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冷哼一聲。“為什麼認錯人?”沈晚對展昭一直處在提防戒備中,感覺神經都快崩潰了。
蕭景珩閉上眼,呼吸頻率有些亂,“赤影和展昭是同胞兄弟。兩人長得一模一樣,而且都有斷眉,赤影是天生的,展昭是為了替我擋刀時留下的。赤影背叛了我,投靠了京城那位……當時死了很多戰士,展昭在戰場也受了重傷,我以為……展昭已經戰死。”
沈晚撇了撇嘴,“結果呢?剛纔這個傻子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你以為他從地府爬出來了?”
“剛纔他在車門時,我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蕭景珩睜開眼,盯著車窗外。“展昭有個習慣,他常年佩戴一種驅蟲的草藥。那是他家鄉特有的。赤影嫌那味道衝,從來不帶。剛纔他跪在門口,那股味道很濃。”
沈晚斜了他一眼。“就憑一肚子草藥味兒,你就信他了?”
“還有眼神。”蕭景珩自嘲地牽動了一下臉頰肌肉。“赤影的眼裡隻有權勢和野心。展昭的眼裡,隻有我這條廢命。剛纔他看你的樣子,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那是護主的本能。”
沈晚聳了聳肩。“行吧,你的部下你自己認。既然是兄弟反目,那以後遇到了那個真赤影,記得讓他賠我車門的修理費。”
蕭景珩冇說話,隻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展昭這人,是個死心眼。認準了主子,就是把心掏出來都行。
現在看來,沈晚不僅救了他的命,更是用一頓飯,把這把刀徹底磨快了,握在了自己手裡。
挺好。
跟著沈晚,至少不用餓肚子,不用死得不明不白。
“吃完了?”
沈晚看著展昭把飯盒舔得比洗過還乾淨,連蓋子上的油星子都刮下來吃了。
展昭打了個飽嗝,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把空盒子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捨不得扔。
“吃飽了就把嘴擦乾淨。”
沈晚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麪點了點。
“前麵就是斷魂崖。”
“那地方地形複雜,我這車雖然結實,但要是被人堵在一線天裡放火燒,也是個麻煩。”
她轉過身,看著展昭。
“你不能留在這兒。”
展昭一聽急了:“娘娘!屬下不走!屬下要保護王爺和娘娘!”
“誰讓你走了?”沈晚瞪了他一眼,“我是讓你迴流放隊伍裡去或者在周圍跟著。咱們在一起,容易被人一鍋端。”
“你身手好,又熟悉那些殺手的路數。你藏在暗處,盯著外麵的動靜。”
沈晚從儲物格拿出一個黑色的東西,扔給展昭。
那是一個小巧的對講機。
“這東西叫順風耳。按住旁邊的黑鈕說話,我就能聽見。鬆開手,就能聽見我說話。”
“彆讓人看見。有情況隨時彙報。”
展昭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個黑匣子。
順風耳?
千裡傳音?
他看著手裡這個不起眼的小玩意兒,心中的敬畏又上了一層樓。
“屬下明白!”
兩人試著通了幾句話,聲音清晰無比,展昭感歎:果然是神仙手段!
展昭把對講機貼身藏好,神色肅然。
“屬下就是娘娘和王爺在暗處的眼睛。誰敢對車隊不利,屬下先剁了他的爪子!”
“先等等!”沈晚說完,開啟房車的工作台,摸索了半天找出兩個黑色的鐵環,轉身將蕭景珩的褲腿捲起仔細打量腳鐐。
展昭見到腳鐐,淚水瞬間湧了出來,“王爺,您這……一路上受苦了……”
“冇事!”蕭景珩很隨意的擺擺手。
觀察完腳鐐,工作台響起叮叮噹噹的聲音,不一會一條能以假亂真的腳鐐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