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幾人齊齊看向主子,等著拿主意。
沈晚輕笑一聲,我有工業平台我怕什麼。
情緒值升級,實在酸爽!
土匪的驚懼,流放隊伍的震撼,又為係統新增了5000積分。
站在北岸崖邊,目光掃過險峻地形,指尖輕點眼前淡藍色的係統麵板。
初級工業平台已在北岸崖頂展開,金屬支架穩穩紮進凍土,四隻液壓撐腳死死咬住岩石表麵,切削、軋製、焊接工位依次亮起幽藍色的光。
她冇有猶豫,直接從係統商城兌換出成捆的型鋼、鋼管與鋼絲繩——清一色選了價效比最高的普通碳素鋼,夠用就行,不必最好。
冷硬的鋼材憑空出現在平台旁,積雪被砸得四濺,堆成幾座整齊的料堆。
沈晚盯著對岸的崖壁,腦子裡轉著方案。
尋常的索橋架設,需要先送一根繩到對岸去,在對岸建立錨點,才能拉主索。現在對岸冇人,她必須想辦法從這一側把鋼索送過去,還得在對麵錨死——而且錨得要足夠結實,能承受馬車和房車的重量。
AI輔助係統彈出一行字:【建議方案:牽引拋射 自鎖式錨頭 遠端錨固係統。利用拋繩槍將導引索送至對岸,牽引主索過澗。對岸錨點采用膨脹式機械錨 速凝植筋膠雙重固定,可通過導引索遠端安裝,無需人員提前抵達。】
沈晚眯起眼睛看了看對岸的岩壁——風化花崗岩,節理髮育,有足夠多的裂縫和凸起可以利用。
“可行。”
她從係統兌換了一把氣動拋繩槍和六枚特殊錨頭。
那些錨頭像放大版的箭矢,頭部是四瓣可張開的機械爪,尾部連著高強度導引索,射入岩縫後,拉動觸發線,機械爪就會張開卡住岩石內壁。每枚錨頭的理論承重是三噸,六枚加起來,安全係數足夠。
“砰——”
第一枚錨頭拖著導引索劃過峽穀,精準地射進對岸一處岩縫裡。
她用力拽了拽導引索,確認機械爪已經張開咬死,又通過導引索上預埋的細管注入速凝植筋膠——係統出品的特種膠,零下二十度也能正常固化,二十分鐘達到設計強度的百分之八十。
第一枚錨頭固定好了。
然後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她像個耐心的獵人,一枚一枚地把錨頭打進對岸的岩壁,每一枚都選擇不同的岩縫和受力方向,確保載荷能分散開。
六枚錨頭在岩壁上排成一個梯形佈局,上下各三枚,中間用一根橫向的鋼絲繩串聯起來,形成一組完整的錨固係統。
這個過程花了她將近一個時辰。每一枚錨頭的拋射都需要重新計算風偏和角度,有好幾次錨頭打偏了,她不得不收回來重新射。手指凍得幾乎失去知覺,扣扳機的時候要靠大拇指幫忙頂住。
但錨點終於建好了——對岸空無一人,卻有了六枚牢牢咬進岩壁的錨頭,每一枚都經過拉力測試,麵板上顯示的總錨固力達到十四噸,足以承受後續所有的施工載荷和通行載荷。
然後是主索。
她把第一根直徑二十毫米的主鋼索綁在導引索上,啟動捲揚機,緩緩送向對岸。
鋼索很重,兩百多公斤的自重讓它在峽穀中間下垂成一個弧形,看得崖邊上的人腿發軟。
更多的依然是震撼,哪見過這麼神奇的手段。
鋼索頭抵達對岸後,她通過預留在錨固係統上的滑輪組,遠端操控捲揚機將鋼索收緊、調平。這個過程極其考驗耐心——她在北岸控製捲揚機,通過係統介麵上的張力讀數微調,太緊了怕錨頭超載,太鬆了橋麵會塌腰。每調整一次,都要等鋼索的振動完全停止,再讀一次資料。
第一根主索花了二十分鐘才調到理想張力。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四根主鋼索,兩上兩下,形成上下弦結構。每一根都重複同樣的流程:牽引過澗、掛上錨頭、收緊調平、鎖定。
四根鋼索全部繃緊的瞬間,整座索道“嗡”地一聲顫鳴,積雪從鋼索上簌簌抖落,峽穀上空像是多了一架巨大的豎琴。
沈晚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汗珠剛抹掉,又一層細密的汗冒出來——不是因為熱,是累的,是精神高度集中兩個時辰之後的虛脫感。
她冇停。
橋麵纔是最大的難題。
馬車要過,房車要過,普通的木板橋麵根本撐不住,全鋪鋼板又太貴。
她想了想,決定用“鋼骨 木麵”的複合結構——用鋼管焊成縱向的龍骨,每隔五十公分一道,龍骨之間用鐵絲綁上木板。
商城繼續兌換出木板。
鋼龍骨由工業平台現場軋製、焊接。她把尺寸輸入係統,軋製工位吐出定尺的方鋼管,焊接工位自動拚接,二十分鐘就焊好了二十根六米長的龍骨。
她把第一根龍骨吊上鋼索,用U型螺栓鎖死。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每固定一根,她都要親自上去踩兩腳,確認不會滑動。龍骨鋪完,她指揮官差與犯人們把木板一塊一塊地釘上去,鐵絲擰緊,釘子砸實。
官差帶著幾個犯人在旁邊幫忙遞木板、擰鐵絲,手上全是口子,但冇人吭聲。他們知道,這座橋修不通,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木板鋪到一半的時候,有個犯人指著對岸驚呼了一聲。
沈晚抬頭,對岸遠處的林子裡似乎有人影晃了一下,又縮回去了。可能是潰散的土匪在遠遠地觀望,也可能隻是樹枝被風吹動。
她加快了速度。
最後一塊木板釘死的時候,天色已經快暗了。
西邊的天際線燒成一條金紅的縫,照在嶄新的鋼橋上,冷藍色的鋼索和灰白色的木板都鍍了一層暖光。
她在橋麵兩側加裝了簡易的繩索護欄——不承重,但走在上麵的心裡踏實。又在木板麵上釘了幾道橫條做防滑,馬車輪子不至於打滑。
整座鋼索橋橫跨近八十米的峽穀,四根主鋼索繃得像琴絃,北岸錨在工業平台輔助架設的鋼製錨墩上,南岸錨在那六枚遠端安裝的膨脹錨頭裡。
兩岸原有的伸臂木梁殘骸還掛在崖邊,焦黑的木茬和嶄新的鋼鐵並排而立,像兩個時代在峽穀上空握了一次手。
沈晚開啟係統的結構評估,麵板上跳出一串資料:最大靜載變形十二點三厘米,動載安全係數一點七,錨點應力均在容許範圍內,綜合評價——
【合格】。
這兩個字是綠色的。
前後耗時將近三個時辰。
她走到橋頭,用腳踩了踩第一塊木板。“咚”的一聲,很實。
“林沖,你先過。空手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