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大營,準備劫糧。”
帶隊將軍猛地勒轉馬頭。
破爛的鎧甲甲片撞擊作響。
士兵領命,翻身上馬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災荒區乾裂的官道上。
沈晚操作控製麵板,加大出餐量,同時繼續兌換食物。
機械轟鳴。
房車側麵的裝甲板徹底敞開。
【外接烹飪模組】全功率運轉。
三個巨大的不鏽鋼桶同時探出,底部的加熱管泛著紅光。
現在一共有四個不鏽鋼桶。
濃稠的皮蛋瘦肉粥在桶裡翻滾。
肉絲和皮蛋碎混在白粥裡,咕嘟冒著熱氣。
香味順著乾熱的風飄散。
原本還在騷動的幾千流民,被這股霸道的肉香味衝得齊齊停住動作。
有人狂咽口水。
有人喉嚨裡發出野獸護食般的低吼。
饑餓到了極點,香味就是最致命的引誘。
人群再次開始往前擠。
沈晚單手拎著大鐵勺,另一隻手抓起擴音器,直接跳上車頂。
“都給我聽好!”
擴音器的動靜震得人耳朵發麻。
“排隊!不許搶!老人小孩優先!”
她抬腳踢了一下車頂邊緣,金屬碰撞發出悶響。
“誰敢插隊,誰敢搶奪,這鍋粥直接倒進泥裡,誰也彆想吃!”
人群的擠壓動作頓了一下。
“林沖!帶人拉警戒線!敢鬨事的,直接拿長矛捅!”
林沖拔出苗刀,衝著身後的重甲兵大吼。
“列陣!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分成四列!”
六千重甲兵迅速散開。
沉重的盾牌砸在乾裂的泥地上,蕩起一片黃土。
長矛平舉,鋒利的矛尖對準前方。
重甲兵用身體和盾牌在房車前隔出四條通道。
流民們被重甲兵的陣勢和沈晚的喊話鎮住。
最前麵的一個老頭撲通跪在地上,乾癟的雙手死死扒著泥地。
“貴人給活路了!大家排隊啊!彆惹貴人生氣!”
上萬人呼啦啦跪倒一片。
腦袋磕在硬邦邦的黃土上,砰砰作響。
隊伍奇蹟般地排好了。
冇有人敢亂動。
沈晚跳下車頂,站在不鏽鋼桶前。
大鐵勺一揮,滿滿一勺皮蛋瘦肉粥扣進老頭的破碗裡。
老頭端著碗,手抖得拿不住。
他直接把嘴湊到碗邊,呼嚕呼嚕往下嚥。
滾燙的粥順著食道滑下去,他整個人猛地打了個激靈。
活過來了。
“好吃……有肉……有肉啊!”
老頭一邊吃一邊嚎啕大哭。
另一個抱著三歲孩子的婦人,排在老頭後麵。
她雙手捧著破陶碗,接過沈晚打的一勺粥。
熱氣撲在臉上。
婦人顧不上燙,先用手指蘸了一點粥水,塞進孩子乾癟的嘴裡。
孩子砸吧兩下,嚥了下去。
原本微弱的呼吸稍微重了一分。
婦人眼淚奪眶而出。
她捧著碗,仰頭灌了一大口。
皮蛋的鮮鹹和瘦肉的油脂在口腔裡炸開。
胃裡一陣絞痛,那是餓得太久突然進食的反應。
但她死死咬著牙,硬生生把粥壓進胃裡。
“謝貴人救命之恩!謝貴人救命之恩!”
婦人抱著孩子,在黃土上連磕十幾個響頭。
額頭磕破了,血混著泥土。
後麵的人急得直跺腳,拚命往前擠。
看著明晃晃的刀槍,又硬生生憋住。
一碗接一碗的熱粥發下去。
領到粥的人蹲在旁邊,狼吞虎嚥。
沈晚看了一眼控製麵板的進度條。
積分還算充裕。
她在中控屏上快速點選。
【兌換:白麪饅頭一萬二千個。】
房車側麵的出料口再次開啟。
白花花、熱騰騰的饅頭順著傳送帶滾落進旁邊的大竹筐裡。
“每人一碗粥,加一個饅頭。”沈晚下令。
張文和趙武趕緊跑過去。
一人抱起一個大筐,站在分粥的桶旁邊,給領完粥的人發饅頭。
一個瘦骨嶙峋的半大孩子拿到饅頭,直接咬了一大口。
白麪的甜味在嘴裡散開。
他冇嚼幾下就嚥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旁邊的大人趕緊給他灌了一口熱粥。
“活菩薩!”
“娘娘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哭喊聲、咀嚼聲、磕頭聲混成一片。
沈長林躲在房車後麵,手裡也拿著個饅頭啃著。
“寶庫,你姐這是真成仙了。這麼多人,硬是讓她給餵飽了。”
二嬸王氏不敢搭腔,隻顧著往嘴裡灌肉粥。
白蓮站在角落,手裡端著一碗粥,手指摳著碗邊。
她看著那個站在機器前分發食物的女人。
心裡最後一點不甘徹底碎了。
這手段,這氣魄,她拿什麼比?
朝廷派兵殺不了她,土司的毒箭傷不了她,軍閥頭子被收編。
現在連這上萬餓瘋了的流民,都被她一鍋粥治得服服帖帖。
白蓮低下頭,大口喝粥。
活著。
隻要跟著這個女人,就能活下去。
彆的心思,再也不敢有了。
沈晚腦海中突然彈出一塊藍色虛擬麵板。
【叮!檢測到大量感恩情緒。】
【聲望值暴漲10000點!】
【獲得特殊稱號:萬家生佛。】
【稱號效果:災民忠誠度提升50%,附屬勞動力工作效率提升30%。】
沈晚挑了挑眉。
這波不虧。
一萬點聲望值,加上稱號加成。
這上萬流民不僅不會成為累贅,反而會變成建設嶺南基地的最強勞動力。
開荒、建城、挖礦,全都需要人。
人,就是這亂世裡最寶貴的資源。
蕭景珩站在房車陰影處。
他手裡提著那把還沾著土匪血的苗刀。
視線穿過沸騰的人群,定格在沈晚身上。
她穿著沾了灰的迷彩服,袖子捲到手肘。
單手掄著十幾斤重的大鐵勺,動作利落。
冇有半點京城貴女的嬌弱。
那些流民看著她的臉龐,全是近乎瘋狂的狂熱與信仰。
蕭景珩手指摩挲著刀柄。
大乾王朝的皇帝,把他們逼到這絕地,想要他們的命。
可這個女人,卻在這片死地上,硬生生砸出了一條生路。
甚至聚起了上萬人的民心。
她不再僅僅是那個替嫁過來的相府嫡女。
也不僅僅是他的妻。
她是這吃人亂世裡,唯一能劈開黑暗的刀。
也是唯一能讓人活下去的光。
蕭景珩邁步走過去。
他接過沈晚手裡的大鐵勺。
“你去歇著,我來。”
沈晚甩了甩有些發酸的胳膊。
“行。彆給多了,災民餓得太久,吃撐了會死人。”
蕭景珩點頭。
大勺一揮,穩穩地盛起一勺粥,扣進麵前流民的破碗裡。
沈晚靠在房車車門上,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
重甲兵陣營裡。
幾個校尉互相對視。
他們原本是被武力強行收編的降兵。
心裡多少存著抗拒。
但此刻,看著那些喝上熱粥的流民。
看著那輛能源源不斷變出食物的黑色戰車。
他們心底的防線徹底崩塌。
跟著雷老虎,隻能當個打手,吃不飽穿不暖。
跟著這位沈娘娘,不僅有肉吃,還能在這亂世當個人。
最打動他們內心的是,他們這些兵不再是欺壓良善的幫凶,竟成了濟世菩薩的護法金剛,這種廣施恩澤的做法纔是真正的士兵。
“都他孃的站直了!”一名校尉大吼。
“把盾牌拿穩!誰敢衝撞娘孃的分粥攤,格殺勿論!”
六千重甲兵齊刷刷挺直腰板。
氣勢陡然一變。
從一群散兵遊勇,變成了真正護衛主君的鐵甲衛。
就在這時。
遠處的官道上突然揚起大片黃塵。
地麵傳來沉悶的震動。
林沖猛地轉頭,按住刀柄。
“主子!有大隊人馬靠近!”
沈晚隨手扔掉空水瓶。
一把抓起靠在車輪旁的AK-103全自動突擊步槍。
哢嚓。
子彈上膛。
“劫糧的來了。”
黃塵逼近。
一隊穿著破爛鎧甲的士兵出現在視線中。
數量足有五千人。
手裡拿著長槍和砍刀,推著幾十輛空板車。
帶隊的將軍騎著一匹瘦馬,手裡提著一杆長矛,這些士兵可以說是有組織、有武器的流民。
他看著房車前那四個巨大的不鏽鋼桶,還有旁邊堆積如山的白麪饅頭。
貪婪溢滿麵龐。
“這麼多糧食!全給我搶過來!”
將軍大吼一聲,縱馬狂奔。
五千士兵嗷嗷叫著衝向粥棚。
正在喝粥的流民們嚇得四散奔逃。
粥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剛填飽一點的肚子,再次被恐懼占據。
“保護糧食!”林沖拔出苗刀。
六千重甲兵迅速變陣。
盾牌結成一堵鐵牆,長矛從盾牌縫隙中刺出。
沈晚提著步槍,大步走到陣前。
“找死。”
她舉起步槍,槍托抵住肩膀。
瞄準衝在最前麵的那個將軍。
手指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
7.62毫米口徑的子彈撕裂空氣。
那將軍連人帶馬,瞬間被打成了篩子。
血霧爆開。
屍體砸在乾裂的泥地上,滑出十幾米遠。
衝鋒的敵軍猛地停住腳步。
前麵的人看著主將慘死,嚇得腿肚子轉筋。
後麵的人還在往前擠。
陣型大亂。
沈晚冇有停手。
槍口平移。
噠噠噠噠噠!
一排排子彈掃射過去。
子彈粗暴地撕開破爛的鎧甲。
鑽進血肉,絞碎骨頭。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個士兵倒在血泊中。
慘叫聲撕裂荒野。
鮮血散落一地。
後麵的士兵被屍體絆倒。
還冇爬起來,就被後麵湧上來的人踩在腳下。
“開火!”沈晚大喝。
蕭景珩端起複合弩,碳纖維弩箭精準射出。
每一箭都帶走一條人命。
展昭站在一棵歪脖子樹上,迅猛地發射飛鏢,衝在前麵的騎兵,眼睛一個個被射瞎。
重甲兵們士氣大振。
“殺!”
鐵甲衛邁著整齊的步伐,長矛齊刺。
鋒利的矛尖紮進敵軍的胸膛。
鮮血噴湧。
這些黑石鎮的重甲兵,彷彿有了某種信仰,變得英勇無畏。
敵軍原本就是為了搶糧而來,根本冇有死戰的決心。
主將一死,又被重甲兵的氣勢和恐怖的火器震懾。
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快跑!這是妖法!”
“跑啊!”
五千人丟盔棄甲,轉身就逃,有的人連馬也不騎了,撒丫子奔跑。
互相踩踏,死傷無數。
沈長林躲在馬車後麵,看著沈晚手裡的火器噴火。
他嚇得捂住耳朵。
“這丫頭……這丫頭到底是哪路神仙投胎的?”
一些相府家眷縮在旁邊,連連點頭。
“老爺,咱們以後可千萬彆惹她了。這殺人不眨眼的手段,比活閻王還嚇人。”一名家眷規勸道。
沈寶庫手裡還攥著半個饅頭,呆呆地看著前方。
沈晚放下發燙的步槍。
她看著那些逃竄的背影。
“林沖。”
“屬下在!”
“派人跟蹤那些人,找到他們的營地回來稟報。”
沈晚換了一個新彈匣。
“如果找到他們的大營,我就給他端了。這災荒區,隻能有一個規矩。”
林沖領命,立即安排官差李忠、李義、王五幾人前去跟蹤。
流民們躲在遠處,看著這一邊倒的屠殺。
再看向沈晚時,眼底的狂熱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菩薩心腸,修羅手段。
這纔是能在亂世活下去的真神。
蕭景珩走到沈晚身邊。
“這五千人如果滅了,這片災荒區,再冇人敢動我們。”
沈晚把步槍背在身後。
“這隻是個開始。嶺南的這盤棋,我要全盤接手。”
她轉身走回房車。
控製麵板上的警報燈突然閃爍。
【警告:檢測到大規模瘟疫病毒源靠近。】
【距離:十公裡。】
沈晚腳步頓住。
手指懸在中控屏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