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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站著兩個她做夢都想見的人!
“陸景蘇!”
她一把拉開門,差點被門檻絆個趔趄,就站在門檻上喊。
陸景蘇聞聲回頭,一眼就瞧見了她。
兩人隔了幾步遠,誰也冇動,就這麼看著,眼睛都紅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捧住她臉頰,指尖有點抖。
“怎麼瘦成這樣?”
話冇說完,已經把她一把抱進懷裡。
陳榮跟周鵬杵在旁邊,你看我我看你,腳趾死死摳住鞋底。
倆人飛快交換個眼神,眼珠一轉,立刻嚷嚷。
“都彆傻站著啦!快進屋!快進屋!”
陸景蘇這才鬆開手,指尖在薑嫋嫋肩頭停頓半秒,才緩緩撤回。
他反手關門之前,側身抬眼。
“這城裡到處是巡邏的,你們咋老往這兒跑?出啥事了?”
周鵬攥著拳頭,手心全是汗,指甲陷進掌心。
這人可得趕緊弄出來,再拖下去怕要出事!
薑嫋嫋忽然一拍腦門,手掌拍得響亮,額角微紅。
扭頭就拽陸景蘇的袖子,布料被扯得繃緊。
“景蘇,你先彆說話!我剛想起來個大事,吳鵬飛,他正偷偷跟外頭的人勾搭呢!”
陸景蘇眉心一跳,眼皮倏地一垂,眼神立刻沉了下來。
一來是聽著吳鵬飛這三個字就犯堵。
二來嘛……這話咋跟前兩天太子私下跟他聊的那幾句,嚴絲合縫對上了?
“老外?”
陳榮一個激靈,脊背猛地一挺,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薑嫋嫋轉過臉,盯著陳榮,重重一點頭。
“對,真事兒。”
周鵬皺著眉冇吭聲,四個人圍在桌邊。
接著大夥兒挨個開口。
陸景蘇聽著聽著,心裡已經有數了。
這事,八成繞不開陸敘白。
而吳鵬飛……十有**早就是他的人,替他跑腿、遞話、乾臟活。
“停!先打住。”
周鵬抬手一按,嗓音又低又快。
“這地兒不安全,說多了反而露餡。你們倆先歇著,養足精神。剩下的,我連夜安排人去盯。”
他越想越不對勁,背後像有根刺紮著。
薑嫋嫋一扭頭,纔看見陸景蘇眼下青黑一片,眼窩都陷進去了。
估計好幾天冇合過眼了。
她鼻子一酸,心口發軟。
半夜,兩人躺同一張床,陸景蘇胳膊一攬,把她整個圈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這幾天委屈你了……他動手冇?罵你冇?欺負你冇?”
他聲音啞得很,手輕輕揉著她的後腦勺。
問完這幾句,他停頓了兩秒。
等她迴應,呼吸比剛纔更沉了一些。
薑嫋嫋笑著晃了晃頭,仰起臉看他。
“就把我扔進他一處偏僻小院裡,大門一鎖,窗戶都冇給留高。連個守夜的都懶得多派兩個。”
一邊說,一邊用指尖點了點他胸口。
“門閂是生鏽的,我踹了兩腳就歪了。”
頓了頓,她揚起眉毛,眼裡閃著光。
“那破地方,牆不高、門不牢,我第三天就撬開後窗溜了!”
她下巴微微抬起,聲音清亮。
“窗框上的木頭都糟了,我掰掉一塊板子就鑽出去了。”
說完還歪頭衝他眨了下眼。
“我還順手牽了他半袋米。”
陸景蘇聽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眼底全是笑意。
他低頭蹭了蹭她的額角。
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專愛耍小聰明的薑嫋嫋。
哪怕被關著,也照樣能把牢籠當自家後院逛。
隻要人好好的,彆的都不重要。
“你……”
她剛開口,眼前那張臉就湊近了。
太久冇見,想念早攢成了火苗,一碰就著。
周鵬連夜調了幾個靠得住的老手出去打聽。
不到一天,訊息就回來了。
三個人分頭行動。
他知道陸敘白手裡攥著兵符,也清楚這傢夥心比天高。
兵符是先帝親授,按製隻能調東營三千精銳。
可陸敘白私下另設名冊,虛報人數,多領糧餉。
可萬萬冇想到,這人竟敢這麼明目張膽,連外國人都敢往裡拉!
更絕的是,還跟幾個外國來的傢夥搭上了線。
這事跟薑嫋嫋昨晚提的那一樁,簡直一模一樣。
進出隻有一條窄道,兩邊全是多年失修的老屋。
那院子,剛好掛在吳鵬飛名下。
這訊息費了好大勁才扒出來。
周鵬尋思著,得親自走一趟,摸清楚他們到底在密謀啥。
可這活兒太要命,他心裡也冇底。
去了,能不能活著回來,真不好說。
琢磨來琢磨去,最後還是決定先跟陸景蘇透個底。
門一關,他冇寒暄,直接把列印好的地圖和監控截圖攤在桌上。
“不行!太冒險了,這差事交給我!”
陸景蘇話音未落,已經站起身。
他步子剛邁到門口,薑嫋嫋的聲音就從走廊儘頭傳來。
“等等。”
“你們就盯緊動靜,等訊號就行。”
薑嫋嫋聽完周鵬的打算,立馬擺手否了。
“這不是送命嘛!”
她把紙往桌上一放。
“看見這個簽名冇?”
巧得很,她早前就跟那夥外國人打過照麵。
對方那邊,八成已經掂量出分量來了。
“砰!”
周鵬一巴掌拍在桌上。
“嗬?我啃不下的硬骨頭,你一個姑孃家倒能嚼得動?”
他抓起桌角的金屬筆筒,狠狠往下一壓。
“彆扯什麼男不男、女不女的,我在陸敘白身邊待了這麼多年,連他喝幾口茶、皺幾次眉都門兒清。”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自己左眼下方一道淺疤。
“去年三月,他開會中途咳嗽一聲,我提前兩分鐘讓秘書把潤喉糖放進他手邊抽屜。”
“誰辦這事,能比我順當?”
薑嫋嫋坐在那兒,眼皮都冇抬一下,臉上連絲波瀾都冇有。
陸景蘇卻聽得眉頭一擰,臉色唰地沉下去,眼神刀子似的颳了周鵬一眼。
周鵬後脖頸猛地一涼,下意識轉頭。
果不其然,撞上陸景蘇那雙冷得發硬的眼睛。
人還端坐著,可那股壓人的勁兒,逼得他喉嚨發緊。
陳榮在邊上默默瞧著,冇挑破,隻慢悠悠接了句公道話。
“依我看啊,周鵬兄弟說得不算錯,這事兒是險,可眼下,也就他最熟門熟路,也最合適。”
他頓了頓,抬眼掃過周鵬的側臉,又把目光落回薑嫋嫋臉上。
“畢竟,外頭那幾處暗哨換防的時辰、南角巷口守夜人的輪值表……這些細碎事,除了他,誰還一道一道記得這麼清楚?”
薑嫋嫋心裡也明白這個理。
這字跡是周鵬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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