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他們打的黑風寨的旗幟,應該是附近的土匪。”
“好,你儘快回來。”沈晚關掉對講機,立即將此事告訴了劉驛丞。
刺耳的銅鑼聲在平陽驛上空炸響。
“敵襲!關大門!快上城樓!”劉驛丞扯著嗓子怒吼。
驛卒倒在血泊裡的慘狀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城外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震得青石板都在發顫。
劉驛丞抱著那個裝有高腳玻璃杯的紅木匣子,嚇得雙腿直打哆嗦。
他倉皇地躲到大堂的供桌底下,衝著手下的差役歇斯底裡地咆哮:“快!從北門派兩匹快馬出去求援!去州府搬救兵!剩下的人全去堵門!一隻蒼蠅也彆放進來!”
整個驛站瞬間亂成一鍋沸水。驛卒們扛著長槍、拿著盾牌,一股腦地往城樓上湧去。
旁邊馬棚裡,同樣是一片愁雲慘霧,流放犯們嚇得縮成一團,互相推搡著往角落裡擠。
沈長林趴在發臭的乾草堆上,下巴上的傷口疼得他直抽冷氣。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閃爍著貪婪與算計的精光。
外麵亂成這樣,驛丞肯定慌了神。
沈長林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沈晚拿出那個透明寶瓶的畫麵。
那可是無價之寶!
沈長林心裡死死咬定,沈晚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絕對不可能憑空變出這種稀世珍寶。
至於是不是王府的,沈長林根本不考慮。
這分明是沈家被抄家前,那次歸寧(回門)偷偷從庫房裡順走的贓物!
“那是我的家產!是我沈長林的寶物!”沈長林咬著後槽牙,眼底滿是怨毒。他已經徹底扭曲了,自家庫房裡有這個寶物嗎?
他看了一眼旁邊嚇得瑟瑟發抖的趙氏和沈寶庫,心裡有了計較。
隻要向劉驛丞舉報沈晚私藏贓物,劉驛丞為了保住頭頂的烏紗帽,肯定會把沈晚抓起來。
到時候,那寶瓶不僅要充公,自己作為舉報有功之人,說不定還能分一杯羹,最起碼能換個好點的住處,不用在這馬棚裡聞臭味!
沈長林強忍著屁股和下巴的劇痛,扶著木樁子站起身。趁著驛卒與官差們都在城樓防守,他不死心地拖著腳鐐,貼著牆根,一步一挪地朝驛丞署摸去。
大堂裡空無一人,外麵亂鬨哄的。
沈長林探頭探腦地走進去,一眼就瞥見供桌底下撅著個大屁股的劉驛丞。
劉驛丞正死死抱著兩個紅木匣子,嘴裡唸唸有詞求神拜佛。
“驛丞大人!”沈長林壓低聲音,湊到供桌旁邊。
劉驛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渾身一激靈,腦袋重重磕在供桌底下,疼得眼淚直飆。
他連滾帶爬地鑽出來,看清來人是滿臉泥汙的沈長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個老不死的東西!不在馬棚裡待著,跑這來乾什麼!想死啊!”
沈長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擺出一副大義滅親的忠臣嘴臉:“大人!罪臣有十萬火急的要事稟報!事關大人您的身家性命啊!”
劉驛丞一聽身家性命四個字,眼皮猛地一跳,死死抱緊懷裡的匣子:“有屁快放!”
沈長林伸出黑乎乎的手指,指著翠竹苑的方向:“大人,那個逆女送您的寶瓶,根本不是什麼神仙法器,那是她從我沈家庫房裡偷出來的贓物!那是朝廷要查抄的禦賜之物啊!”
劉驛丞愣住了。
沈長林心想劉驛丞被這番話震懾住了,越發得意,唾沫星子橫飛:“大人您想,她是我的女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來的稀世珍寶?這分明是她私藏的贓物!大人您若是收了這贓物,一旦被朝廷查出來,那可是誅九族的重罪!您趕緊派人把她抓起來,嚴刑拷打,把剩下的寶貝全搜出來充公,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沈長林那自以為是的喘息聲。
劉驛丞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紅木匣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滿臉算計的沈長林。
他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直沖天靈蓋。
這老王八蛋是不是腦子裡裝了馬糞?
外麵土匪馬上就要打進來了,全驛站的命都懸在褲腰帶上。那個王妃娘娘手裡握著能飛天遁地、能打敗土匪的神仙寶物,那是整個驛站唯一的救命稻草!
劉驛丞很清楚的記得,剛見麵時,沈晚那個飛行怪物把堅硬的石塊打成碎末,而且私下和林沖打聽過,這個沈晚被人叫做“雷神娘娘”,不僅有飛行怪物,還能放雷電。
你現在讓我去抓她?
還說這寶瓶是贓物?
如果這真是贓物,老子收了贓物,豈不是要跟著你們沈家一起掉腦袋?
人家有飛行怪物和雷電,過去不是找死?
你這是嫌老子死得不夠快,非要拉著老子一起下地獄啊!
“我呸!”劉驛丞一口濃痰直接吐在沈長林臉上。
沈長林被吐得滿臉開花,整個人都懵了:“大人……您這是……”
“來人!來人啊!劉”驛丞扯著嗓子咆哮,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多高。
兩個守在門外的驛卒提著長槍衝進來:“大人有何吩咐!”
劉驛丞指著沈長林的鼻子,手指頭都在哆嗦:“把這個滿嘴噴糞的老匹夫給我拖出去!狠狠地打!往死裡打!敢汙衊翠竹苑的貴人,瞎了他的狗眼!”
沈長林大驚失色,拚命叫喊:“大人!罪臣句句屬實啊!那真的是贓物!您不能被那個逆女騙了啊!”
“還敢胡說八道!把他的嘴給我堵上!”劉驛丞氣得原地直蹦。
兩個驛卒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從旁邊扯過一塊抹桌子的破布,死死塞進沈長林的嘴裡。
兩人架起沈長林的胳膊,直接把他拖到大堂外麵的天井小院裡。
長凳往地上一扔,沈長林被死死按在上麵。
一個驛卒取了水火棍來,兒臂粗的水火棍掛著風聲,重重砸在沈長林原本就皮開肉綻的屁股上。
“嗚嗚嗚!”沈長林眼珠子暴突,嘴裡發出淒厲的悶哼聲。
一棍!兩棍!十棍!
驛卒們得了驛丞的死命令,下手冇有絲毫留情。每一棍下去,都能帶起一片血肉。
沈長林的囚服瞬間被鮮血染透,順著長凳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十幾棍打完,沈長林已經出氣多進氣少,整個人成了一灘爛泥癱在凳子上,連抽搐的力氣都冇了。
“拖回馬棚去!估計離死不遠了,如果死了直接扔到亂葬崗!”劉驛丞站在台階上,惡狠狠地罵道。
兩個驛卒拖著死狗一樣的沈長林,一路拖到馬棚。
青石板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馬棚裡。
趙氏正抱著沈寶庫瑟瑟發抖。看到沈長林被當成垃圾一樣扔在馬糞堆裡,趙氏嚇得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沈寶庫更是連哭聲都憋了回去,縮在乾草堆裡抖成了一個鵪鶉。
經此一役,沈家這幾個極品親戚徹底被打斷了脊梁骨。
與此同時,翠竹苑內。
高大的院牆隔絕了外麵的喧囂,水霧噴淋係統還在持續工作,空氣中瀰漫著清涼的水汽。
沈晚坐在遮陽傘下,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可樂。
碳酸氣泡在杯子裡翻滾,發出滋滋的聲響。
她翹著二郎腿,聽著月亮門外傳來的板子聲和沈長林的悶哼聲,心情無比舒暢,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腦海中,係統提示音正在瘋狂刷屏。
【叮!檢測到強烈的情緒波動,情緒值 500!】
【叮!威望值持續提升,當前進度25%!】
沈晚滿意地抿了一口冰可樂:“這老登,還真是個儘職儘責的刷分機器。”
蕭景珩坐在對麵的輪椅上,正在用細布擦拭複合弩的弓弦。
他抬眼看向沈晚,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探究:“他是不是又在使壞?”
沈晚聳聳肩:“狗改不了吃屎。他那種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的人,看到我總拿出好東西,肯定會生出壞心思。可惜啊,他腦子不太好使,根本看不清現在的局勢。”
話音剛落,翠竹苑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展昭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臉上帶著擔憂之色:“王妃!王爺!黑風寨的土匪馬上要來了!”
“嗯,知道了,彆擔心!本王妃自有應對之策!展昭,你去問問劉驛丞,剛纔怎麼回事?”
“好,我馬上去。”展昭說完立即跑向大堂。
過了一會,展昭回來了。
“怎麼回事?”蕭景珩放下手裡的複合弩問道。
展昭強忍著笑意彙報道:“那個老東西跑去驛丞那裡告狀,說王妃給的琉璃杯是贓物,是從沈家庫房偷出來的。結果驛丞生怕被牽連,當場發了飆,讓人把那老東西按在天井裡結結實實打了一頓水火棍!”
展昭越說越興奮:“王妃,那老東西這次被打實誠了,皮開肉綻。屬下看他那樣子,估計冇幾天好活了!”
蕭景珩冷哼一聲:“咎由自取。”
他轉頭看向沈晚:“要不要讓展昭去加把火,直接送他上路?留著這種人在身邊,終究是個隱患。”
“彆啊!”沈晚立刻擺手拒絕。
開什麼玩笑!沈長林現在可是她最穩定的大額情緒值來源!
隻要這老東西還喘著氣,每天看著她在房車裡吃香喝辣,那嫉妒和怨恨的情緒值就能源源不斷地進賬。
這哪裡是仇人,這分明是她係統升級的專屬VIP提款機!
經過這段時間的琢磨,沈晚發現,隻要是情緒波動都能帶來積分和升級,似乎正麵情緒比負麵情緒獲得的積分要多一些。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沈晚放下手裡的玻璃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王爺此言差矣。死太便宜他了。流放之路足足三千裡,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我們怎麼在這條路上作威作福,要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曾經最看不起的女兒,一步步踩在他的頭頂上。”
沈晚微微傾身,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算計:“留他一口氣,到了嶺南流放地,他還有大用處。畢竟咱們以後建城修路,總是需要一些免費的勞動力嘛。”
蕭景珩看著沈晚那副精打細算的模樣,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下。
這個女人,狠起來連親生父親都算計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但他偏偏認定,這樣的沈晚,比以前那個隻會一哭二鬨三上吊的草包,順眼太多了。
“隨你高興。”蕭景珩重新拿起複合弩,“不過,外麵的麻煩,你打算怎麼解決?”
沈晚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急什麼。”沈晚站起身不屑道:“外麵的土匪不管是什麼來頭,敢打攪我睡午覺,我就讓他們領教一下,什麼叫科技改變命運!”
“展昭,把這瓶創傷藥給趙氏,讓她給那老東西塗上,彆讓他死了。”
她接著轉過頭,衝著蕭景珩挑了挑眉:“王爺,進車裡吹空調去,免得見血。上次咱們幾個飛行器便打敗數百人,這次不管來多少人,結果都一樣。”
蕭景珩轉動輪椅,跟在沈晚身後走出驛丞署,進入房車,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本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還怕見血?”
隨著房車車門緩緩合攏,翠竹苑再次恢複了寧靜。
而平陽驛外,震天響的馬蹄聲已經逼近了城門。一場單方麵的降維打擊,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