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裊裊“嘶”地倒抽一口冷氣。
這麼大個頭的野青蟹,拎去鎮上飯館,少說能換三五兩銀子!
“你……你咋知道底下有貨?”
“它鰓在動。”
陸景蘇收了魚叉,簡簡單單四個字。
薑裊裊徹底服氣了。
這哪是人啊?
這是長了腿的海產探寶儀!
兩人立馬搭起夥,她撬殼,他開肉,流水線似的幹得飛快。
沒多久,背簍就鼓得冒尖,層層疊疊全是雪白滑嫩的蠔肉。
那隻巨蟹被她三下五除二用麻繩捆成粽子,穩穩壓在最頂上。
筐滿了,天也擦了黃邊。
潮水正悄悄往上爬,浪頭一波比一波舔得高。
“撤啦!”
回村那會兒,薑裊裊心裏一咯噔,趁陸景蘇低頭看路的空檔,唰地一下把背簍裡七八成的生蠔和那隻鼓著大鉗子的青蟹全收進空間。
隻留了淺淺一層,上麵蓋了把濕漉漉的海草,瞧著像那麼回事。
進空間轉悠一圈,她順手就把靈田裏剛長結實的小白菜、白蘿蔔薅了一茬。
瞅著騰出來的鬆軟黑土,她開始琢磨,下回種點啥更來錢?
倆人剛拐到村口,腳步還沒站穩,眼尖就瞧見路邊停著輛鋥光瓦亮的馬車。
這車子不是趕路用的,是專為坐人預備的。
幾個穿褐布短打、腰別棍子的壯漢圍在車邊,腳底下不停換著位置。
這誰家的排場?
薑裊裊忍不住多盯了兩眼。
就在這當口,車簾嘩啦被掀開半截。
一隻手探出來。
接著露出張臉,三十齣頭,鬢角梳得一絲不苟,綢緞裹得嚴實,可麵色發灰,嘴唇乾得起皮,眼下掛著兩團濃重的青影。
“哎喲,是陳都頭家的夫人,何雲棠!”
旁邊挎著籃子過路的大嬸壓著嗓子嘀咕。
“可不是嘛,病了好一陣子了,大夫請了一撥又一撥,藥罐子都熬穿底了,愣是沒問出個名堂。”
“吃不下,睡不著,瘦得一把骨頭,前陣子去廟裏上香,連香都舉不動嘍……香爐還沒挨著,手就抖得厲害,香灰撒了一地。”
陳都頭?
何雲棠?
薑裊裊腦子裏叮一聲。
陳都頭是這一片巡檢衙門的頂頭官,管著五六個村子。
他妻子,妥妥的“官家太太”啊!
她目光往何雲棠臉上一掃,眼神立馬活泛起來。
旁人瞧見的是病得不輕,她一眼就認出。
這是脾胃塌了火,氣血快斷了供!
尋常湯藥吊著,慢得跟蝸牛爬。
可要是配上她空間裏那口活泉的水,再搭幾根靈氣足的菜。
嘿,見效快,還養人!
可要真把這位官太太治舒坦了,別說幾十兩銀子,人家隨手賞個匣子,裏麵全是實打實的金錁子!
天上掉餡餅,還砸準了腦門!
薑裊裊眼一眯,盯著那輛金燦燦的馬車,心裏那點小算盤劈裡啪啦打得震天響。
第二天天剛擦亮,窗紙剛泛青。
薑裊裊從空間挑出幾棵白蘿蔔,挑出幾塊又厚又飽滿的蠔肉,拿曬乾的海苔仔細裹緊。
為免被人盯上,薑裊裊扯了塊灰撲撲的舊麻布往臉上一兜,隻露出一雙機靈又帶點小壞笑的眼睛。
陸景蘇還是那副不愛吭聲的樣兒,套了件洗得發白的短褂,一聲不響跟在後頭。
兩人踩著露水走了一個多鐘頭的山路,才摸到鎮口集市。
這會兒街上早就鬧騰開了。
薑裊裊專揀人少的牆根底下蹲好,抖開一塊皺巴巴的舊包袱皮鋪地上,然後一樣樣把空間裏攢下的壓箱底好東西擺出來。
那幾顆白菜和蘿蔔剛擱下去,立馬引來一圈人伸長脖子看。
“哎喲喂,大娘,您這青菜怎麼綠得這麼鮮亮?”
薑裊裊沒急著辯解,先咳了兩聲。
“大姐,我這菜啊,是在山溝溝最清的老泉邊上長的,吸的是晨霧、喝的是甘露,吃一口,渾身都鬆快!”
話音剛落,旁邊幾個閑漢直接笑噴了。
“哈哈哈,老太太可真敢說!”
“還吸晨霧?那您昨兒晚上是不是還跟月光拜了把子?”
正說著,人群裡唰地分開一條道。
一個尖下巴、眼皮總吊著的男人擠進來。
“謔!這蠔肉個頭夠狠!”
這人就是鎮上出了名的地痞頭子,外號“王癩子”。
他隨手撿起一塊菠菜,湊到鼻尖聞了聞,鼻子一抽,喉結咕咚滾了一下。
“老奶奶,你這菜連蠔,我包圓了!”
王癩子啪地拍出三枚銅板,甩在布麵上,叮噹亂響。
“喏,辛苦費,拿著!”
薑裊裊低頭瞄了眼那幾枚黑乎乎的銅錢。
她空間裏種的菜,一顆換半兩銀子她都嫌虧,這點鋼鏰還想打發她?
“這位爺,我這兒東西不單賣。”
她語氣平平,連眉頭都沒抬一下。
“不單賣?”
王癩子臉一垮。
“咋的?嫌少?我跟你講,這整條街,我看上的貨,就是你祖宗墳頭冒青煙!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剛落地,何三強身後倆壯漢就往前一橫,橫眉豎眼地盯住薑裊裊。
街邊賣菜的、路過的大爺大媽立馬往兩邊躲。
“咋?我們今兒還非買不可了呢?”
何三強身邊那個黃毛咧嘴一笑,手直接伸向薑裊裊的菜筐。
空氣一下子繃緊,連旁邊吆喝的喇叭聲都啞了。
眼瞅著他手指尖離菜葉就差半寸。
“哢!”
一隻大手忽地冒出來,鐵箍似的死死箍住黃毛的手腕。
是陸景蘇。
誰也沒看清他啥時候挪過來的,等反應過來,人已經穩穩站在薑裊裊前頭。
“哎喲我的媽呀!斷了斷了!鬆手鬆手啊!!”
黃毛當場嚎起來,臉皺成一團,豆大的汗珠劈裡啪啦往下砸。
何三強愣住一秒,火騰地上頭。
“反了天了?敢動我兄弟?給我打!往死裡打!”
另一個光頭抄起胳膊肘,照著陸景蘇麵門就掄。
陸景蘇眼皮都沒抬,抓著黃毛手腕的手猛地往側後一甩。
“嗖!”
一百六十來斤的漢子,真跟丟麻袋似的,哐當一聲拍在地上。
快!狠!一點多餘動作都沒有!
何三強倒退兩步,差點被自己鞋帶絆個趔趄。
陸景蘇慢悠悠活動了下手腕,指骨哢噠輕響一聲。
何三強渾身一激靈,後頸汗毛全豎起來了,心口發緊。
“滾。”
何三強屁都不敢放一個,撲過去拖起癱軟的黃毛,一溜煙竄沒影兒了。
薑裊裊望著他寬厚的背影,胸口咚咚直跳。
這人平時不吭不響,可真到裉節上,比鋼盾還牢靠!
薑裊裊趁熱打鐵,立馬啟動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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