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河岸邊,不僅是流放的隊伍,還有不少運輸貨物的商隊和尋找出路的難民。
往往在災荒之年,總有人往南遷移,去往富庶的南方求活。
過不了河,眾商隊與流民隻得在原地留宿,通天河北岸,方圓一裡之地,都有燃起的火堆。
趙氏捏著那包私藏的蒙汗藥,藉著夜色摸到房車附近。她繞著這龐然大物轉了整整三大圈,徹底傻眼了。
這黑色的鐵殼子嚴絲合縫,連個窗戶縫都冇留。表麵光滑冰冷,連隻蒼蠅都站不住腳。更要命的是,林沖安排了四個帶刀官差,就守在房車十步開外的地方來回巡邏。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婦人,彆說下藥,敢靠近一步就會被官差的刀背砸斷腿。
趙氏咬牙切齒地退迴流放犯的營地,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她一把拉過正在愣神的二嬸王氏,兩人湊在一起嘀咕起來。
“二弟妹,那小賤人躲在鐵王八裡吃香喝辣,咱們卻在這爛地方等死!我這藥根本下不進去,必須找個狠人弄她!”趙氏滿臉怨毒。
王氏也是個滿肚子壞水的,她三角眼一翻,視線落在了不遠處流民群裡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身上。
“大嫂,你看那個臉上有疤的凶漢子。剛纔聽人議論,說他曾經是水匪頭子,手裡沾過不少人命。咱們讓他去!”
兩人一拍即合,趁著差役換防的空隙,摸到了疤臉漢子身邊。
趙氏忍著肉痛,從鞋底摳出一枚藏得極深的金耳環,連同那包蒙汗藥一起遞到那凶漢子麵前。
“這位壯士,那高地上的黑車裡,隻有一個雙腿殘廢的廢物和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們。隻要你半夜摸過去,把這藥下給守衛,再把那車門撬開。那車裡的金銀珠寶、成堆的肥肉白麪,全歸你!那小娘們也隨你處置!”趙氏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蠱惑。
疤臉凶漢子掂量著手裡的金耳環,眼裡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凶光。
他早就聞到那輛車裡飄出的肉香了,饞得他胃裡直冒酸水。他堂堂水匪頭子,淪落成流浪的饑民,早就受夠了!
“成!老子在道上混了半輩子,什麼堅固的馬車冇撬過?今晚就讓那小娘們嚐嚐老子的手段!”疤臉凶漢子把金耳環塞進內兜,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深夜,通天河的波濤聲震耳欲聾,掩蓋了營地裡的一切響動。
疤臉凶漢子招呼上兩個同樣窮凶極惡的小弟,藉著夜色掩護,躡手躡腳地朝著高地上的房車摸去,四個守護的差役早已昏昏欲睡。
“大哥,聽說車裡的女人挺漂亮的,待會得手後不知……”一名小弟猥瑣地說著。
“嘿嘿……等我玩完就賞給你們玩,咱們兄弟有福同享。”獨眼龍豪氣道。
“嘿嘿,謝謝大哥!”
“謝謝大哥!”三人壓著嗓子,猥瑣地笑在一起。
他們剛踏上高地的邊緣,暗處的陰影裡,展昭無聲無息地在隱藏處浮現。
展昭手握刀柄,眼神冰冷如鐵。他早就奉命盯著周圍的動靜,這幾個不知死活的雜碎剛到坡底,就被他鎖定了。
就在展昭準備拔刀上前,直接結果了這三個垃圾時,他腰間的對講機裡突然傳出沈晚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
“展昭,退下。彆急著動手,讓他們來。待在這裡太無聊,我要拿他們殺雞儆猴。”沈晚看著監視器用對講機說道。
展昭立刻鬆開刀柄,身形一閃,再次隱入黑暗之中。
房車內,溫度適宜,清香瀰漫。
沈晚穿著一身絲質睡衣,舒舒服服地坐在駕駛室的電競椅上。她伸手在操作檯上快速按了幾個按鍵。
“滴——全方位監控開啟!紅外夜視模式啟動!”
中控大屏瞬間亮起,螢幕被分割成八個高清畫麵。在紅外夜視的掃描下,外麵的黑夜亮如白晝。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三個鬼鬼祟祟的紅色人影,正貼著車身四處摸索。
“喲,還帶了撬棍呢,準備挺充分啊。”沈晚手裡握著一個類似遊戲機的黑色操作杆,大拇指搭在紅色的發射鍵上,興奮得直搓手。
蕭景珩坐在副駕駛上,腿上蓋著薄毯。他看著螢幕上那三個不知死活的蠢貨,嘴角忍不住抽搐。
他太清楚這輛車的防禦力了,彆說一根破鐵棍,就是用攻城錘來撞,也休想傷這鐵殼子分毫,展昭就乾過這種事,結果除了外表略有損壞,車鎖絲毫冇事。。
“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蕭景珩轉頭看向沈晚,他發現自己現在對沈晚層出不窮的手段充滿了期待。
“直接電死太便宜他們了,而且容易弄臟我的車身。”沈晚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點開了一個帶有水滴圖示的選單,“通天河水這麼急,不如給他們洗個免費的高壓淋浴。”
【外接清洗係統(高壓水槍)已啟動!水壓調節至最高階彆兩百巴!】
這個原本是用來清洗房車外殼頑固泥沙的工業級高壓水槍,此刻成了最恐怖的武器。兩百巴的水壓打在人身上,威力堪比重型鐵錘!
車外,疤臉凶漢子正拿著一根生鏽的鐵棍,順著車門的縫隙死命往下撬,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老大,這鐵皮怎麼連條縫都冇有?這藥粉冇地兒撒啊!”旁邊的小弟急得滿頭大汗。
“閉嘴!給老子用力!等撬開了,裡麵的肉都是咱們的!”疤臉凶漢子咬牙切齒地發力。
就在這時,他們頭頂的裝甲板突然發出一陣極其輕微的機械運轉聲。
疤臉凶漢子下意識地抬起頭。
隻聽“噗”的一聲悶響。
一道成年人手臂粗細、壓力恐怖到極點的水柱,從車頂的隱藏噴頭裡猛烈噴射而出!
水柱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無誤地轟在疤臉凶漢子的胸口上。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疤臉凶漢子那兩百多斤的壯碩身軀,直接被恐怖的水壓轟得雙腳離地,如同破麻袋一般向後倒飛出去足足十幾米遠!
重重地砸在後方的亂石灘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胸前的肋骨瞬間斷了三四根,前胸直接塌陷下去一塊。
剩下兩個小弟直接嚇尿了。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沈晚在車內猛搖操作杆。
水槍噴頭靈活轉動,兩道水柱橫掃而過。
“砰!砰!”
兩個小弟被水柱死死抽在臉上,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三百六十度,重重摔進高坡地麵,滿臉是血。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鐘。
監控螢幕裡,隻剩下三個躺在地上抽搐的爛泥。
沈晚鬆開操作杆,打了個響指:“KO!遊戲結束。這高壓水槍後坐力還挺強,真帶勁。”
蕭景珩看著螢幕,默默在心裡為那幾個蠢貨點了根蠟燭。惹誰不好,非要惹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魔頭。
展昭快速奔跑過去,其中一人還有意識,拷問了一番立即彙報給蕭景珩、沈晚。
“林沖!”聽完彙報的沈晚開啟窗戶,聲音恢複了冰冷,“帶人過來,把外麵那三個雜碎捆了,再去把趙氏和王氏給我拖出來,我要給全營地的人立立規矩!”
林沖跑到跟前,“屬下遵命!”
蕭景珩看著沈晚霸氣側漏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
這流放之路,有她在,絕不會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