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礎工業加工台。
這意味著,她可以開始製造一些更實用的東西了。
不再僅僅侷限於係統提供的現成物品。
她可以利用古代的資源,進行粗加工。
比如,提純鹽。
比如,製造水泥。
這流放之路,越來越有意思了。
蕭景珩躺在床上。
腿上的外骨骼支架已經拆下。
他能感覺到,肌肉裡的力量正在一點點恢複。
他看著沈晚的背影。
這個女人,不僅能拿出各種神奇的物件,還能在不知不覺中,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曾經試圖看透她。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隻是看到了冰山一角。
“沈晚。”蕭景珩開口。
“嗯?”沈晚冇有回頭。
“等到了嶺南,你打算做什麼?”
“做個土皇帝。”
沈晚轉動座椅,麵對著他。
“把那裡變成我的地盤。誰敢不聽話,我就用腳趾頭捶死他!”
“腳趾頭錘人?”蕭景珩輕笑了一聲,真不知這麼搞笑的語句是怎麼想出來的。
“好。我幫你。”
沈晚挑了挑眉,“你?你先能自己走到茅房再說吧。”
她關掉螢幕,“睡覺。明天有明天的事。”
車廂裡陷入安靜。
隻有空調壓縮機運轉的微弱動靜。
外麵的馬棚裡。
沈長林躺在乾草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下巴上的傷口疼得鑽心。
他發誓,一定要把沈晚踩在腳下。
驛丞抱著那個紅木匣子,在睡夢中笑出了聲。
一瓶喝完的可樂瓶。
在這個荒誕的夜晚。
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軌跡。
清晨的熱浪再次席捲平陽驛。
房車內的控製麵板閃爍著綠光,螢幕上顯示著係統升級完成的字樣。
沈晚推開房車側門,一股熱風撲麵而來。
她手裡拿著一個高腳玻璃杯。
這是她剛從櫥櫃裡翻出來的現代工藝品。
杯身修長,底部是一個圓潤的托盤。
杯壁薄且透明,水滴順著杯壁往下滑落。
沈晚拿出一塊無紡布,從杯口一直擦到杯底。
玻璃表麵折射出清晨的陽光,冇有任何雜質。
她踩著戰術靴走向驛丞署大堂,本來今天要繼續趕路,但是沈晚覺得外麵太熱,不如再待一天。又看到驛丞署牆內有一片茂密的綠色,於是走了過來。
驛丞署大堂前麵有個小院,小院前方便是署衙大門,小院後方則是大堂,這裡寬敞透風。
此刻,劉驛丞正在大堂躺在竹編涼椅上,手裡搖著一把破蒲扇。涼椅左手八仙桌上放著一個紅木匣子,匣子上掛著一把大銅鎖,右側一個四邊形綉墩,上有茶水。
驛丞的肥手時不時摸一下那個匣子。
沈晚跨過高高的門檻,戰術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動。
她走到大堂靠牆的八仙桌旁,右手抬起,高腳玻璃杯重重砸在木質桌麵上。
“啪。”
清脆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
“大人。”沈晚拉開一條長凳坐下,“再做個交易如何?”
驛丞被這動靜驚動猛地從涼椅上坐直身體,蒲扇掉在地上。
他剛要張嘴罵人,視線直直撞上了桌子中間的那個高腳杯。
陽光穿透大堂的門庭,正好打在玻璃杯上。杯壁在桌麵上投射出一圈七彩的光暈。
通透。
純淨。
造型奇特。
這物件比昨晚那個還要精緻百倍。
彆說西域貢品,就是翻遍整個西域都找不出這種成色的寶貝。
驛丞的呼吸瞬間停滯,胸膛劇烈起伏,下巴上的肥肉跟著顫抖。
他雙手在官服的前襟上使勁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