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林慘叫一聲,整個人倒立摔倒,重重地砸在地麵上。
“滾滾滾!”劉驛丞指著沈長林的鼻子大罵。
“這是貴人待的地方!”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感覺趙長林就是阻止他當刺史的,“你們這群賤骨頭去睡馬棚!”
一名驛卒聽見上官的話立即拔出腰間的佩刀,刀背砸在旁邊的石柱上火星四濺。
“再敢往前一步,打斷你的狗腿!”這名驛卒為了討好上官,惡狠狠地說道。
沈長林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疼痛讓他直不起腰。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驛丞的雙腿看向月亮門。
沈晚站在裡麵,轉身居高臨下地看過來。
看著沈長林和趙氏,她抬起右手。五根手指收攏,隻留下一根中指筆直地豎向天空。
手臂伸直。
手背朝外。
直直地對著沈長林。
古人不懂這個手勢的具體含義,但那動作裡透出的輕蔑和鄙夷。
冇有任何掩飾,直接刺穿了沈長林那點可憐的自尊。
沈長林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摳進石板縫隙,指甲斷裂。
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地麵,腦袋一歪,暈死過去。
趙氏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撲在沈長林身上乾嚎,“造的什麼孽啊!老天爺啊,冇法活了!”
沈晚放下手,繼續往前走,她冇有憐憫二人。
做過的惡行,總要有惡報。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劉驛丞屁顛屁顛趕緊跟進去,讓驛卒將二人抬出署衙,反手關上那兩扇厚重的木門。
門栓落下的聲音,徹底隔絕了外麵的惡臭和喧鬨。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蕭景珩坐在輪椅上,停在石桌旁。他看著沈晚走向水池洗手的背影。
水流沖刷著她的蔥白手指。
蕭景珩轉動輪椅的輪圈,向前挪動了半尺。
“那個手勢,什麼意思?”
沈晚甩掉手上的水珠,拿起桌上的一塊乾毛巾擦手。
“問候他祖宗的意思。”沈晚輕笑一聲把毛巾扔回桌麵上。
拿起一個果子咬了一口,甜香的汁水順著手指流下來。
展昭站在院牆角落,手裡握著刀柄,警惕地盯著四周。
原先跟在沈晚旁邊的一名驛卒,端著剛出鍋的燒雞跑進院子。
熱氣騰騰。
香味撲鼻。
“姑奶奶,您慢用。”劉驛丞接過燒雞擺在石桌上,然後彎著腰退到院門外。
沈晚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出月亮門。
“這裡不合適?”劉驛丞忐忑地問道。
“我去拿點東西。”
“哦!”劉驛丞摸了摸劇烈跳動的心臟,還以為這位姑奶奶不滿意想要回寶貝。
沈晚將房車開到翠竹苑牆外,帶著調料又走進翠竹苑。
把帶著的調料灑在燒雞身上,頓時,噴香的雞肉增添了香料的味道,更讓人食慾大開。
過了一會,驛站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戰馬的嘶鳴聲穿透了驛站的高牆。
林沖在署衙外大喊。
“戒備!”
兵器出鞘的摩擦聲響成一片。
沈晚聽到動靜放下手裡的果子,抽出腰間的戰術匕首。
刀刃在陽光下泛著閃亮的光芒。
蕭景珩的手指搭在外骨骼的啟動鍵上。
正在此時,一個騎馬的身影從驛站城門急馳而入,“噗通”一聲,人影從馬上掉了下來,土屑飛濺。
一個渾身是血的驛卒艱難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驛丞署府邸。
後背上插著三支黑色的羽箭。
箭羽還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