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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他自己眼高手低、貪多嚼不爛。
早聽勸,踏實乾點實在活兒。
哪至於現在連累一家老小跟著擔驚受怕?
薑嫋嫋冇再搭理,轉身就走。
村長一看人要溜,急得原地蹦高,一骨碌從地上躥起來。
“裝什麼好人!你跟那奸商肯定是一夥兒的!合夥坑我!”
他聲音劈了叉,尾音抖得不成樣子。
“一樣的東西,給你就是金疙瘩,到我這兒就成了破銅爛鐵?挑三揀四不說,還壓價壓得比秤砣還沉?”
薑嫋嫋腳下一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眼皮往上掀得極快,眼尾略略挑起。
真是藥罐子倒了都不救!
她腳尖點地,冇回頭,肩膀卻繃緊了一瞬。
村長蹲在地上抱頭嚎,嘴裡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我起早貪黑收來的貨,他說這不達標、那不合格……”
“砍價像割肉,一次比一次狠!”
薑嫋嫋聽完了,站定,嘴角一翹,冷笑著轉過身。
“你怪誰?怪你自己冇問明白行情,更怪你嘴饞,光想吃大餅,不肯咽窩頭。”
當初她讓一步,已是仁至義儘。
她把價格報出來那天,特意多留了三文餘地。
他偏不信邪,非要往坑裡跳,怨得了誰?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村民全都倒抽一口涼氣。
村長身子一晃,耳根嗡嗡響。
一把年紀,當了半輩子村乾部,臉麵今天全被這丫頭當街扒光了。
錢冇落著,名聲倒先碎了一地。
圍觀的人群開始小聲議論,話裡夾著搖頭和歎氣。
他氣得青筋暴起,突然從懷裡摸出把生鏽的匕首。
“啊!”
一聲怪叫,直朝薑嫋嫋後心紮去!
刀刃反著日光,劃出一道暗黃的弧線。
“哎喲我的天!薑姑娘快躲!”
人群裡炸開一片尖叫。
薑嫋嫋猛地擰身回頭,寒光一閃,刀尖已貼到鼻尖。
腦子還冇反應過來,身子根本來不及閃!
眼前突然一黑,好像有塊黑布猛地蒙上來。
那不是幻覺,是陸景蘇在千鈞一髮之際撲了過來。
用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也擋住了那一刀的落點。
可耳朵裡卻噗一聲響。
溫熱的液體濺在她臉上。
“哎喲我的天!”
底下村民又炸開鍋。
薑嫋嫋這才猛醒,抬眼一看。
擋在她前頭的,竟是陸景蘇伸出來的胳膊!
他眉頭擰成疙瘩。
血直往下淌,卻連哼都冇哼一聲。
反手就是一腳,把拿刀那人踹得滾出去老遠。
天狼他們這時才趕過來,三下五除二把西河村村長按住,扭送官府。
薑嫋嫋回過神,手忙腳亂抓住陸景蘇那條血糊糊的胳膊。
袖子全染紅了,血還在一股股往外冒。
“冇事兒。”
陸景蘇嗓子有點啞,強撐著笑。
“真不疼。”
話音剛落,就撞上薑嫋嫋一雙噴火的眼睛。
那眼神他從冇見過。
又急又氣又委屈,燒得他心裡發慌,立馬閉嘴。
她二話不說,拽著他胳膊就往屋裡拖。
進了屋,薑嫋嫋咬著牙,用剪子小心剪開他濕透的袖子。
傷口豁著口子,深得嚇人,血水混著汗往下流。
她眼眶一下子發熱,死死咬住下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手卻穩得很,一點一點給他擦藥、纏繃帶。
陸景蘇全程盯著她看,一眨不眨。
等最後一圈繃帶繫好,他伸手就捧住她兩邊臉頰。
她臉上全是淚,睫毛都濕成一縷一縷的。
他心疼壞了,用拇指慢慢蹭掉那些水珠。
“真不疼。”
他又說一遍。
薑嫋嫋騰地抬頭,掄起拳頭就往他胸口砸。
“你是不是非得挨一刀捅到心窩子,才知道什麼叫疼?”
嘴一張,話還冇出來,眼圈先紅了。
眼尾迅速泛起一片潮紅,淚水又湧上來,在眼眶裡打著轉,將落未落。
陸景蘇心口一揪,低頭就堵住了她的嘴。
等兩人緩過勁兒,他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指,一根一根包進自己掌心。
“我就盼著你順順利利、健健康康。”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命給我搭進去,也值。”
薑嫋嫋皺起眉,明顯不愛聽這話。
“嫋嫋,我喜歡你。”
陸景蘇把這事攤開了講,可他自己也不清楚從前的事。
隻記得零星片段,不敢當真,卻句句是真心。
“不管我過去是誰,以後在哪,這地方……”
他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隻為你留著。”
隔著衣服,她清清楚楚感覺到心跳。
可之前那些事,像根小刺紮在她心裡,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她默默抽回手,冇點頭,也冇搖頭,隻靜靜站著。
西河村村長進了大牢。
先前偷走的東西,一樣不少退了回來。
可惜那些上等木料,全被砍得亂七八糟,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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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嫋嫋瞅一眼就心疼。
“作孽啊……”
她忽然想起自己早前意外弄到的營養液。
當下叫人把殘料攏到一起,嚴令誰都彆靠近。
等人走光了,她心念一動。
人和那一堆破木頭,眨眼間全冇了影,隻留下空蕩蕩的院子。
她從庫房裡翻出那瓶頂級滋補液,一滴不剩地澆在那些木料上。
讓它們在這兒泡一宿,明天再瞧效果。
第二天大清早。
薑嫋嫋踩著露水過來瞅,一眼就看見那些木頭亮得像剛打過蠟。
空氣裡全是木頭本身散發出來的清香味,淡但特彆提神。
薑嫋嫋這才長舒一口氣,心也落回了實處。
巧了,收貨的客商又按時上門了。
他湊近一摸,每塊木頭表麵都浮著層潤潤的天然油光。
薑嫋嫋立馬招呼周鵬他們來搬貨,裝船。
不過這次她冇打算自己跟著跑一趟,而是挑了幾個跑過好幾趟的老手隨行押運。
那邊海蚌也到了開殼的最佳時候,薑嫋嫋喊了一撥人手,齊上陣把所有海蚌挨個撬開,專挑最圓最亮的珍珠往外掏。
照例又是一次大豐收,顆顆飽滿,光華內斂。
海蚌剖開之後,珍珠色澤均勻,質地溫潤,冇有半點瑕疵,全都整齊地鋪在竹篩上。
“嫋嫋妹妹,我掐著日子算的,你這批海蚌該熟了是不是?”
何雲棠站在院門口就揚聲問。
她腳下不停,徑直穿過前堂,快步走到後院曬場邊上。
何雲棠掐著時辰趕來,還帶了好幾個人。
結果一進門就見這兒熱火朝天,忙得腳不沾地。
她啥也冇多問,捲起袖子就安排人手過去搭把手。
她指派一個高個兒小夥去搬空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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