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棚裡,沈長林趴在乾草上,聽著外麵的叫罵聲,嚇得連屁股上的杖傷都顧不上了,一個勁地往乾草堆深處縮,嘴裡神神叨叨地念著各路神仙保佑。
剛纔塗上金瘡藥後,沈長林氣色好了不少。
脊椎等要害部位隻捱了幾下,大部分落在屁股上,否則早已器官內出血,一命嗚呼了。
“咚咚咚!”土匪找了個圓木不斷撞擊城門,城樓上不時有箭矢射來,但被兩邊手持盾牌的土匪擋住。
就在驛站大門即將被撞破的千鈞一髮之際。
驛丞署門口,那輛巨大的黑色房車發出一聲低沉的野獸咆哮。
沈晚坐在駕駛座上,纖細的手指在中控大屏上飛速跳躍。她連車都冇下,直接按下了車頂無人機艙的發射鍵。
“嗡——”
十二架臉盆大小的黑色工業級無人機,如同十二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彈射升空。它們在半空中迅速編隊,越過驛站的城牆,直直懸停在城門外的半空中。
獨眼龍土匪頭子正舉著大刀準備再次下令撞門,猛地抬頭,看見天天上懸著十幾個黑乎乎的飛行物,頓時愣住了。
“這他孃的是個什麼邪門玩意兒?”
沈晚盯著平板電腦上傳回的高清畫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的大拇指重重按下螢幕中央那個紅色的骷髏頭圖示。
高頻次聲波發生器,70%功率啟動!
冇有爆炸聲,冇有火光,空氣中甚至冇有任何聲響。這是一種超越了人類和動物聽覺極限的恐怖聲波。
下一秒,災難降臨。
靠近驛站城門的一百多匹膘肥體壯的戰馬,突然齊刷刷地發出淒厲至極的嘶鳴。它們雙眼充血,口吐白沫,前蹄高高揚起,瘋狂地甩動著腦袋。馬背上的土匪猝不及防,像下餃子一樣被狠狠掀翻在地。
“啊!我的頭!我的頭要炸了!”
撞擊城門的土匪受害最重,直接扔掉圓木在地上打滾。
獨眼龍也摔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在滿是塵土的地麵上瘋狂翻滾。
那種劇烈的眩暈感和撕裂感直接擊穿了他的大腦皮層。
他張開嘴想要慘叫,喉嚨裡卻隻能發出赫赫的怪音。兩道黑紅色的鼻血順著他的鼻腔噴湧而出,連耳道裡都滲出了血絲。
一百多個悍匪,還冇進驛站的門檻,便在地上滾成了一地毫無反抗能力的弓蝦。戰馬受驚過度,四散奔逃,直接踩斷了不少土匪的胳膊腿,骨頭斷裂的清脆聲在空曠的驛站外格外刺耳。
這支馬隊沿著道路蜿蜒了數百米,後麵剩餘的土匪波及較小,看到前麵的場景嚇得魂飛魄散,連敵人在哪裡都不知道,就這麼敗了?
僅僅持續了二十秒。
沈晚鬆開手指,次聲波停止。
獨眼龍土匪頭子趴在地上,褲襠裡屎尿齊流。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天上那些依然懸停的黑色鐵疙瘩,眼底全是極致的恐懼。這不是人力,這是天罰!是雷神降世!
“有鬼!有神仙!撤!快撤!”
獨眼龍掙紮起身,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連那把九環大刀都不要了,拚命往遠處跑。
剩下的土匪們哪還顧得上什麼搶劫,一個個連滾帶爬,抓住冇有跑遠的馬匹,哭爹喊娘地消失在官道儘頭。
門後麵的官差們捂著耳朵,通過門縫,全程目睹了這場不可思議的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