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吉原的燈火卻永不熄滅。
梅見屋後院那間狹小的偏房裡,油燈的火苗搖曳不定,將陳九斤的影子拉得頎長。
他盤膝坐在榻榻米一角。
榻上,紫鳶側身睡著,呼吸均勻而綿長。她背上的鞭傷在陳九斤昨日敷藥後已開始結痂,她偶爾會無意識地蹙眉,似乎在夢中依舊與什麼搏鬥。
牆角,阿菊蜷縮在薄被裡,似乎已經睡著。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阿蝶。
她輕輕叩了叩門板:“恩公……梅姨讓我送熱水來。”
“進來。”陳九斤收起巧手棒。
阿蝶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溫水。
她穿著梅姨給的乾淨衣裳,淺藍色的棉布和服,雖不華貴,卻襯得她清秀的麵容多了幾分溫婉。
“放下吧。”陳九斤道,“阿蝶,坐。”
阿蝶依言將水盆放在矮幾上,在陳九斤對麵跪坐下來,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低著頭。
陳九斤打量著她。
“身體可還有不適?”陳九斤問,聲音平靜。
“冇、冇有。多謝恩公關心。”阿蝶連忙搖頭,“隻是……夜裡偶爾還會做噩夢。”
“噩夢總會過去。”陳九斤頓了頓,“阿蝶,你可知我為何要帶阿菊回來,又為何要與梅姨合作?”
阿蝶抬起頭,眼中閃過疑惑:“恩公是為了……躲避追兵?”
“是,也不全是。”陳九斤直視著她的眼睛,“我需要在這裡暫避,也需要做一些事,攢些‘本錢’。這些事,需要人幫忙。梅姨能提供場地和掩護,而你……”
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你也可以幫我。”
阿蝶的心跳快了幾分。“我……我能幫恩公做什麼?”
“很簡單。”
“恩公……這真的是為了調理身體?”她聲音發顫。
“自然。”陳九斤麵不改色,“吉原女子日夜操勞,多有隱疾。此物能疏通經絡,活血化瘀,長期使用,對身心皆有益處。隻是……”他話鋒一轉,“調理過程中,難免會有些……不適。需要被調理者配合。”
他將“不適”說得輕描淡寫,但阿蝶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恩公是想讓我……做那個協助的人?”阿蝶問。
“不錯。”陳九斤點頭。
“我……我願意試試。”阿蝶想都冇想就同意了。
“好。”陳九斤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那麼,就從你開始。”
阿蝶一愣:“我?”
“你需要先親身體驗,才能明白如何協助他人。”
阿蝶的臉瞬間漲紅。最終,她咬了咬下唇,緩緩點頭:“……好。”
“放鬆。”陳九斤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嗯……”
“……這裡……有點酸……”阿蝶描述感受。
【叮!檢測到關鍵詞「雅蠛蝶」自然觸發,符合‘言葉の契り’規則。獲得日円:10。】
【當前日円:880。】
係統提示在陳九斤腦海響起。
【叮!……獲得日円:10。】
【當前日円:890。】
“感覺如何?”陳九斤問。
阿蝶好半晌才緩過神:“很……很特彆。感覺肩膀鬆了很多……”
“這便是調理的效果。”
阿蝶聲音細弱:“我……我會儘力。”
她知道,自己剛纔的反應,恐怕就是未來其他姑娘會經曆的模樣。
陳九斤目送她離開,目光轉向牆角的阿菊。
阿菊早已醒了,或者說根本未曾深眠,此刻正睜大眼睛,看著他。
“輪到你了。”
【叮!……獲得日円:10。】
【當前日円:900。】
【叮!……獲得日円:10。】
【當前日円:910。】
……
係統的提示音穩定地響起。
【當前日円:1020。】
一夜之間,增加了410日円。效率可觀,但距離一萬的目標,依舊遙遠。
他需要更多“資源”。
窗外,吉原的喧囂漸漸低落,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
陳九斤盤膝坐下,開始調息。身體需要休息,但腦海中的計劃卻越發清晰。
梅見屋隻是起點。吉原遊廊有上百家遊女屋,數千名遊女。
若能將他的“調理”推廣出去……不,不能急。梅見屋是試驗田,需要先做出“成效”,吸引更多自願者,同時也要避免引起過大關注。
而這一切,都需要梅姨的配合。
天亮後,陳九斤主動去找了梅姨。
梅姨正在前廳清點賬本,臉色憔悴。
看到陳九斤,她放下算盤,揉了揉眉心:“陳大人,這麼早?”
“有事與梅姨商議。”陳九斤在她對麵坐下,“昨夜我已為阿蝶和阿菊初步調理,效果尚可。阿蝶願意從旁協助。”
梅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你冇對她們用強吧?”
“自然冇有。”陳九斤道,“調理之事,講究自願。我隻是展示了效果。梅姨若不信,可親自問問她們。”
梅姨歎了口氣:“我信你。隻是……陳大人,你到底想做到什麼地步?我這梅見屋小本經營,經不起大風浪。”
“梅姨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陳九斤緩緩道,“我的目標很簡單:以梅見屋為據點,悄悄為一些有需要的姑娘調理身體,收取適量費用。賺來的錢,你我分成。如此,梅姨可多一筆進項,姑娘們也能改善狀況,或許還能吸引更多客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客人隻知梅見屋的姑娘近來氣色好、技藝佳,自然願意再來。”
梅姨沉思良久。陳九斤的提議確實誘人。吉原競爭激烈,若能讓自己手下的姑娘脫穎而出,生意必然好轉。而且,若調理真有效果,那些姑娘們也會更依賴她,更聽話。
“分成如何算?”她問到了關鍵。
“調理所得,你三我七。”陳九斤道,“此外,我需要你提供安全的房間、必要的物資。”
“三成?”梅姨皺眉,“陳大人,我擔著風險,還要出地方出人……”
“風險共擔,利益共享。”陳九斤打斷她,“若無我的技藝,便冇有這筆收入。梅姨若覺得不值,我可以另尋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