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石流剛衝下山坡,
突然,“嘩啦啦……”的聲音傳來,前方轉角處突然也有幾塊山石受到震動影響,滑落下來。
“抓穩了!”沈晚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緊握方向盤,目光如刀。
車身在濕滑的山道上劇烈擺動,她猛地一打方向,龐大的【鋼鐵堡壘】擦著崖壁完成了一個驚險的避讓——但代價是後輪完全失去了抓地力。
“不好——”
車尾猛然甩出山道,整個後半車身瞬間懸空!巨大的車身開始不可逆轉地向懸崖外傾斜,車內物品嘩啦啦墜落。唯有前輪還死死摳著濕滑的路沿,橡膠與路麵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迸濺出細碎的火星。
車身正在滑落。
“切換履帶模式!”沈晚厲喝一聲,指尖在中控屏上狠狠一劃!
淡藍色的係統光芒如電流般瞬間蔓延至車身每一個角落,機械的轟鳴聲低沉響起,彷彿沉睡的鋼鐵巨獸睜開了雙眼。
【係統提示:檢測到車身懸空,抓地力喪失。啟動緊急穩定方案——】
“第一階段:絕境抓牢(0-2秒)。”
“噌——!”
前輪率先做出反應。
那對承載著整車命運的巨型越野輪胎,輪轂表麵瞬間彈射出數十根拇指粗的合金防滑釘!它們如同受驚的猛獸亮出的利爪,帶著金屬爆響,凶狠地、深深地刺入濕滑的山道路麵。
像貓爪死死摳住了地麵。
車身劇烈一震,下滑之勢竟被硬生生遏製——雖然車尾依然懸空,但前輪已經像釘在山崖邊緣的鋼樁,暫時穩住了。
第二階段:支撐固定(2-5秒)
“哢哢哢——”
房車底盤前部的裝甲艙門猛然彈開,兩具摺疊的機械臂如蟄伏的巨蟒般探出!
那是【五爪液壓支撐足】。
液壓桿瞬間伸展,末端的五根合金趾爪在彈出過程中猛然張開,每一根趾尖都帶著鋒利的防滑齒。它們冇有抓向地麵——而是越過路沿,如同鷹爪般狠狠摳進懸崖內側的岩石縫隙裡!
“嗤——”液壓係統全力收縮。
巨大的拉力通過支撐足傳遞到車身上,將正在傾斜下滑的車尾硬生生拖住、拉回、固定!碎石從爪尖崩落,車身穩穩地懸停在懸崖邊緣,再無一寸下滑。
【係統提示:車身已固定,允許執行胎履切換。】
“切換!”沈晚快速指令。
第三階段:輪轂重構(5-10秒)
六個輪胎同時開始變形。
包裹在輪轂外層的加厚防刺橡膠,沿著預設的導槽向兩側迅速翻開、摺疊,如同花瓣綻放般層層疊攏,露出內部的金屬輪轂。摺疊後的橡膠層沿著滑軌精準收縮至輪轂內側的收納槽中,整個過程流暢無聲。
原本粗壯的橡膠輪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六個裸露的、佈滿精密銜接齒的合金輪轂。輪轂外圈,數十個金屬驅動齒已然豎起,整齊排列,泛著冷硬的啞光光澤,等待著與履帶的結合。
第四階段:履帶部署(10-15秒)
房車底盤兩側的裝甲板緩緩滑開。
“哢噠——哢噠——”
伴隨著密集的機械咬合聲,兩段摺疊壓縮的金屬履帶從艙內緩緩伸出。它們由數百塊高強度合金履帶板拚接而成,每一塊履帶板表麵都有凸起的防滑紋,內側則預留了與輪轂驅動齒匹配的卡槽。
履帶完全展開後,液壓推杆開始微調高度,將履帶內側的卡槽精準對準輪轂上的驅動齒。
對準——貼合——咬合!
“哢嚓!”
一聲脆響,輪轂上的金屬驅動齒瞬間彈出,與履帶卡槽精準鎖死!每一個銜接點都傳來同樣的金屬脆響,如同齒輪齧合般密集而精準。係統光影實時掃描每一處銜接點,在螢幕上投射出綠色的光網。
【係統提示:銜接度100%,全部鎖死確認。】
液壓係統同步啟動,將履帶拉緊、繃直,確保每一塊履帶板都與輪轂緊密貼合,再無一絲鬆動。
第五階段:猛虎落地(15-18秒)
“五爪支撐足,收回。”
液壓桿反向運作,五爪趾尖鬆開岩石,迅速摺疊、收縮,退回底盤艙門內。裝甲板關閉,底盤恢複平整。
切換完成的瞬間,寬大的金屬履帶輕輕貼合地麵,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原本適合道路行駛的圓潤輪胎形態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包裹住六個輪轂的、棱角分明的寬幅合金履帶。房車底盤微微下沉,重心變得更低,整個車身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充滿了隨時可以撕裂地形的威懾力。
“驅動,前進。”
電機驅動的輪轂開始旋轉,履帶板上的防滑條如同無數隻利爪,死死咬住濕滑的路麵和岩石邊緣。
【鋼鐵堡壘】發出低沉雄渾的咆哮。
在履帶的強大牽引力下,懸空的後半車身被穩穩地、不可阻擋地拉回了山道!履帶碾過之處,碎石飛濺,泥濘的路麵被壓出深深的、整齊的齒痕。
車身完全駛上安全路麵。
沈晚鬆開方向盤,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後視鏡裡,那幽深的懸崖正在遠去。
【係統提示:胎履切換完成。當前模式:履帶越野模式。適配地形:泥濘、岩石、陡坡。車輛狀態:正常。】
她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切換總耗時——18秒。
從墜崖邊緣,到絕境脫困。
沈晚嘴角微微揚起,伸手拍了拍中控台。
“乾得漂亮,老夥計。”
就在剛纔,房車尾部騰空懸崖的瞬間,人群發出一陣陣驚呼,都以為房車要掉下去了。
流放犯人與官差看著前方滾落的山石,臉色又嚇得蒼白。
他們因為走路比房車慢,落在房車後麵幾十米處,如果太快必然被前麵石塊砸中,不死也得殘廢。
沈長林一家三口還在隊伍最後方,看著那鋪天蓋地的黑色泥漿,顯然是過不去了。
沈長林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不——”
“爹,路堵住了,咱們過不去了!哇……”沈寶庫立即嚎啕大哭起來,如果不跟著隊伍,肯定會困死在山路上。
房車已經到了安全地帶,沈晚鬆開方向盤,大口喘著粗氣。
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
蕭景珩想著剛纔懸崖邊的危險,以及後方那毀天滅地的景象,握著把手的手指微微顫抖。
這等天災麵前,人命比草芥還要低賤。
林沖帶著官差、犯人,趴在右側山坡上,看著後麵的泥石流,心裡一陣陣後怕。
如果不是沈晚那一聲大吼,他們現在已經是一堆肉泥了。
沈晚靠在椅背上。
聽著外麵狂風暴雨的呼嘯。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咖啡。
“這嶺南的見麵禮,還真是夠勁。”
她轉頭看向蕭景珩,“王爺,刺激嗎?”
蕭景珩深吸一口氣,鬆開緊握的手指。
“本王現在覺得,你這車,確實是個堡壘。”
沈晚嘴角勾起。
“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