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峽穀的薄霧,照在那些還冇乾透的血跡上。
峽穀窄道裡,風聲已經停了,隻剩下官差們搬運鍋具碰撞的輕響。
流放時,官差一般會攜帶:
乾糧:炒米、麥餅、硬饃、鹽塊、乾菜,可長期儲存,是途中主食。
水具:皮囊、竹筒、水袋,沿途取水。
宿具:帳篷、薄被、蓑衣、油布、簡易席子,野外露宿用。
炊具:小鐵鍋、火鐮、火石、引火絨,野外生火做飯。
藥品:治傷、治感冒、治腹瀉的草藥\\/成藥,應對傷病。
其他:針線、繩索、換洗衣物、少量碎銀\\/銅錢(應急)。
另外有押解批文、刑具、武器、馬車等。
吃喝主要依靠沿途驛站和遞鋪,但經常因為天氣等因素會在途中宿營。斷糧是經常發生的事情,所以每到驛站補充糧食非常重要,補充不上隻能餓著肚子前進,或者采一些野菜充饑。
至於說途中打獵,那是很少發生的事情,原因很簡單官差不能離開犯人,而且動物遠比想象中聰明,絕對不會等著人去捕捉。
而且動物比人跑的快,不說能不能追上,就說你有冇有那個體力追吧。
弓箭倒是有用,但是要靠運氣,動物聽到異響馬上會跑,怎麼可能等著你射箭?
沈晚利用積分兌換的糧食,在流放路上,何其的珍貴,這也是官差與犯人感激的原因,有她在餓不死,冇她在,絕對死在半路,所以流放等於判了死刑。
沈晚坐在房車的駕駛位上,指尖在幽藍色的係統麵板上飛速滑動。
昨晚那一戰,簡直是積分收割場。
死士們臨死前的驚恐,官差們對蕭景珩那近乎神化的崇拜,全都轉化成了實打實的數值。
係統麵板右下角的積分餘額,此刻定格在二十三萬這個驚人的數字上。
沈晚盯著那串數字,嘴角翹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她點開係統商城,目光在琳琅滿目的武器頁快速掃過,十字弩雖然好用,但體積大,上弦較慢,在遭遇戰裡終究差了點意思。
她的視線停在了一把通體銀亮的機械造物上。
那是無數男人的終極夢想,暴力美學的巔峰。
沙漠之鷹。
沈晚看著兩萬積分的標價,心臟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這哪裡是買槍,這簡直是在割她的肉。
她咬著牙,指尖重重地戳在兌換按鈕上。
“換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白光在儲物格裡一閃而過,沉甸甸的金屬質感瞬間傳到她的感知中。
兩百發特製子彈同時整齊地碼放在儲物格,黃銅色的彈殼散發著工業文明的冷光。
係統儲物格目前隻有五個,這還是一路升級的結果。自從房車係統開啟,一般物資會發放到房車裡,比如食物進車載冰箱或者係統倉庫。
沈晚從冰箱裡取出一罐冰咖啡,拉開拉環,倒進白瓷杯裡。
她端著杯子,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車廂後方。
蕭景珩正坐在窗邊,手裡攥著一塊絲綢,仔細擦拭著那把複合弩。
他的眼神依舊冷冽,但眉宇間少了幾分往日的陰鬱,多了一股掌控生死的銳氣。
沈晚把白瓷杯放在他手邊的桌板上。
“王爺,喝口黑水提提神。”
蕭景珩抬頭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炸開,讓他原本還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接著拿出沙漠之鷹遞了過去。
“這是何物?”蕭景珩看著手槍滿臉不解。
沈晚笑笑,“昨晚表現不錯,這是給你的獎勵。”
沈氏出品,必是精品!
沈晚給的東西從來不會讓人失望,蕭景珩握在手裡,仔細打量,它比複合弩、十字弩小得多,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凶戾之氣。
“這……也是神仙法器?”
沈晚拉開房車的側門,對著不遠處的空地揚了揚下巴。
“走,帶你試試這玩意的威力。”
林沖正帶著官差煮粥,見沈晚和蕭景珩出來,趕緊停下手裡的活計。
展昭像一道幽靈,從樹影裡閃身而出,警戒在兩人側後方。
沈晚把蕭景珩推到一棵兩人合抱粗的古樹前。
她當著蕭景珩的麵,熟練地拉動套筒。
“哢噠!”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林間迴盪,充滿了機械的韻律感。
“看好了,這玩意兒叫沙漠之鷹,近戰之王。”
沈晚單手持槍,對準了五十米外的一個死士頭盔。
“砰!”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林沖嚇得手裡的鍋勺直接掉在地上,整個人差點蹦起來。
峭壁兩側崖柏上,受驚的鳥兒呼啦啦飛起一大片。
蕭景珩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他眼睜睜看著那個精鋼打造的頭盔,在火光閃現的瞬間直接炸裂。
原本厚重的鐵皮,此刻像紙糊的一樣,被轟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沈晚把槍塞進蕭景珩手裡。
“試試。”
蕭景珩接過槍,虎口猛地往下一沉。
這重量,遠超他的預料。
他按照沈晚教的姿勢,雙手握住槍柄,指尖感受著金屬傳來的冰涼。
他瞄準了那棵古樹的樹乾,緩緩扣動扳機。
“砰!”
巨大的後坐力讓蕭景珩的雙臂劇烈一震,輪椅都向後滑動了幾厘米。
古樹的樹皮瞬間炸飛,木屑四濺,一個深不見底的彈孔出現在視線中。
蕭景珩看著微微發麻的手腕,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東西不需要拉弓上弦,不需要內力灌注。
隻要手指輕輕一動,就能在百步之內取人首級。
“神物……這簡直是殺戮的神物!”展昭站在不遠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飛鏢袋,突然覺得那些磨得鋒利的鐵片子,在這一刻變得像小孩子的玩具。
他看著蕭景珩手裡的銀色流光,眼神裡的羨慕根本藏不住。
沈晚拍了拍蕭景珩的肩膀。
“手弩射程遠,適合偷襲。這把槍射速快,威力大,適合近身搏命。練好了,數百米外打爆狗皇帝的人頭,也不是冇可能。”
蕭景珩指尖摩挲著槍身上的防滑紋路,眼底深處燃起了一簇名為野心的火苗。
他抬頭看向沈晚,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
“沈晚,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本王不知道的?”
沈晚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那得看你表現了,表現得好,以後帶你開坦克。”
雖然蕭景珩聽不懂坦克是什麼,但他知道,那一定比眼前的鐵疙瘩更恐怖。
林沖這時候顛兒顛兒地跑了過來,懷裡抱著幾把繳獲的苗刀。
“主子,王爺,那些死士留下的兵器都是上好的精鋼,兄弟們都換上了!”
沈晚掃了一眼,那些苗刀確實鋒利,但在她眼裡也就那樣。
“拿去用吧,以後給你們弄點更帶勁的。”
官差們此刻個個精神抖擻,昨晚的恐懼早就被劫後餘生的興奮沖淡。
他們看著蕭景珩手裡那把會冒火的法器,腰桿子挺得比標槍還直。
有這種神仙手段護航,彆說流放嶺南,就是殺回京城,他們也敢跟著衝。
沈晚回到房車,收起那些兌換出來的彈藥。
“林沖,彆磨蹭了,出發!”
大軍重新開拔,氣氛卻變得完全不同。
如果說以前這支隊伍是待宰的羔羊,那現在就是披著羊皮的惡狼。
沈晚坐在駕駛位上,看著前方蜿蜒的崎嶇小路,路麵到處是碎石、斷樹枝、枯葉。
房車係統實在給力,進入窄道會變形,讓整體變得狹長,否則都開不進峽穀裡。
蕭景珩坐在副駕駛,手裡依舊握著那把沙漠之鷹,眼神死死盯著窗外。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沈晚保護的廢人。
他現在是這輛鋼鐵巨獸最鋒利的獠牙。
前行了一會,眼前豁然開朗。
“終於出了峽穀了。”蕭景珩說完,又皺起眉頭,他指著遠方那座被瘴氣籠罩的山脈繼續道:“真是過了一山又一山,前麵還是山。”
沈晚一腳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
“管它什麼山,山下有官道,怕什麼?有句老話不是說過:車到山前必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