漿液逐漸變得稠厚柔滑,泛著溫潤的乳白色光澤,調成稠稠的糊狀。
接著她扶著夫人躺平,墊高枕頭,理順衣領。
再用指尖蘸取糊糊,從額頭中央開始,一點一點抹上她整張臉。
夫人一摸,臉上沉甸甸的,涼意沁膚,心裏直打鼓。
這丫頭毛手毛腳的,該不會把自己臉給弄壞了?
“真能管用?”
“不靈的話,您踹我兩腳、罵我八句,我都認!”
大概等了十來分鐘,薑裊裊喚人端來一盆清水。
水麵上還浮著幾片新採的薄荷葉。
她親自擰乾一條素凈棉布巾,遞給夫人,又示意丫鬟捧盆站穩,讓夫人仔仔細細洗掉臉上的東西。
溫水拂過肌膚,糊狀物輕易脫落。
“哎喲我的天!夫人您這臉……”
丫鬟盯著夫人臉,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要不是她一直守在屋門口沒挪過地兒,真得懷疑眼前這位是不是剛被誰替換了。
“我臉怎麼了?快!拿鏡子來!”
夫人又驚又急,手懸在半空不敢碰。
丫鬟撒腿就跑,眨眼工夫就把黃銅鏡捧回來了。
鏡子裏映出一張水潤白凈的臉。
連夫人自己都愣住了。
這真是我?
她反覆摸了好幾遍,指尖滑溜得像摸剛剝開的嫩雞蛋。
夫人鼻子一酸,眼眶都紅了。
“姑娘,你這到底咋弄的?”
薑裊裊順手把剩下的珍珠粉推出來,笑笑說:“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抹完臉,又嫩又彈。”
夫人眼睛滴溜一轉,一把拉住薑裊裊的手,硬是按她在桌邊坐下。
“實話說吧,我其實是欽州來的。”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麵。
“那邊開了家胭脂鋪,叫碧霄閣。”
“後來遇上點糟心事,才流落到這兒。最近正琢磨著重操舊業,再開一家。”
她抬眼盯著薑裊裊,目光沉靜。
繞了這麼大一圈,薑裊裊一聽就明白了。
這是想搭夥做生意啊。
“姑娘,你這秘方,賣不賣?價錢你開口,我絕不還價。”
夫人身子前傾,語氣誠懇。
薑裊裊搖搖頭,笑得挺爽快。
“一起乾可以,方子嘛,不賣。”
夫人點點頭,也沒多糾纏,隻說自己身子虛,過兩天親自登門細聊。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瞧了瞧天色,又回身從妝匣底層取出一枚青玉小印,隨手擱在案角。
兩人越聊越熱乎,壓根沒留意窗外太陽早溜到山後頭去了。
“哎喲,不知不覺都黑天了!姑娘,你住哪兒啊?”
夫人突然拍了下額頭。
薑裊裊直來直去。
“夫人,我在順平村。”
夫人攥她手腕的手猛地一緊。
那地方她知道,房歪牆斜,路邊全是討飯的,亂得很。
正琢磨派哪個穩妥的下人送她回去,門外忽然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阿姐!聽說你今兒病得不輕?我特地請了個老大夫來給你號脈!”
話音未落,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就堵在門口。
他一眼撞見屋裏還有個生麵孔。
夫人卻樂開了花,正愁沒人合適呢,人就來了!
“這是我親弟弟,胡建。阿弟,你來得真巧!多虧薑姑娘幫忙,我這身子骨好多啦。天都快黑了,你順路把薑姑娘送回府吧?”
胡建上下掃了薑裊裊一眼。
細胳膊細腿的,模樣倒挺清秀。
琢磨著路上不太安生,他也沒多想,痛快點頭。
“成,我送。”
“不了不了,我得先去海鮮閣一趟,家裏人都在那兒等我呢!”
話沒說完,薑裊裊抬腳就走。
胡建盯著她背影直看,眉心不自覺地收攏。
夫人瞧見弟弟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哎喲,這姑娘瞅著還行?”
“要不,姐給你撮合撮合?”
胡建一愣,臉騰地燒起來。
“別別別!阿姐你好好歇著,我這就走!”
【叮!宿主成功治好病人,空間許可權已啟用!】
【新地圖解鎖:靈植園(新手版)】
【靈植園(新手版):種出來的草藥,曬乾碾碎就能調膏,專治跌打拉傷、麵板紅腫那些小毛病。】
回去路上,係統提示音突然在腦瓜子裏響起。
薑裊裊立馬停步,屏住呼吸,逐字逐句聽清楚。
反正空間裏的東西,向來比外麵強一截。
葯勁更猛,見效更快。
她心念一動,眨眼間人就站進了自家小天地裡。
眼前一大片空地,光禿禿的。
角落裏斜插著塊舊木牌。
三株葯苗還沒指甲蓋高。
葉子發黃,莖稈細弱,看著就讓人心焦,啥時候能長大啊?
她剛一琢磨,那三株苗子頭頂齊刷刷冒出個進度條。
0.1%。
【提示:每天喂一瓢靈泉水,才長得快。】
她趕緊走到泉邊,舀起一瓢清亮亮的水,蹲下身,挨個澆透每株苗子的根部。
小苗葉子輕輕抖了抖,像打了個激靈。
再一看,個頭真悄悄躥高了一丟丟!
進度條一下跳到10%!
薑裊裊猛地想起來。
糟了,約好了時間!
她立刻退出空間。
海鮮閣。
夕陽眼看就要沉進屋簷後頭,可薑裊裊人影都沒見著。
薑晚檸在門口轉圈圈,阿強蹲在台階上直嘆氣。
陸景蘇坐不住,拔腿就往外沖。
“我去找!”
他一腳跨過門檻,衣擺被風掀得一揚。
“三妹妹!可算盼回來啦!那人沒跟你耍橫吧?”
薑晚檸一眼瞅見獨自歸來的薑裊裊,一下撲上來,攥住她的手,左捏捏右摸摸。
確認人好好的,才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
“放心吧,壓根兒沒事兒!就是個烏龍。順帶還談成了一單買賣。”
薑裊裊把懷裏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過去。
上麵寫著兩行清清楚楚的字。
海珍珠,每斤三十兩,首批五百斤,三日後交貨。
薑晚檸瞪圓眼睛,幾人立馬轉身往回走。
誰也沒想起,陸景蘇早一步奔出去,現在還在街上滿世界找人呢。
阿強下意識伸手去扶門邊掛的燈籠,才發現自己還拎著半塊沒吃完的芝麻餅。
薑裊裊一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把剛才的事兒全倒了出來。
旁邊倆人豎著耳朵,聽得那叫一個入神。
正講到興頭上,她冷不丁往前一撲,直接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鼻尖一下子鑽進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唰地仰起臉,撞進一雙黑亮亮的眼睛裏。
“沒磕著碰著吧?”
陸景蘇開口,嗓音軟和。
可薑裊裊耳朵尖,一下就聽出裏頭藏著的著急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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