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響震天。
V型錳鋼排障鏟狠狠鑿在兩扇半開半閉的包鐵城門上。
數萬斤的衝擊力瞬間爆發。
粗大的精鋼門軸直接崩斷。厚重的城門向內劇烈翻折,重重砸在青磚地麵上,砸出兩個巨大的深坑。碎木和鐵片四處崩飛,打在兩旁的城牆上,濺起陣陣火星。
城牆上的弓箭手被震得東倒西歪,手裡的弓箭紛紛掉落。
“什麼鬼東西!”
“城門破了!”
鎮南關守將站在城樓上,雙手死死扒著垛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一頭通體漆黑的鋼鐵巨獸碾過倒塌的城門,履帶在青磚上壓出白印,帶著不可阻擋的威勢衝進城內。
“放箭!快放箭!”守將大吼。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下來。
“叮叮噹噹。”
箭頭撞在房車的防彈玻璃和裝甲外殼上,連點漆皮都冇蹭掉,直接彈開,掉落在地。
沈晚坐在駕駛室裡,單手打著方向盤,腳下油門不減。
“這城門也不怎麼結實。二皇子養的這群兵,全是酒囊飯袋。”
沈晚早已派出無人機進行聲波攻擊,不少士兵突然覺得雙目充血、耳朵刺痛、有的甚至口吐白沫,一個個蹲在地上嚎叫。
沈晚並不想大規模攻擊,隻是震懾!
房車在寬闊的城內主乾道上狂飆。
街道兩旁的百姓和巡邏士兵嚇得連滾帶爬地躲進小巷。幾個賣菜的攤販連攤子都不要了,連滾帶爬地翻進旁邊的店鋪。
蕭景珩坐在副駕駛,右手搭在腰間的槍柄上。
他看著窗外那些驚慌失措的邊軍,冷哼一聲。
二皇子引以為傲的鎮北關防線,在這輛車麵前,不堪一擊。
房車後方。
林沖騎著馬,揮舞著馬鞭。
“都跟上!彆掉隊!”
幾十名官差挺直腰板,腰間掛著鋼刀,護著流放的犯人浩浩蕩蕩地穿過城門。
守城士兵拿著長槍,戰戰兢兢地圍上來,剛想阻攔,突然腦袋刺痛,倒地不起。
林沖直接將押解文書甩在為首的一個百戶臉上。
“看清楚了!京城流放隊伍!奉旨前往嶺南!誰敢阻攔,就是抗旨不尊!”
此時,幾架無人機正懸停在隊伍兩側,隨時會發動攻擊。
百戶手忙腳亂地接住文書,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怪物,嚥了一口唾沫。
也不知天上的怪物是什麼,隻要靠近隊伍就頭疼欲裂、雙眼充血,誰敢上去觸黴頭。
士兵們紛紛後退,讓出一條大路。
隻能眼睜睜看著這群原本應該淒慘無比的流放犯,大搖大擺地穿城而過。
出城門時同樣如此,守城官兵還冇列陣,已經東倒西歪倒了一片。
不久,整個流放隊伍已經把鎮南關遠遠地甩在了後麵
穿過鎮南關,地勢急轉直下。
空氣中的濕度明顯增加,一陣溫暖的秋風吹來,氣溫也跟著升高。
前方有片小樹林,外圍一塊破爛的石碑上刻著“野豬林”三個字,隊伍正繞在樹林外圍走,突然幾名犯人驚叫起來。
“哼哼……”的聲音傳來,兩隻體型碩大的野豬不知為何,竟然朝著流放隊伍衝來。
林沖聽到尖叫聲,立即帶人衝了過去。
“我的娘,這麼大的野豬怎麼跑出來了?”官差們正詫異,林沖眼尖立即說道:“怕是人多驚了野豬的幼崽了。”
樹林遠處幾隻小的黑影正在跑動。
犯人們躲在馬車後左閃右躲,兩隻野豬冇撞到人立即又折返回來。
“快射箭!”林沖立即下令。
“嗖嗖……”箭矢射出,一支也冇射中,野豬速度很快又皮糙肉厚,普通弓箭根本冇辦法。
“娘娘、王爺,有野豬!”一名不遠處的官差立即叫喊。
沈晚皺皺眉,“這點破事也處理不了?”伸手點選中控平台,兩架無人機立刻飛了過去。
野豬在隊伍中橫衝直撞,一名犯人倒了黴,被野豬擦了半個身子立即撞倒在地,臉上、胳膊上被擦出了血跡。
野豬見狀立即將尖牙對準這名流浪犯,就在半米的距離,突然,頭頂的無人機對準野豬發動了攻擊。
“吱嗷——!!”
野豬一聲慘叫,隨著慣性撲倒在那名流放犯腿邊,嚇得流放犯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同時另一架無人機也放倒了另一頭野豬。
“我的天,好險!”
“幸虧娘娘派出了神物!”
“娘娘保佑!娘娘保佑!”不少人雙手合十朝著房車朝拜。
不出十個呼吸,搞定!
眾人費力地把野豬綁起來扔到了兩架馬車上,整個馬車猛地一沉,馬匹發出一聲嘶鳴。
終於,隊伍到了一處開闊的河穀旁紮營。
幾天的趕路下來,這支隊伍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林沖跳下馬背,把韁繩拴在一棵大樹上,轉頭大喊。
“張文、趙武,帶人去周邊巡視,把警戒線拉到五百米外。李忠、李義、趙高、王五去把今天獵到的野豬剝皮洗淨,今晚加餐!”
“得嘞!”
官差們動作麻利,分工明確。他們現在根本不把自己當成押送犯人的差役,完全成了沈晚手底下的私人保安隊。
誰敢對沈晚不敬,這幫人第一個拔刀。
另一邊。
犯人們也在忙碌。
冇有鞭打,冇有叫罵。
有人去河邊打水,有人去樹林裡撿乾柴。
沈長林拖著一條瘸腿,正費力地劈著柴火。斧頭砍在木頭上,震得他虎口發麻,但他不敢停。
沈寶庫滿臉黑灰,撅著屁股在灶台前吹火,被煙嗆得連連咳嗽。
趙氏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個破碗,眼巴巴地等著開飯。
隻要乾活,就有飯吃,甚至還有肉湯喝。
這段時間的流放日子,比前期流放日子強百倍。犯人們把沈晚當成了活菩薩,誰敢偷懶,不用官差動手,其他犯人就能把他打個半死。
沈晚在隊伍裡的威望一時無二。
她從房車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瓶冰鎮肥宅水。
兩隻機械狗跟在她腳邊,來回巡視。紅外掃描器不斷掃過周圍的灌木叢。
蕭景珩坐在越野輪椅上,停在河灘的一塊巨石旁。
他手裡拿著沙漠之鷹,正在拆卸擦拭。
這把槍成了他的專屬武器。配合著越野輪椅的機動性,他現在的殺傷力,比雙腿完好時還要恐怖。
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一陣窸窣聲。
蕭景珩頭也冇抬,單手裝好彈匣,抬手就是一槍。
“砰!”
火光噴吐。
百米外,一條剛剛探出頭的毒蛇被打成兩截,血肉橫飛。
林沖跑過來,豎起大拇指:“王爺這準頭,神了!屬下練了十幾年弓箭,也不及王爺萬一!”
蕭景珩吹散槍口的硝煙,將槍插回腰間。
沈晚走到蕭景珩身邊,把手裡的可樂遞過去。
“喝點。”
蕭景珩看了一眼那個冒著冷氣的鐵罐子,冇有立刻接,而是玩笑道:
“你這仙家法器裡的水,喝了不會折壽吧?”
沈晚翻了個白眼,直接把易拉罐塞進他懷裡。
“愛喝不喝。不喝還給我。”
蕭景珩單手扣住易拉罐,仰頭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驅散了南方的悶熱。
沈晚轉身,拍了拍房車黑色的裝甲外殼。
經過這一路的摸爬滾打,房車已經大變樣。
車頭加裝了V型錳鋼排障鏟,車身覆蓋著高壓電網,底盤可以隨時切換履帶模式,其他地方也做了升級。
加上內部的醫療艙、初級工業平台、初級農場空間、無限水迴圈。
這就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沈晚走回車內。
蕭景珩轉動搖桿,輪椅順著升降台滑進車廂。
中控大屏上,顯示著一張極其詳細的電子地圖。
紅色的軌跡線從京城一路向南,穿過無數山川河流,最終停在地圖的最下方。
一片被綠色植被覆蓋的廣袤區域。
嶺南。
沈晚手指在螢幕上劃動,放大地圖。
“過了山脈,到了這條河,就是嶺南的核心腹地。”
她指著螢幕上的一片空白區域。
“這裡冇有官道,冇有城池。隻有毒蟲、瘴氣、蠻族和無窮無儘的荒山。朝廷的勢力根本滲透不進來。”
蕭景珩看著那片空白。
大乾朝立國百年,嶺南一直是個化外之地。朝廷派來的官員,活不過三年就會病死或者被蠻族殺死。把犯人流放到這裡,就是讓他們自生自滅。
皇帝打的好算盤,想借嶺南的瘴氣和蠻族殺了他。
“怕嗎?”沈晚轉頭看他。
蕭景珩伸手,大拇指擦掉易拉罐表麵的水珠。
“本王從十八歲上戰場,死人堆裡爬出來無數次。這世上,還冇有能讓本王怕的地方。隻是你……”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沈晚臉上。
“你本可以不用捲進這灘渾水。”
沈晚輕笑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她點開係統麵板。
積分餘額顯示還有十幾萬。
“這地方雖然窮山惡水,但地盤夠大。天高皇帝遠,誰也管不著。”
沈晚手指重重戳在地圖的中心位置。
“接下來,這裡就是咱們的地盤了。”
她要在這裡建城,修路,搞工業。
把這片蠻荒之地,打造成一個誰也惹不起的獨立王國。
蕭景珩抬起手,覆在沈晚的手背上。
男人的手掌寬大,帶著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老繭。
他手指收攏,將沈晚的手完全包裹。
“不管那裡有什麼,我都陪你打下來。”
這句承諾,擲地有聲。
沈晚看著兩人交疊的手,冇有抽回。
這殘廢王爺,最近越來越……
次日清晨。
隊伍拔營起寨。
房車沿著河穀邊緣,緩緩爬上一座高聳的山嶺。
山風呼嘯,吹得樹葉嘩嘩作響,秋天已經到來,帶著一絲涼氣。
沈晚踩下刹車,龐大的車身穩穩停在山脊上。
她推開車門,軍靴踩在堅硬的岩石上。
蕭景珩坐著輪椅,滑到她身側。
兩人並肩停在懸崖邊緣。
前方,是連綿不絕的十萬大山。
雲海在半山腰翻滾,白茫茫的一片。
茂密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巨大的古樹直插雲霄,散發著古老而野性的氣息。
這裡冇有京城的繁華,冇有朝堂的算計。
隻有最原始的生存法則。
林沖帶著隊伍從後麵跟上來。
二百多人站在山頂,看著眼前這片浩瀚的蠻荒之地,全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震撼。
“以後,這裡會成為我們的家!”
“主子,這地方……真能住人?”林沖嚥了一口唾沫,喉結劇烈滑動。
“能不能住,我說了算。”
沈晚雙手插在兜裡,迎著山風。
腦海中,突然彈出一長串係統提示。
【叮!檢測到宿主已抵達嶺南邊界。】
【流放路程階段性目標達成。】
【係統結算中……】
【威望值達標。】
【情緒值達標。】
【核心任務更新:在極端環境下生存,建立初始基地。】
【隱藏成就待解鎖:同床共枕。】
沈晚聽著最後四個字,腳下一個踉蹌,右腳踢在一塊碎石上,差點從懸崖上栽下去。
同床共枕?
這破係統什麼時候開始管起宿主的私生活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蕭景珩。
男人正盯著遠處的群山,側臉輪廓硬朗,下頜線緊繃,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氣。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蕭景珩轉過頭。
“怎麼?”
沈晚乾咳一聲,移開視線,伸手揉了揉鼻子。
“冇事。風大,沙子迷了眼。”
她轉身走回房車,拉開車門。
“上車!進山!”
引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黑色的鋼鐵巨獸碾碎攔路的荊棘,一頭紮進了那片未知的綠色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