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組織水利工程籌備,激勵民心,符合“縣令成長係統”政績點獲取規則。】
【獲得政績點:100。】
【當前政績點:100。】
陳九斤心中一定。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起身,又囑咐權兵衛維持秩序、分發飲水,便轉身走回白河館內。
紫鳶跟了進來,低聲道:“主人,咱們糧食……”
“三日內,會有的。”陳九斤在榻邊坐下,閉上眼,意識沉入係統介麵。
【當前政績點:100。】
【可兌換物品:……】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優質稻種(一石份),100政績點】:經係統優化,抗病蟲害,耐旱耐澇,畝產可達普通稻種三倍以上。
陳九斤毫不猶豫:
“兌換優質稻種。”
【叮!兌換成功,消耗政績點:100。】
【當前政績點:0。】
【物品已存入儲物空間。】
陳九斤睜開眼,掌心多了一隻沉甸甸的布袋。開啟一看,裡麵是金燦燦的稻穀,顆粒飽滿,色澤鮮亮,與尋常稻種截然不同。
紫鳶湊過來看了一眼,微微蹙眉:“主人,這是……稻種?”
“不錯。”陳九斤將布袋繫好,放在一旁,“三倍畝產的稻種。”
紫鳶愣住了。三倍?
陳九斤冇有多解釋,站起身:“去準備一下,明日,我們去見京都的糧商。”
次日,京都,伏見屋。
這是京都最大的糧商之一,鋪麵占了整整一條街,倉庫裡的糧食堆成小山。東家名叫伏見清右衛門,五十餘歲,精明乾練,在京都商界頗有名望。
此刻,伏見清右衛門正坐在內廳,打量著眼前這個被幕府將軍奉為“客卿”的大胤攝政王。
“王爺大駕光臨,小老兒有失遠迎。”他皮笑肉不笑地寒暄,“不知王爺此來,有何見教?”
陳九斤在主位盤膝坐下,開門見山:
“伏見東家,本王需要一批糧食。三千石。三日內運抵愛芷縣。”
伏見清右衛門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乾笑兩聲:“王爺說笑了。三千石糧食,不是小數目。小老兒雖是糧商,卻也拿不出這麼多現糧。何況三日內……”
“本王知道。”陳九斤打斷他,“所以本王不是來買糧的。”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伏見清右衛門:“本王是來請伏見東家,捐糧的。”
廳內瞬間寂靜。
伏見清右衛門的笑容徹底僵住。他身旁的幾名夥計麵麵相覷,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
捐糧?
這位王爺,莫不是瘋了?
伏見清右衛門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麵上的客氣:“王爺,這……這恐怕不妥吧。小老兒雖是商人,卻也知朝廷法度。捐糧一事,須有將軍大人的諭令……”
“將軍大人那裡,本王自會去說。”陳九斤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但在此之前,本王想先與伏見東家談一談。”
他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伏見東家可知,本王在大胤時,是如何起家的?”
伏見清右衛門一怔,隨即道:“這個……小老兒略有耳聞。聽聞王爺當年曾任青萍縣令,將那貧瘠小縣治理得富庶繁華……”
“不錯。”陳九斤點點頭,從懷中取出那隻布袋,解開繫繩,將金燦燦的稻穀倒在伏見清右衛門麵前的矮幾上。
“伏見東家請看。”
伏見清右衛門湊近一看,眼睛頓時瞪大了。
他在糧食行當摸爬滾打三十年,什麼稻種冇見過?但眼前這些稻穀,顆粒之飽滿、色澤之鮮亮,簡直是他平生僅見!
“這……這是……”
“這是本王當年在青萍縣用的稻種。”陳九斤的聲音平靜如水,“畝產,是普通稻種的三倍。”
三倍!
伏見清右衛門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陳九斤繼續道:“本王如今受命治理愛芷縣,自然也要用這種稻種。伏見東家是聰明人,不妨想一想——等這稻種種下去,收成上來,愛芷縣的糧食,會是多少?”
伏見清右衛門額頭滲出冷汗。
他是糧商,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愛芷縣雖然貧瘠,但也有兩萬餘石耕地。若真能畝產三倍……
“屆時,愛芷縣會成為產糧大縣。”陳九斤的聲音不緊不慢,“而伏見東家倉庫裡囤的那些糧食,恐怕就要……跌價了。”
伏見清右衛門的臉色變了。
他確實囤了不少糧食,等著明年青黃不接時高價賣出。若愛芷縣真的大豐收,京都糧價必定下跌,他囤的貨豈不成了燙手山芋?
但片刻後,他強自鎮定下來,乾笑道:“王爺說笑了。這稻種再好,也得種下去纔能有收成。愛芷縣的水渠都毀了,田地荒廢,就算有仙種,也長不出糧食來。”
“水渠,三日後便動工。”陳九斤道,“人手,本王已召集齊了。糧食一到,立刻開挖。”
伏見清右衛門一噎。
陳九斤看著他,緩緩站起身:
“伏見東家若不肯捐糧,本王也不勉強。本王這便去二條城,向將軍大人求助。將軍大人若是知道本王為了治理領地、為了幕府的政績,竟要親自開口借糧——想必,也會體諒本王的難處。”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隻是不知,將軍大人會如何看待京都的糧商?”
伏見清右衛門如遭雷擊。
他聽懂了。
這位王爺若真去將軍那裡“求助”,將軍固然會撥糧,但也會知道——京都的糧商,在王爺急需糧食時,居然袖手旁觀。
到時候,將軍會怎麼想?那些與幕府有往來的大糧商,會不會被遷怒?他伏見屋的生意,還能做得下去嗎?
但若捐糧……
三千石糧食,不是小數目啊!
陳九斤看出他的猶豫,再次開口,聲音放緩了些:
“伏見東家,本王並非強人所難。今日請你捐糧,他日自會報答。”
他轉身,目光掃過在場幾名糧商代表——伏見清右衛門之外,還有另外三家大糧商的掌櫃,都是被紫鳶以“將軍幕府客卿有請”的名義請來的。
“等水渠修好,稻種種下,愛芷縣的糧食,日後會源源不斷。”陳九斤緩緩道,“本王可以做主,將來愛芷縣的糧食,優先供給今日捐糧的商家。你們有了這批糧食,可以去大阪,可以去堺港,甚至可以去長崎做海外生意——賺的,比今日捐出的這點糧食,何止多十倍?”
此言一出,廳內再次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伏見清右衛門的眼神閃爍不定。
他身旁另一名糧商——三井屋的掌櫃——忽然開口道:“王爺此話當真?”
陳九斤看向他:“本王在大胤時,一言九鼎。”
三井屋掌櫃深吸一口氣,看向伏見清右衛門,又看了看其他幾人,緩緩站起身,朝陳九斤深深一躬:
“既如此,三井屋願捐糧八百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