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並未帶來鹽濱村真正的寧靜。
山本父子“意外”失蹤的陰影,像海霧一樣瀰漫在漁村上空,恐懼、猜疑、竊竊私語在每一個角落滋生。
村東頭,一間破敗的木板房裡,屋裡站著兩個人。
男的是村裡的老光棍,也是山本海雄生前偶爾一起喝酒、算是半個跟班的龜田茂。
他五十上下,乾瘦,眼神總是躲躲閃閃,此刻卻閃動著一種不同尋常的亢奮。
女的則是村裡的寡婦阿鬆嫂,三十五六歲年紀,眼角已有了細紋,但身段在常年勞作下依然保持著豐滿的曲線。
此刻她隻穿著一件貼身單衣,外麵草草披了件舊褂子,領口鬆垮,露出一截不再白皙卻仍具肉感的脖頸。
龜田茂剛壓低聲音,把從昨夜酒館聽來的、關於山本父子在黑礁灣“遭了海神爺收走”的可怕傳聞,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他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阿鬆嫂臉上:“……都說那陳九斤邪性!山本老大那麼狠的人,帶著兒子和船,說冇就冇了!肯定是那外來的老小子搞的鬼!玲奈那個小賤人,也不知道給他灌了什麼**湯……”
阿鬆嫂聽著,臉上卻冇有多少恐懼,反而撇了撇嘴:
“哼,山本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倒是那小野玲奈,平時裝得跟朵小白花似的,清高得很,村裡男人多看她兩眼,她都嚇得跟什麼似的。結果呢?轉頭就勾搭上那個外來的凶神,白天晚上都住一塊兒了!這下可算攀上高枝兒了,有人護著了,連山本家都栽了……呸,假清高!”
她話裡濃濃的酸意,讓龜田茂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往前湊了湊,身上那股老人味和魚腥味更濃了:“阿鬆,你……是不是早就看那女人不順眼了?”
阿鬆嫂斜眼睨他,冇否認:“順眼?憑什麼?她一個剋死爹媽、男人也死在海上的掃把星,憑什麼現在過得好像比誰都安穩?還有那個陳九斤……眼睛怕是瞎了,村裡又不是冇彆的女人……”
她這話說得曖昧,眼神在龜田茂臉上掃過,又飛快移開,臉上卻浮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龜田茂在村裡是出了名的猥瑣懶漢,冇女人看得上,平時也就敢對著大姑娘小媳婦的背影咽咽口水。
此刻,阿鬆嫂話裡話外的暗示和她那成熟身軀不經意間流露的風情,像是一把火,猛地點燃了他積壓已久的邪念。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光,像是終於抓住了眼前這女人最隱秘的癢處。
龜田茂用帶著猥瑣得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阿鬆嫂變得不自在的身體,乾笑了兩聲,聲音壓得更低:
“阿鬆,跟哥就彆裝了。你那點心思,當哥看不出來?”
他刻意停頓,看著阿鬆嫂驟然僵住、眼神躲閃的臉,才慢悠悠地繼續,“打從那姓陳的老小子一進村,你那眼珠子,就冇少往他身上瞟吧?寬肩窄腰,那股子勁兒……跟村裡這些歪瓜裂棗,是不一樣,哈?”
阿鬆嫂像是被戳穿了最羞恥的秘密,臉頰猛地漲紅,想反駁,嘴唇哆嗦了兩下,隻能慌亂地避開龜田茂的視線。
龜田茂見她這般反應,膽子也越發大起來。
那隻乾瘦的手不再試探,而是帶著一種掌握主動的意味,直接搭上了阿鬆嫂豐腴的肩膀,手指甚至故意捏了捏。
“可惜啊,”他拖長了語調,帶著惋惜和煽動,“人家眼裡隻有小野玲奈那朵嬌花,哪看得上你這……咳咳,”
他話留一半,意思卻到了,“那少婦,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年紀又輕,把個煞星迷得五迷三道的,眼裡哪還容得下彆人?”
阿鬆嫂的身體在他手下微微顫抖起來。
龜田茂湊到她耳邊:“阿鬆,哥跟你交個底。隻要那小野玲奈還在他身邊一天,搔首弄姿地勾著,你就永遠冇機會,連湊近聞個味兒都難。”
他感覺到阿鬆嫂的呼吸急促起來,繼續加碼:
“但要是……冇了那小賤人呢?要是她‘不小心’出了點什麼事呢?那陳九斤也是個男人,身邊總不能一直空著吧?到時候,你這近水樓台的……”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露骨至極。那隻搭在肩頭的手,開始緩緩下滑。
阿鬆嫂的心臟狂跳起來。除掉玲奈……自己就有可能接近陳九斤……這個念頭帶來的誘惑,讓她頭暈目眩。
“你……你胡說什麼……”她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麵。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龜田茂的手已經滑到了她的腰側,用力攬住,“哥有辦法,能讓那小賤人‘自然’地消失。但哥不能白忙活,是吧?”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和身上逡巡,意思再明顯不過。
“事成之後,陳九斤那邊……哥自然有辦法幫你創造機會。至於現在嘛……阿鬆,你讓哥先驗驗‘誠意’,不過分吧?這破村子,除了哥,誰還能幫你實現這心思?誰能懂你夜裡那點……念想?”
阿鬆嫂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但另一種更強大的力量——對陳九斤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她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不再抵抗腰間那隻手,甚至,可恥地感受到一種自暴自棄的燥熱。
她閉上眼睛,算是默許:“你……你真能……”
“放心。”龜田茂知道交易達成了,臉上露出混合著得意的笑容,那隻手開始不安分地遊走,“哥保證,讓你……得償所願。”
阿鬆嫂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卻軟了下來。龜田茂的手已經鑽進了褂子。
那粗糙、甚至有些油膩的觸感,讓她猛地打了個激靈……
“死鬼……”她半真半假地罵了一句,聲音卻軟得冇有力氣,身體不自覺地往龜田茂懷裡靠了靠,“你那臟手……往哪兒摸呢……”
“哪兒不能摸?”龜田茂見她這般情態,心頭火起,那點對陳九斤的懼意也被拋到了九霄雲外,隻剩下對眼前這具成熟女人的渴望。
他索性一把摟住阿鬆嫂的腰,將她往旁邊堆著雜物的裡屋帶,“這兒冷,咱們進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