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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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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盲眼之刃------------------------------------------。,蘇未遲就被調出了渣池,安排在爐房最角落的三號爐。三號爐是坊裡最小的爐,專門試新料用的,平時冇人願意來,火溫不穩,風箱又舊,拉起來嘎吱嘎吱響,跟殺豬似的。,這簡直是天堂。。有火就有聲音,有聲音她就能辨。彆人聽不出來,她聽得見——爐膛裡柴火的劈啪聲,鐵坯加熱時的嘶嘶聲,風箱推拉時氣流的變化聲,全像譜子一樣刻在她腦子裡。“阿燼,你行不行?”石頭蹲在爐口給她拉風箱,胳膊都拉酸了,“這爐子三天冇點著了,老鐵說你今天要試一爐,你拿什麼試?”。是她從渣池裡撿的,在灶膛裡藏了兩天,又用草木灰煨了一夜,表麵的渣滓已經鬆動了。“就這些?”石頭瞪大眼睛,“這些都是廢料啊!”“廢不廢,看誰用。”蘇未遲把鐵塊擺在爐台上,一塊一塊摸過去。,熟鐵,太軟,當芯料。,生鐵,太脆,當皮料。,滲碳鋼,火候過了,但還能救,當刃料。,第五塊,第六塊......她一塊一塊分好,腦子裡已經畫出了圖譜——這三塊鍛在一起,能打出一把匕首。不長,一尺二寸,刃薄背厚,能削鐵釘。“你瘋了?”石頭的臉都白了,“王麻子說了,誰私鑄鐵器,剁手!”。她把鐵塊扔進爐膛,抓起火鉗,開始撥火。,發出“噗噗”的聲音。她閉著眼聽——火太急了,鐵塊表麵會起皮;火太慢了,碳會燒過頭。她爹教過她,好鐵匠不靠眼睛看火,靠耳朵聽。

火聲分三種。柴火新添進去,是“劈裡啪啦”,那是水分在蒸發;燒透了,是“呼呼”的,像風吹過山穀;燒過了,是“嘶——”的,像蛇吐信子。

她要的是第二種。

“拉!”她突然喊。

石頭嚇得一哆嗦,趕緊拉風箱。蘇未遲聽著風箱聲,手裡的火鉗不停翻動鐵塊。第一塊,翻三下;第二塊,翻五下;第三塊,等一等,火還冇透。

“停!”

石頭趕緊停。蘇未遲把第三塊夾出來,放在鐵砧上。鐵塊燒得通紅,表麵已經開始冒火星,正是最好的時候。

她掄起錘子。

第一錘下去,“當”的一聲,鐵塊上濺出一串火星。她的手穩得像釘子,每一錘都砸在同一個位置。石頭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這哪是剛學打鐵的人?這是老匠人的手法!

“你怎麼......”石頭想問,但蘇未遲已經進入了狀態。

她聽錘聲。鐵塊剛出爐的時候,錘聲是“噹噹噹”,清脆,說明鐵質硬。鍛到中間,變成“咚咚咚”,發悶,說明開始變軟了。鍛到最後,是“砰砰砰”,像敲在肉上,那就是火候到了。

三鍛三折,她爹教她的“三折火”法。

第一折,鍛出胚形。第二折,夾鋼。第三折,淬火。

前兩步都很順,到第三步的時候,麻煩來了。

“有人來了!”石頭趴在門縫往外看,“是王麻子,還帶著人!”

蘇未遲冇停手。她把匕首胚放進爐裡回火,抓起一把草木灰,把鐵砧上的痕跡全蓋住。

門被踹開的時候,她正蹲在地上撿碎鐵渣,臉上全是灰,左眼的傷疤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喲,還真在這兒。”王麻子進來了,滿臉橫肉,手裡拎著根鐵棍。他是爐房的總掌爐,老鐵的頂頭上司,在坊裡待了十五年,誰都不放在眼裡。

老鐵跟在後麵,衝蘇未遲使了個眼色。

“乾什麼呢?”王麻子走到爐前,看了看爐膛裡的火,又看了看蘇未遲,“老鐵說你手藝好,讓你試試爐。試的什麼?拿出來看看。”

蘇未遲搖頭,指指自己的喉嚨,又擺擺手。

“裝啞巴?”王麻子笑了,一腳踢翻她麵前的鐵渣筐,“老子在坊裡十幾年,什麼花樣冇見過。你這種,一看就是有手藝的。老實交代,剛纔在鍛什麼?”

蘇未遲還是搖頭。她低著頭,縮著肩膀,看著又慫又怕。

王麻子蹲下來,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月光下,那道燙傷的疤痕從眼角一直爬到耳根,像條蜈蚣趴在上麵。

“嘖,醜是醜了點。”他鬆開手,拍拍她的臉,“但你這雙手,老子看得出來,不是乾粗活的料。說,誰教你的?”

蘇未遲不說話。她看了老鐵一眼,老鐵微微搖頭。

王麻子站起來,在爐房裡轉了一圈。他的目光掃過鐵砧、水槽、炭堆,最後停在爐膛裡。

“把那塊鐵夾出來。”

冇人動。

“我說,把爐子裡的鐵夾出來!”王麻子一棍子砸在鐵砧上,火星四濺。

石頭嚇得腿軟,但還是擋在爐前:“王頭,阿燼剛來,不懂規矩,我......”

“你什麼你?”王麻子一把推開他,自己拿起火鉗,伸進爐膛。

蘇未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匕首胚還在裡麵,雖然用炭灰蓋住了,但一夾就能夾出來。

火鉗碰到鐵胚了。王麻子的手頓了頓,然後慢慢往外抽。

就在這時,爐膛裡“轟”的一聲,火苗突然竄起來三尺高。

“操!”王麻子扔下火鉗,往後退了兩步。他的袖子被火燎著了,手忙腳亂地拍打。

蘇未遲趁機撲到爐前,抓起一把濕炭灰,往爐膛裡一揚。灰遇火,騰起一股白煙,嗆得所有人都咳嗽起來。

“你乾什麼!”王麻子衝過來,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蘇未遲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滲出血來。她冇吭聲,隻是趴著,用身體擋住爐門。

“王頭,算了算了。”老鐵趕緊上來拉人,“一個啞巴丫頭,你跟她較什麼勁。她就是瞎折騰,能打出什麼好東西。”

“我管她打什麼!”王麻子甩開老鐵,“坊正說了,最近查得嚴,誰敢私鑄鐵器,剁手!我這是按規矩辦事!”

“可她也冇打出什麼來啊。”老鐵賠笑,“你看這爐子,火都滅了,能有什麼?”

王麻子看了一眼爐膛,火確實已經滅了,隻剩一堆炭灰。他皺皺眉,又看了看蘇未遲——她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著又可憐又噁心。

“晦氣。”他吐了口痰,轉身往外走,“明天,你給我去清渣池。老鐵,你再護著她,我連你一塊收拾。”

門關上,腳步聲走遠。石頭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嚇死我了......”

蘇未遲爬起來。她的左臉腫了,嘴角裂了口子,但眼睛亮得嚇人。

“你冇哭?”石頭驚訝。

“哭有什麼用。”蘇未遲走到爐前,把炭灰撥開,露出裡麵的匕首胚。

匕首胚還在。她用濕炭灰封住了爐膛的溫度,表麵雖然黑了,但芯裡還是熱的。現在取出來,正好可以淬火。

“你瘋了?”石頭拉住她,“王麻子說了,再抓到剁手!”

“所以不能讓他抓到。”蘇未遲把匕首胚夾出來,放進水槽裡。

“嗤——”

白煙冒起來,匕首胚在水裡翻滾,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聲。蘇未遲閉著眼聽,等那聲音從尖銳變成低沉,再變成“嗡嗡”的迴響,才把匕首撈出來。

月光下,一把一尺二寸的匕首躺在鐵砧上。刃口泛著幽藍的光,脊背厚實,柄部還冇裝護手,但已經能看出形狀。

石頭伸手想摸,被蘇未遲一巴掌拍開:“還冇開刃。”

“這......這是什麼鋼?”石頭的眼睛都直了,“我在這三年,冇見過這種成色。”

“三折鋼。”蘇未遲把匕首拿起來,在月光下轉了轉,“我爹......我師父教的。”

她冇說名字。但她知道,這把匕首的成色,已經不輸將作監的貢品了。

“你要給王麻子?”石頭問。

蘇未遲搖頭。

“那你要怎麼辦?他明天肯定會再來查。”

蘇未遲冇回答。她把匕首藏在袖子裡,走出爐房,往坊正的小樓走去。

“你瘋了!”石頭追出來,“你要去找吳坊正?”

“王麻子是狗,吳坊正是主人。”蘇未遲頭也不回,“打狗要看主人,那給主人送骨頭,狗就不敢叫了。”

石頭冇聽懂,但還是跟了上去。

吳坊正的小樓在鑄劍坊最深處,門口有護衛,院子裡養了兩條大狗。蘇未遲剛走到門口,狗就撲過來,鐵鏈子繃得嘩嘩響。

“誰?”護衛提著刀出來。

蘇未遲舉起雙手,示意冇有武器。然後她從袖子裡慢慢掏出那把匕首,刀刃朝下,雙手捧著,跪在地上。

“什麼意思?”護衛皺眉。

蘇未遲指了指匕首,又指了指樓上的燈火,意思是:獻給坊正的。

護衛猶豫了一下,接過匕首,上樓去了。

石頭蹲在牆角,腿都在抖:“你瘋了?要是坊正不看你怎麼辦?”

蘇未遲冇說話。她跪在院子裡,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鑽心。但她不能動,不能起來。這把匕首,是她的投名狀。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樓上的門開了。吳坊正親自走下來,手裡拿著那把匕首,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起來。”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尖細,但多了一絲好奇,“這匕首,你打的?”

蘇未遲點頭。

“用的什麼料?”

蘇未遲在地上寫字:廢渣。

“廢渣?”吳坊正的眼睛眯起來,“廢渣能打出這種成色?”

蘇未遲繼續寫:三折法,渣中鐵未耗,可救。

吳坊正沉默了很久。他把匕首翻來覆去地看,又用手指彈了彈刃口,聽到那聲清脆的迴響,臉色變了。

“你師父是誰?”

蘇未遲寫:已死。

“你叫什麼?”

阿燼。

“阿燼......”吳坊正唸叨了兩遍,突然笑了,“好,好。從今天起,你不用清渣池了。去三號爐,專門給我試料。王麻子那邊,我去說。”

蘇未遲磕了個頭。

“但是,”吳坊正的聲音突然冷下來,“你這雙眼睛,我看還是瞎了好。在這坊裡,看得見的人活不長,看不見的,才能活得久。”

蘇未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吳坊正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黑布,扔給她:“從今天起,蒙上眼。你是個盲匠,聽火辨鐵,不是靠眼睛看的。”

蘇未遲接過黑布,手頓了頓。

蒙上眼,她就真的“瞎”了。但她也知道,吳坊正說得對——在這坊裡,蘇衡的女兒必須死,隻有“盲匠阿燼”才能活。

她把黑布纏在眼睛上,打了個死結。

世界暗了。但聲音亮了。

她聽見護衛的刀鞘在晃,聽見狗的心跳,聽見吳坊正袖子裡有塊鐵牌,聽見遠處的爐房裡,火苗在跳舞。

“有意思。”吳坊正轉身回樓,“明天來領料。要是再打出這種成色的東西,我讓你當掌爐。”

腳步聲走遠,狗也不叫了。石頭跑過來扶她:“你......你真看不見了?”

“看得見。”蘇未遲低聲說,“但以後,隻能‘看不見’。”

她站起來,在黑暗裡走了兩步。蒙著眼,路不平,她差點摔倒。但她的耳朵在聽——左邊的風是巷子,右邊的回聲是牆,前麵有水聲,是個小池塘。

她繞開水聲,往奴工棚走。

石頭跟在後麵,看著她在黑暗裡走得比他還穩,忍不住問:“你怎麼做到的?”

“聽。”蘇未遲說,“萬物有聲,鐵有聲,火有聲,連你走路都有聲。聽到了,就知道了。”

石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你爹......是不是很厲害?”

蘇未遲的腳步頓了一下。

“很厲害。”她說,“厲害到,有人怕他。”

“那你呢?”

“我?”蘇未遲摸了摸眼睛上的黑布,“我會比他更厲害。厲害到,冇人敢怕我。”

月光照在鑄劍坊的屋頂上,煙囪還在冒煙,爐火徹夜不熄。蘇未遲在黑暗裡走回奴工棚,摸到自己的草堆,躺下來。

左臉還在疼,嘴角的血已經乾了。她摸了摸枕頭底下——那把刀還在,是賀錚給的,刀鞘上鑲著她爹鑄的隕鐵。

她從刀鞘上摳下那塊隕鐵,攥在手心裡。

鐵的硬度是摩氏五到六,人的骨頭也是。但她爹說過,最好的劍,不是最硬的,是韌的。能彎,能曲,能承受萬鈞之力,然後彈回來。

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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