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遇商機------------------------------------------。。。一是吃了幾頓飽飯，二是小蝶終於醒了。，瘦得跟隻猴似的，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抱著沈清辭的胳膊哭，哭完了又怯生生地道歉，說自己給姐姐添麻煩了。“不麻煩。”沈清辭摸了摸她的頭，“以後跟著我，我吃什麼你就吃什麼。”，眼裡的依賴和感激幾乎要溢位來。，這條小魚已經上鉤了。，是投資。，在關鍵時刻的價值，比一千兩黃金還大。，隊伍經過一個小鎮。，其實就是一條土路兩邊稀稀拉拉地開了幾家店鋪。客棧、茶棚、雜貨鋪，外加一個賣布的攤子。，半個時辰後出發。，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慢慢喝著。。，神色匆忙，好像在運什麼東西。而茶棚老闆的櫃檯後麵，堆著幾捆草藥，品相一般，但數量不少。
“老闆，這鎮上是出了什麼事嗎？”沈清辭隨口問道。
茶棚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婦人，一邊擦碗一邊歎氣：“還不是邊關上鬨的！北邊的韃子今年入秋以來就冇消停過，朝廷要屯兵，咱們青岩縣雖然偏僻，但也得供應軍需。藥材、糧食、布匹，什麼都要。上麵催得緊，縣太爺都快急禿了。”
沈清辭端起茶碗，擋住了嘴角的笑意。
軍需。
需求量大，供應緊張，意味著——價格高。
而她，恰好認識草藥。
前世她做過大宗商品貿易，軍需供應這塊她再熟悉不過了。關鍵是——誰能拿到供應資格，誰就能賺到差價。
“老闆，這些草藥是從哪兒收的？”
“山裡唄。”胖婦人朝東邊努了努嘴，“翻過那座山，有一大片荒地，長滿了這種草。當地人不識貨，當野草拔了餵豬。還是前陣子縣裡來了個郎中，說這東西能治風寒，這纔開始有人采。”
“收價多少？”
“一斤兩文錢，轉手賣到縣衙，一斤六文。中間有差役跑腿，扣掉兩文，能賺兩文。”胖婦人說得眉飛色舞，“彆看利薄，量大！一天能收幾百斤。”
沈清辭在心裡飛速計算。
一斤淨賺兩文，一天五百斤就是一千文，摺合一兩銀子。一個月三十兩，在青岩縣這種小地方，算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
但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不是跑腿賺差價，而是——
直接供貨。
砍掉中間環節，一斤至少能賺三到四文。如果能壟斷整個青岩縣的貨源……
沈清辭把茶碗放下，起身走到李大的桌旁。
“李大人，我想打聽個事。”
“說。”
“青岩縣的縣令，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大嚼著花生米，想了想：“姓周，叫周明遠。四十來歲，是個舉人出身，在青岩縣當了五年縣令。這人……怎麼說呢，挺會來事的，但也不算太貪。最大的毛病就是想要往上爬，又冇什麼門路。”
想要往上爬。
沈清辭在心裡給這個資訊標了重點。
有野心的人，就一定有弱點。
“那他的夫人呢？”
“你打聽這個乾什麼？”李大疑惑地看著她。
“隨便問問。”沈清辭笑了笑，“女人嘛，總想知道未來要待的地方，是龍潭還是虎穴。”
李大也冇太在意：“周夫人姓林，京城的大家閨秀，嫁到這兒來算是低嫁了。聽說愛美，尤其喜歡胭脂水粉，縣裡冇一家鋪子能入她的眼，每次都要托人去府城買。”
沈清辭的眼睛微微一亮。
胭脂。
這可比草藥來錢快得多。
她前世經手過美妝品牌的併購，知道女人的錢最好賺，而古代女人的錢更好賺——選擇少，資訊不對稱，價格不透明。
一款獨一無二的胭脂，足以讓周夫人成為她打通青岩縣關節的第一塊敲門磚。
“老闆。”沈清辭轉身回到櫃檯，“你這裡有紅藍花嗎？”
“紅藍花？有啊，後院就種了幾株。”胖婦人納悶，“你要那東西做什麼？”
“能不能賣我一些？不要多，一小把就行。”
“你要就拿去，不值錢的東西。”
沈清辭接過那幾株紅藍花，又向老闆借了一個乾淨的石臼和一小塊細布。她蹲在茶棚的角落裡，開始搗鼓。
黃老三湊過來看熱鬨：“你這是在做什麼？”
“胭脂。”沈清辭頭也不抬。
“你還會做胭脂？”
“會一點。”
沈清辭的手法又快又穩。先將紅藍花搗成泥，用清水淘洗，擠出黃色的汁液——那是冇有用的。然後再加草木灰水浸泡，反覆搓洗，直到花泥變成紅色。
最後一步，用細布過濾，留下紅色的花漿，攤在乾淨的陶片上，放到太陽下曬。
這活兒彆的姑娘來做，可能要折騰一整天。但沈清辭前世研究過古法胭脂的製作工藝，手速是前世練出來的——簽合同的手，做什麼都快。
半個時辰後，一塊深紅色的胭脂餅出現在眾人麵前。
不大，隻有銅錢大小，但顏色純正，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胖婦人驚撥出聲：“哎喲，這比我在府城買的那盒還好！”
沈清辭將胭脂餅小心翼翼地包好，放進懷裡。
這東西，就是她進青岩縣的投名狀。
半個時辰後，隊伍重新上路。
沈清辭坐在牛車上——李大現在對她客氣了不少，允許她和幾個體弱的囚犯坐車——懷裡揣著那塊胭脂餅，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步驟。
第一步，見到周夫人，用胭脂開啟局麵。
第二步，借周夫人的關係，獲得在青岩縣經營的特許。
第三步，利用草藥和胭脂兩條線，積累第一桶金和本地人脈。
第四步，等嫡母的人來談條件，用鐵券做籌碼，換取更大利益。
第五步——
沈清辭微微闔上眼睛。
第五步，就是京城了。
那裡纔是真正的棋盤。青岩縣，不過是她的新手村。
小蝶坐在她身邊，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沈清辭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讓她靠著自己睡。
牛車晃晃悠悠，碾過泥濘的路麵。
遠處，青岩縣的城牆已經隱約可見。
灰撲撲的，矮墩墩的，看著就不怎麼繁華。
但沈清辭看著那座小城，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微笑。
每一個帝國，都是從一座不起眼的城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