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惹麻煩,趁還沒被盯上,趕緊撤!
偏巧潮水開始往上湧,小路一條接一條被吞掉。
她本就路癡,又硬是繞開大路專挑野道走,七拐八繞,徹底懵圈了。
“這是啥地界?”
她環顧四周,全是人頭高的怪石頭,表麵坑窪,長著青苔和鹽霜。
空間裏空得能養兔子,這些爛木頭倒正好收進去燒火用。
薑裊裊伸手按住一塊船板,心裏默唸:“收!”
手底下猛地一輕,整塊大木板眨眼沒了影!
真能收!
她心頭一熱,差點笑出聲。
這海島空間來得稀裡糊塗,連個說明書的毛都沒見著。
好在她刷過太多空間文,知道咋進咋出,不然怕是要困死在裏麵。
一瞅見那斷劍,薑裊裊眼皮子猛跳了一下。
劍雖斷了,寒光還在刃上跳,涼颼颼的,一看就不是尋常人使的傢夥。
不過,她現在有塊“自留地”,能往裏塞東西。
薑裊裊手都沒抖,抄起那截斷劍,心裏一默唸。
嗖,斷劍沒了。
收!
哎喲,等會兒?
這底下……怎麼還捂著個人?
薑裊裊眼睛一下睜圓了,心口猛地一撞。
剛才那一通操作,他全看見沒?
她屏住氣,踮著腳尖湊過去,蹲在那人旁邊。
人躺著不動,眼皮死死閉著。
再一看腰上,好大一個血窟窿!
暗紅的血糊了一片,像是被什麼又快又狠的傢夥捅穿了。
“喂,兄弟?醒醒!”
她壓著嗓子叫了一聲。
沒人應。
暈得真及時!
暈了就啥也沒瞅見,妥了!
提著的那口氣一放,她那點老好人毛病又冒頭了。
這人傷得不輕,可除了腰上這個硬傷,其餘全是擦傷、刮傷,看著嚇人,其實沒傷到筋骨。
可為啥昏成這樣?
她湊近細看,發現他後腦勺鼓起一個包,估計是船散架那會兒,腦袋撞上了硬物。
摸了摸脈,還有跳動。
死不了,先活過今天沒問題。
薑裊裊擼起袖子,動手給他簡單拾掇了一下。
她不是大夫,但從小跟著漁船跑海,包紮止血、認草藥這些活兒,早練熟了。
可等看到腰上那個血口子,她頓了頓。
幾秒後,像是突然想通了,手腕一翻,手心多了個扇貝殼,裏麵晃著一小汪清亮水。
她小心把水淋在他傷口上。
水一碰肉,就順著裂口往下淌,慢慢浸進皮肉裡。
薑裊裊盯著看,一眨不眨。
眼見那血越流越慢,最後幾乎停了。
別的反應沒有,但光這一樣,就說明這水,真能養傷!
等把傷口沖乾淨,她才騰出空來打量這人。
是個年輕男人,個頭挺拔,肩寬腰窄。
手掌寬厚,指節粗實,虎口一層硬繭。
身上套著件歪斜的粗麻衣,前襟撕開一道口子。
可一張臉卻乾乾淨淨,哪怕閉著眼,也透著股子利落勁兒。
她忽然來了念頭,輕輕掰開他嘴瞧了一眼。
牙齊整,雪白,一顆黃的、歪的都沒有。
窮人家娃吃糠咽菜,哪顧得上護牙?
隻有日子過得踏實的人家,纔有閑錢養這口白牙。
這人,怕是出身不差。
正琢磨呢,那人眼皮忽然一顫,睫毛劇烈抖了兩下。
薑裊裊立馬縮回手,飛快掃了一圈四周,確認草藥罐子沒翻、木盆沒移位,這才重新蹲穩,眼也不眨地等著。
會武功,可能還有來頭。
她救了他。
那他,就得認這個賬。
她孤身一人,沒靠山,沒後台。
這救命的事兒,不能白乾。
得讓他記死,還得加倍還回來。
男人眉頭擰成疙瘩,雙手攥緊,猛地睜開眼。
薑裊裊被他那眼神盯得心裏一咯噔,腿肚子直打顫。
“我……是我把你從海邊拖回來的。”
陸景蘇眉心擰成個疙瘩,四下張望。
“這兒……是哪兒?”
薑裊裊悄悄攥緊衣角,努力讓語氣學得像原主那樣軟中帶怯。
“順平村,就靠海那個小村子。我撿柴路過灘頭,瞧見你臉朝下趴著,滿身血,就給你拖回來了。”
陸景蘇低頭一瞅,才發現肚皮上胡亂裹著塊舊麻布,底下敷了層黑乎乎的糊糊,傷口居然不怎麼疼。
他扒拉布條的時候,薑裊裊也在飛快琢磨。
這人一身料子挺貴,可撕得稀爛,腰側有道刀口,包紮手法粗糙,倒像是自己胡亂纏的……
八成是坐船遭了劫,要麼是跑散的客商,要麼是逃命的兵爺。
剛纔在村口撞見那隊披甲持刀的兵,咋突然就出現在這鳥不拉屎的地界?
該不會……真跟床上這位有關?
那扇歪斜的破門剛晃了兩下,就被一隻大腳踹得騰空而起。
薑裊裊剛抬眼,人還沒站穩。
“薑裊裊!別給臉不要臉!”
門口堵著七八條漢子,領頭的是何鵬,腰上別根擀麵杖粗的木棍,後麵跟著幾個歪戴帽子、叼草根的混混。
全是鎮衙裡陳都頭養的鷹犬,何鵬是頭狗。
薑良玉縮在最後頭,探出半個腦袋往裏瞄,一眼瞧見陸景蘇癱在床上,立馬竄出來。
“看見沒?她果然偷藏野男人!這等不守規矩的貨色,還想攀高枝進陳家當姨太太?想屁吃!”
何鵬眯縫著眼,在薑裊裊臉上掃了一圈,又瞟了眼床鋪。
“喲,小娘子口味怪重啊?專挑這種喘氣都費勁的?也不怕把病氣沾一身?”
他邊說邊往前湊,伸手就去揪薑裊裊胳膊袖子。
“少廢話,跟爺走!陳都頭放話了,今兒非得把你綁去祠堂辦訂親禮,全鎮老少爺們兒都得盯著看!至於這來歷不明的病秧子——”
話音還沒落地,指尖剛碰到她袖口。
呼地一道黑影從床沿彈起!
陸景蘇剛才還耷拉著腦袋,這會兒卻猛地躍起,手裏拎著半截撐棚用的枯樹杈,掄得又急又狠,直劈何鵬手腕!
“哢嚓!”
何鵬一嗓子撕心裂肺地仰天嚎叫出來,手腕以一個極其詭異角度朝外翻折著,豆大的汗珠子接連不斷地往下砸。
幾個小混混當場就往後蹦了兩步。
可又覺得太慫,丟了麵子,硬著頭皮強撐著往前半步,抽出腰上別著的爛木棍。
其中一人梗著脖子,聲音卻止不住發虛:“你,你活得不耐煩了!敢動孫哥?找死是不是?”
陸景蘇沒吭聲,連眼皮都沒掀一下,隻是一點點、極緩慢地直起身子。
什麼動作都沒有,可空氣一下就繃緊了。
幾個混混腿肚子直發軟,膝蓋不受控製地打著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