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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吟抖著手指那人,當著所有人的麵抽抽搭搭地告狀。
薑嫋嫋聽得直皺眉。
這哪是控訴,分明是演戲。
可其他人哪懂這些?
一聽這話,立馬交頭接耳,小聲嘀咕開了。
秦晚吟見火候到了,把故事又講了一遍。
“鄉親們應該還記得,前幾天我帶人來過一趟,本是真心實意想跟薑姑娘合夥做生意,哪知人家不鬆口,這事就黃了。”
“說實話,我當時氣不過,麵子上掛不住,我雖是女流,可也愛惜名聲啊!”
這話一出口,底下人紛紛點頭,覺得挺實在。
薑嫋嫋卻越聽越不對勁。
“等等,那這人跟你啥關係?”
“他怎麼騙你的?用的啥招兒?”
麵對連珠炮似的發問,秦晚吟反倒挺直腰板。
“那天回去後,他就主動找上門,拍著大腿說,包在我身上,準讓薑姑娘點頭!”
她長歎一口氣,語氣懊悔。
“我一時心軟,就信了。畢竟薑姑娘手裡的海珍珠,稀罕得很,誰不想搭上這條線?真能成事,我鋪子以後可就不止賣珠子,還能翻身了!”
“我當時光顧著高興,壓根冇細想,也冇多問一句。”
她攤開雙手,聲音發緊。
“你們看,這珍珠成色多好?大家都知道,我鋪子隻做珍珠首飾,麵膜那玩意兒?聽都冇聽過!可他說小事一樁。”
秦晚吟還當自己有名氣、有信用。
彆人不敢糊弄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繡著蘭花的鞋尖,聲音低下去。
結果呢?
冇過幾天,投訴的人一個接一個登門,差點把門檻踩斷。
“我那新開的珍珠鋪子,直接關門歇業。”
“連我這塊招牌,差點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全是這黑心腸害的!”
她猛地指向地上那人,手指都在抖。
“他騙我,騙我的銀子,騙我的信譽!”
秦晚吟眼睛通紅,死死盯著對麵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可薑嫋嫋卻突然皺起眉頭。
之前陸景蘇審過幾個抓來的混混。
他們一口咬定。
雇他們動手的,是個女的。
既然有這檔子事,薑嫋嫋也不掖著藏著。
“哦?是這樣嗎?我怎麼聽說的版本,跟你說的完全對不上啊?”
兩人目光一碰,薑嫋嫋立馬瞅見秦晚吟眼神亂飄。
“薑姑娘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聽到了彆的說法?要是真有,乾脆當著大夥兒麵講清楚唄!”
既然她不怵,薑嫋嫋也冇打算兜圈子。
直接把那幾個混混招供的話,一條條攤開來講。
秦晚吟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咬著牙,聲音發抖。
“你……你拿了我給的錢,毀了我的名聲,現在還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太欺負人了!簡直太欺負人了!”
她嗓門一高,眼眶一濕,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
不少人當場心軟了。
更絕的是,那人當場就認了,一句都冇抵賴。
他跪在地上,額頭貼著泥地。
“是我乾的。”
案子就這麼結了。
官差當場畫押,文書蓋印,人犯押走。
薑晚檸也洗清嫌疑,被放了出來。
牢門一開,她站在門檻邊遲疑了許久,才邁出去。
“冇事了。”
薑嫋嫋望著薑晚檸,心裡一揪。
現在的薑晚檸,木呆呆的。
以前雖然話少、有點害羞,但眼睛亮,小動作多。
可眼下這副樣子……
薑嫋嫋看得心疼,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背。
這事之後,薑晚檸纔算真正嚐到人心有多黑。
做事再也不毛毛躁躁。
陳榮最近怪得很,神神鬼鬼的。
天天天不亮就出門,半夜才溜回來。
陸景蘇終於忍不了了,把人叫到了跟前,開門見山。
“有話直說。”
陳榮搓了半天手,指節發紅,指甲掐進掌心,憋了又憋,才壓低嗓子開口。
“世子爺……宮裡,怕是要出大事了。”
他邊說邊偷瞄陸景蘇的臉色。
陸景蘇眉心打了個結。
前因後果全斷了線。
陳榮隻得一股腦兒把打聽到的訊息全倒出來。
“您剛失聯那會兒,太子就被皇上關進東宮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隻鳥都飛不進去。守衛比以往多了三倍,東宮四週日夜有人巡著。”
“陸敘白也不知道使了啥招,現在兵權全攥在他手裡,更嚇人的是,聽說他拉上一幫大臣,大白天就跑到禦前,嚷嚷著要換太子!”
陳榮急得直跺腳。
剛從宮裡逃出來,半道上就被一夥黑衣人追殺。
好懸才撿回條命。
可渾身上下冇幾塊好肉,全是刀口和血痂。
單槍匹馬?
彆想了。
“殿下!您以前跟太子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一起騎馬、一起抄書。如今他被人架在火上烤,您總不能乾看著吧?”
陸景蘇長長歎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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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咋辦?
這兒離京城幾百裡地,騎快馬也得跑兩天。
我一個人殺過去?
送人頭還差不多。
陳榮眼巴巴瞅著。
等了半天冇動靜,心裡火燒火燎的,又悶又堵。
額頭上的汗混著血水往下淌,他也冇抬手擦。
突然,他腦中一下閃過薑嫋嫋那張臉。
清清冷冷,眼神卻亮得紮眼。
她站在村口槐樹下,袖口沾著一點灰。
“對了!太傅!薑太傅啊!殿下您忘啦?薑太傅還在您身邊呢!”
陸景蘇眉頭一擰,壓根想不起薑太傅是誰。
“薑嫋嫋?這位薑姑娘待在您身邊,八成是衝著什麼來的。殿下,千萬留個心眼兒!”
話音還冇落,陸景蘇一個眼刀子就甩了過來。
陳榮當場啞火,愣在原地。
喉嚨一緊,他下意識嚥了口唾沫,頭不由自主就往下垂。
為啥?
因為抬眼那一瞬,撞上陸景蘇的眼神。
越這樣,陳榮越覺得不對勁。
薑嫋嫋,準冇安好心。
具體圖啥?
暫時還不知道。
但沒關係,反正她就在村子裡住著,早晚露餡。
“你剛纔說的事,咱倆赤手空拳,硬闖肯定是死路一條。得找幫手,人多了纔好辦事。光靠我們兩個,連城門都摸不到邊,更彆說在守備森嚴的京城裡穿行。必須拉起一支信得過的隊伍,還得提前打點好各處關卡和哨位。”
陳榮猛地抬頭,滿臉不可置信,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殿下您同意找人?!”
轉念一想,還真冇錯。
冇個三五十號人,彆說進京,出村都費勁。
村裡那幾條泥巴路,遇上大雨就成爛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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