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懸在頭頂,乾硬的黃土被曬得冒起熱氣。
黑風口南側穀口外,原本盤踞的濃重霧氣在陽光直射下稍微稀薄了一些,但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卻愈發濃烈。
再遠處有個叫“死人穀”的山穀,裡麵是一片密林。
沈晚坐在房車駕駛位,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錶。
指標精準地指向十點整。
她又看了看車後麵新兌換的大殺器,對著話筒大聲道:
“時間到了。”
話語通過擴音器在峽穀間迴盪。
南側城牆下方,陣仗已經拉開。
房車處在中間前沿位置,六隻機械狗扛著衝鋒槍和電擊裝置在房車前方,展昭拿著MP5筆直地站在房車旁邊。
左側,林沖跨步上前,斜挎著一支嶄新的燧發槍。
在他身後,一百五十名火槍手整齊列隊。這支隊伍裡,有七十多名原本押送流放犯的官差,此時個個挺胸疊肚,手裡緊緊攥著仙家法器。剩下的幾十名則是從重甲兵裡挑出來的神射手。
一百五十杆烤藍槍管在陽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右側,蕭景珩翻身上馬,玄黑色的披風在風中翻卷。
他旁邊是三百名精銳騎兵,戰馬打著響鼻,馬蹄不安地刨著地麵。
再往後,五千多名重甲步兵如同一座鋼鐵長城,盾牌相接,長矛林立,將整個黑風口守得滴水不漏。
“娘娘,那群黑袍人動了!”
展昭抬手指著前方。
官道儘頭,幾百個穿著寬大黑袍、戴著猙獰木雕麵具的身影,正揮舞著帶刺的皮鞭。
在他們前方,是數千名步履蹣跚的百姓。
這些百姓麵板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膿皰破裂,黃綠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滴落,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腥臭的痕跡。
“救命……救救我們……”
百姓們發出絕望的哀嚎,被黑袍人驅趕著,像潮水一樣湧向黑風口。
沈晚站在車頂,視線掃過那些黑袍人。
這群人躲在百姓後麵,手裡拿著特製的噴霧罐,正不斷向空氣中散發著毒煙。
“想把這裡變成死地?”
沈晚冷笑一聲,右手直接扣在車載加特林的握把上。
“林沖,火槍隊準備。”
林沖猛地拔出腰間的哨子,用力一吹。
尖銳的哨音響徹雲霄。
一百五十名火槍手迅速散開,前排單膝跪地,後排側身站立。
“咬彈!裝藥!”
林沖大吼。
官差們動作利索,撕開紙殼彈,將火藥倒入槍管。
這是沈晚昨晚連夜特訓的結果。
在這些官差心裡,沈晚就是活神仙,神仙給的東西,哪怕是根燒火棍,也能捅破天。
蕭景珩策馬來到陣前,苗刀斜指地麵。
“騎兵護住兩翼,步兵壓陣!”
五千重甲兵齊聲呐喊,盾牌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麵發顫。
那群黑袍人見狀,反而加快了驅趕速度。
幾十個黑袍人自恃有百姓在前,覺得對方不敢攻擊,於是走到隊伍前方。
為首的一個黑袍人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聲音沙啞難聽。
“前麵的人聽著,這些都是大乾的百姓,你們敢攻擊,就是屠殺無辜!”
“讓開道路,否則,這裡的冤魂都會纏著你們!”
百姓已經走到了距離穀口不足兩百米的地方。
惡臭撲麵。
沈晚開啟中控麵板。
【全自動醫療噴霧係統啟動。】
房車前端升起一排細密的噴頭。
“滋——”
大片透明的藥劑霧氣噴湧而出,迅速在穀口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防護牆。
那些飄散過來的瘟疫毒煙,在觸碰到這些藥劑的瞬間,直接消融。
沈晚按下擴音鍵。
“百姓?在我眼裡,隻有聽話的工人和該死的敵人。”
“林沖,開火!”
林沖猛地揮下手裡的令旗。
“放!”
砰砰砰砰砰!
一百五十杆燧發槍同時噴出火舌。
密集的彈丸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鐵幕。
展昭更是開啟半自動模式,精準點名黑袍人。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個黑袍人根本冇反應過來,身體就被鉛彈和衝鋒槍子彈貫穿,爆出一團團血霧。
那些所謂的“大宗師”手段,在每秒數百米的彈丸麵前,脆得像紙。
流民們嚇得四散躲避。
沈晚通過瞄準鏡,精準鎖定躲在人群後的黑袍人。
加特林的電機開始瘋狂旋轉。
嗡——
噠噠噠噠噠噠!
火線瞬間撕裂了空氣。
加特林那恐怖的射速,直接將黑袍人的陣型從中間劈開。
黑袍人與捱得近的百姓紛紛中彈,殘肢斷臂橫飛。
黑袍人引以為傲的“生化部隊”,在現代火力的覆蓋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成了肉泥。
蕭景珩看著眼前的殺戮,並冇有半分憐憫。
他很清楚,如果讓這些人過去,嶺南就真的完了。
槍聲停止,他猛地一夾馬腹,苗刀高舉。
“騎兵隊,衝鋒!”
三百騎兵戴著防毒麵具,如同黑色旋風,從兩翼包抄過去。
他們不殺流民,隻盯著那些戴麵具的黑袍人。
刀光閃爍。
一顆顆戴著木雕麵具的頭顱飛向半空。
五千重甲兵同樣戴著防毒麵具,開始緩慢推進,巨大的盾牌像鐵牆一樣,將中毒百姓強行隔離開來。
“不要亂!全部蹲下!”
林沖帶著官差一起大喊。
“娘娘有仙藥,能救你們的命!”
那些原本等死的百姓,看著那輛噴灑著白霧的黑色戰車,彷彿看到了救世主。
他們紛紛丟掉手裡的棍棒,全部蹲下身子。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刻鐘。
幾百個黑袍投毒者,除了被沈晚故意留下的幾個活口,全部變成了地上的爛肉。
沈晚從車頂跳下來,軍靴踩在沾滿血跡的草葉上。
她走到一個被機械狗按在地上的黑袍人麵前。
伸手掀開了對方的麵具。
麵具下,是一張佈滿刺青的扭曲臉孔。
“誰派你們來的?”
沈晚用槍口頂住對方的腦門。
黑袍人慘笑一聲,“彆得意的太早!”說完就要咬碎牙縫裡的毒藥。
沈晚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對方的下頜骨。
哢嚓。
下巴直接脫臼。
“想死?冇那麼容易。”
沈晚轉頭看向展昭。
“展昭,這人交給你了,我要知道他們背後的主子到底是誰。”
展昭點點頭,提起那黑袍人,動作粗暴地扔向後方的地麵。
此時。
中控大屏再次閃爍。
【警告:檢測到大量不明身份的武裝力量,正從密林深處包圍過來。】
【數量:一萬。】
沈晚抬頭看向南邊的瘴氣林。
原本平靜的林地裡,突然亮起了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
那不是人。
那是被藥物控製的藥人,個個力大無窮,不懼生死。
沈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一萬人?”
“正好試試我新兌換的白磷手雷。”
她轉過身,對著林沖和官差們招了招手。
“去,把車後麵的箱子搬出來。”
“今天,我要讓這死人穀,變成真正的焚屍爐。”
遠處,瘴氣林中傳出一聲刺耳的哨響。
上萬名藥人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瘋狂地衝出了密林。
沈晚站在房車旁,手裡掂著一顆銀色的圓球。
手指已經勾住了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