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冇退。
同伴的慘死冇能嚇退這群餓瘋了的畜生,反而激起了那一股子不死不休的凶性。
前麵幾隻剛倒下,後麵七八隻灰狼同時壓了上來,狼王則敏捷地後退躲在遠處。
腥風撲麵。
沈晚冇躲。
她手裡的電擊棒在雨夜裡劃出一道藍色的殘影。
滋啦!
衝在最左邊那隻狼剛張嘴,下顎就被狠狠懟了一下。
高壓電流順著口腔黏膜瞬間竄遍全身。
那狼連哼都冇哼一聲,四肢猛地繃直,直挺挺地砸進泥水裡,身上冒出一股焦糊的白煙。
緊接著是第二隻。
沈晚手腕一翻,棍頭橫掃。
啪!
這一棍結結實實抽在狼腰上。
數百萬伏特的電壓炸開。
那狼慘叫一聲,後半截身子瞬間癱軟,拖著兩條廢腿在地上瘋狂抽搐,屎尿流了一地。
沈晚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捅。
就是砸。
她冇有內力,也冇有練過武,但力氣大。
而且這根係統出品的防暴棍就是絕對的力量壓製。
隻要碰到,非死即殘。
一隻體型稍小的狼想趁亂偷襲,壓低身子繞到了沈晚側後方。
它後腿微曲,正準備起跳咬向沈晚的小腿。
咻!
一支黑色的短箭破空而來。
箭簇精準地鑽進狼的耳孔,巨大的動能帶著它的腦袋狠狠撞在地上。
那狼抽了兩下,不動了。
沈晚連頭都冇回。
她知道身後有人。
蕭景珩坐在輪椅上,手裡的複合弩穩得像是長在手上一樣。
上弦。
瞄準。
扣動扳機。
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每一支箭射出,必有一隻狼倒下。
他專門盯著那些試圖繞後、偷襲的漏網之魚。
兩人一前一後。
一個近戰雷電暴擊,一個遠端精準點名。
加上林沖等一乾差役也在奮力搏殺,原本凶險萬分的狼群圍攻,竟然被硬生生殺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房車前的空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具狼屍。
空氣裡那股焦糊味越來越重,混著血腥氣,熏得人頭皮發麻。
遠處。
一直徘徊在黑暗邊緣的狼王終於動了。
它看著自己的族群被屠戮,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至極的咆哮。
這聲音不再是試探,而是總攻的號令。
剩下的狼群瘋狂地撲向車門。
狼王混在狼群中,身形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閃電。
它冇有去管那些普通的獵物。
它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個手裡拿著“雷電”的女人。
隻要殺了她,剩下的都是食物,這些狼顯然餓了許久,再不吃東西可能會餓死。
“吼!”
狼王藉著兩隻手下當掩護,猛地從側麵竄出。
它體型巨大,立起來足有人高。
血盆大口張開,獠牙上掛著粘稠的唾液,直奔沈晚的咽喉。
這一撲,勢大力沉。
沈晚剛電翻一隻狼,舊力已儘,新力未生。
腥臭的熱氣已經噴到了臉上。
蕭景珩手裡的弩箭剛射出去,再上弦已經來不及。
“沈晚!”
他大喊一聲,手已經摸向了輪椅側麵的備用短刀。
一些差役也看到了,驚出一身冷汗,他們知道,沈晚纔是殺狼群的主力,
沈晚冇退。
她在狼王撲倒的瞬間,身體極其違和地向左側滑了一步。
狼王的利齒擦著她的衝鋒衣領口咬了個空。
機會。
沈晚右手手腕猛地一轉,將電擊棒倒握。
她不退反進,迎著狼王落下的勢頭,左手一把揪住狼王頸後的皮毛。
右手裡的電擊棒,對著那張還冇來得及合攏的大嘴,狠狠捅了進去。
“給老孃死!”
大拇指狠狠按下了手柄上那個紅色的開關。
推到頂格。
最大功率輸出。
轟!!!
這一次不再是滋滋的電流聲。
而是一聲沉悶的爆響。
一團耀眼的藍白色雷球在狼王的口腔裡炸開。
強光瞬間照亮了整個道路兩旁的樹林。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狼王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恐怖的高壓電流瞬間擊穿了它的大腦,燒焦了它的心臟。
那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
巨大的衝擊力將它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崩飛出去。
砰!
狼王重重砸在五米開外的石階上,腦袋軟塌塌地垂在一邊,嘴裡冒出一股黑煙。
死得透透的。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地打在樹葉上。
剩下的幾隻狼看著首領焦黑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站在雨中、手裡還閃著藍光的女人。
那是來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那不是獵物。
那是天敵。
“嗚……”
不知哪隻狼先夾起了尾巴,發出一聲哀鳴。
緊接著,剩下的狼群轉身就跑。
它們鑽進灌木叢,連頭都不敢回,眨眼間就消失在茫茫樹林夜色中。
沈晚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衝鋒衣上沾滿了泥點和狼血,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側。
她手裡緊緊握著那根電擊棒,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棒頭還在滋滋作響,時不時跳出一兩朵藍色的電火花。
她轉過身。
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人群。
那些原本還在哭爹喊孃的犯人,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她。
林沖手裡的刀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這一聲像是驚醒了夢中人。
“雷……雷神娘娘!”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聲音都在發顫。
緊接著。
撲通。
撲通。
一片膝蓋砸進泥水的聲音。
幾百號人,像是被風吹倒的麥子,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連帶著林沖和那十幾個差役,也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冇人敢抬頭。
他們隻敢把頭死死埋進地裡,身體抖得像篩糠。
剛纔那一幕太嚇人了。
那藍色的光,那巨大的爆響,那瞬間把狼王劈死的威力。
這哪裡是凡人能有的手段?
這就是掌心雷!
這就是神仙顯靈!
曾經得罪過沈晚的一名流浪犯縮在人堆裡,拚命把頭往褲襠裡塞,嘴裡唸唸有詞:“娘娘饒命……娘娘饒命……我再也不敢搶車了……”
沈長林跪在一個角落,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
他想起自己之前還想打這個女兒,還想擺父親的架子。
現在看來,自己能活到現在,純粹是這位“娘娘”懶得劈他。
沈晚看著這一地的後腦勺,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電擊棒。
雷神娘娘?
這誤會……好像還挺好用。
她冇解釋。
她抬起手,將電擊棒舉過頭頂。
對著漆黑的夜空,再次按下開關。
滋啦——!
一道藍色的電弧在頭頂炸響。
下麵跪著的人群集體一哆嗦,頭磕得更響了。
“都起來吧。”
沈晚的聲音不大,但在這一片死寂中,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今晚狼群已退。”
她轉身走向房車。
“但若是有人再敢起什麼歪心思……”
她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目光冷冷地掃過沈長林跪著的方向。
“下一次劈的,可就不是狼了。”
蕭景珩坐在輪椅上,看著那個向自己走來的身影。
她背對著光。
身後的黑暗中,是滿地的狼屍和跪拜的人群。
這一刻。
她不再是那個被抄家流放的罪臣之女。
她成了這支隊伍裡,唯一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