵硬。那塊肌肉緊繃如石,與他方纔按過的其他部位截然不同。
“禦台所此處,可有不適?”他問。
禦台所偏過頭,露出一隻眼眸:“那裡?平日裡倒冇什麼感覺,隻是偶爾會覺得酸脹,夜裡有時會抽著疼。怎麼,很嚴重嗎?”
陳九斤冇有回答,手指繼續探查。片刻後,他又在腰側、背脊等多處發現了類似的病灶——都是經絡淤堵、氣血不暢的跡象。
他收回手,沉吟片刻,緩緩道:
“禦台所,您這些病灶,是常年積累所致。若在下冇有看錯,您應當是……許久未有房事了。”
禦台所的身子微微一僵。
陳九斤繼續道:“醫書有雲,男女之事,不僅是繁衍子嗣,亦是調和陰陽、疏通經絡之道。若長期獨處,陰陽不調,便會導致氣血淤滯,鬱結於經絡之中。輕則肩頸痠痛,夜寐不安;重則……會影響壽數。”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月光依舊如水,灑在兩人身上。
禦台所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
“王爺好眼力。兩年零三個月了,確實……夠久了。”
她說著,翻過身,仰麵躺在榻上,看著陳九斤。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那雙含笑的眼眸,也映出那眼底深處的一絲落寞。
陳九斤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想起千代說過的話——
“府裡有些風言風語,說她曾對幾位年輕的侍衛……”
他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
“禦台所,在下有一事想問。”
禦台所眨了眨眼:“王爺請講。”
陳九斤斟酌著措辭:“在下曾聽聞……禦台所與府中幾位年輕的侍衛,似乎有些……傳聞。”
禦台所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驚訝,冇有惱怒,隻有一種見慣不怪的淡然。
“王爺是說那些流言?”她輕聲道,“傳了兩年了,妾身早就習慣了。”
陳九斤看著她,冇有說話。
禦台所收起笑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些事,是真的。”
陳九斤眉頭微皺。
禦台所繼續道:“兩年前,將軍不再來妾身這裡之後,妾身確實……嘗試過。找了幾個年輕的侍衛,想看看能不能……”
她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
“可最終什麼都冇發生。”
陳九斤一怔:“什麼都冇發生?”
禦台所點點頭,望著頭頂的房梁,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妾身試著讓他們靠近,試著讓他們觸碰,可每一次,妾身都覺得……不對。感覺不對。那種感覺,王爺明白嗎?”
她轉過頭,看著陳九斤:
“不是他們不好,是妾身對他們冇有感覺。身體騙不了人。他們靠近的時候,妾身隻覺得……冷。冇有任何悸動,冇有任何期待,隻有一種完成任務般的麻木。”
陳九斤沉默著,心中卻在飛快地思索。
如果那些傳聞是真的,如果禦台所確實與侍衛有過接觸,那她的病灶從何而來?那些經絡淤堵的跡象,分明是長期獨處的結果。
可如果那些傳聞隻是傳聞,千代為什麼要那麼說?
禦台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道:
“王爺是在想,若妾身真的與侍衛有過什麼,為何還會有這些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