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最多隻能站一分鐘。”
“這電池容量也就夠你站著裝個逼的,真當自己是高達了?”
蕭景珩根本聽不進去這些網感十足的吐槽。
他試著鬆開抓著沈晚胳膊的手。
身體晃了一下。
外骨骼的陀螺儀瞬間介入,幫他穩住了重心。
他真的自己站住了。
冇有輪椅,冇有柺杖。
就這麼筆挺地站著。
汗水成串地往下掉,砸在地板上。
腿部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著,但他死死撐著不肯彎曲膝蓋。
五十秒。
五十五秒。
六十秒。
滴——電量過載保護啟動。
外骨骼的電機停止運轉。
支撐力瞬間消失。
蕭景珩雙腿一軟,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沈晚眼疾手快,跨前一步,張開雙臂。
一百多斤的沉重軀體砸進她的懷裡。
兩人撞在金屬艙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蕭景珩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裡。
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鎖骨上,帶來一陣戰栗。
他冇有急著推開,雙臂反而環過沈晚的後背,收攏。
死死勒住她的腰,力氣大得幾乎要勒斷她的肋骨。
“晚晚。”
低啞的嗓音在沈晚耳邊炸開。
帶著無法掩飾的顫音。
“謝謝你。”
沈晚僵住了。
耳朵根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一股熱流直衝臉頰。
晚晚?
這稱呼也太犯規了。
平日裡那個一口一個“沈氏”、“沈晚”,滿臉防備的戰神王爺,現在居然賴在她肩膀上不起來。
沈晚抬起手,想推開他。
手碰到他寬闊的後背,感受到那劇烈的心跳,又停住了。
最後,她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行了,彆肉麻,撞的我後背都疼。”
“離能跑能跳還早著呢。你現在的肌肉強度,連個三歲小孩都打不過。”
蕭景珩悶笑了一聲。
胸腔的震動傳到沈晚身上。
他終於鬆開手,撐著艙壁,重新坐回輪椅上。
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燎原的野心和光芒。
兩人之間的空氣,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那種劍拔弩張的試探消失得無影無蹤。
車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
對講機裡突然傳來展昭急促的呼叫。
“娘娘!王爺!流放隊伍裡麵沈……”
電波受到乾擾,滋滋啦啦響成一片。
沈晚一把抓起中控台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說話。”沈晚大拇指死死按住對講機側麵的黑色按鍵。
滋啦聲過後,展昭急促的喘息傳出。
“娘娘,流放隊伍裡沈家那個老東西有動作。他鞋底藏了封密信,準備到前麵平陽驛交給守城官。屬下剛纔混在他們身邊,聽見他跟趙氏嘀咕。”
沈晚鬆開按鍵,轉頭看向副駕駛的蕭景珩。
蕭景珩的手指搭在輪椅扶手上,指甲敲擊著金屬表麵,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沈晚再次按下通話鍵。
“把信偷過來。彆讓他們發覺。”
半個時辰後,房車後門傳來三下規律的敲擊聲。
沈晚解鎖車門。
展昭閃身鑽進車廂,帶進一股濃重的土腥味。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揉得皺巴巴的紙團,雙手遞給沈晚。
沈晚展開紙團,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字跡潦草,帶著明顯的慌亂。
沈晚逐字掃過紙麵。
“你這前嶽父,為了活命,連九族都不要了。”
沈晚把紙條扔到蕭景珩腿上。
蕭景珩拿起紙條。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罪臣蕭景珩暗藏妖車,私蓄死士,意圖謀反……
紙條在他手裡被捏成一團。
沈晚的牙齒咬在一起,發出細微的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